石铁余怒未消,指著赵虎骂道:“功劳?你跟老子讲功劳?没有掌门运筹帷幄,没有联盟做后盾,你赵虎有个屁的功劳!早就不知道死哪个犄角旮旯了!”
“立了点微末功劳,就敢欺压同门,质疑堂规?谁给你的胆子?”
他转头对执法弟子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这混帐东西给我捆了!押到刑堂偏殿关起来!等候发落!”
“是!”执法弟子如狼似虎地上前,將面如死灰的赵虎架了起来。
石铁又看向嘴角流血的周斌,语气缓和了些:“周斌,你受委屈了。先去丹堂治伤,贡献点照发,这个月的任务免了。今天的事,宗门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斌连忙躬身:“多谢石长老!”
石铁目光扫过全场战堂弟子,声音冰冷:“都给老子听好了!盟规宗纪,不是掛在墙上的画!谁敢触犯,赵虎就是下场!別说他一个赵虎,就是老子犯了事,掌门也一样严惩不贷!都滚回去好好反省!”
弟子们嚇得一鬨而散,院子里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浓郁的酒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青云门。战堂弟子內訌,赵虎酒后殴打同门,被石长老亲自拿下!这可是条例颁布后,青云门內部第一桩违纪事件!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想看掌门和联盟会如何处理。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还是真如条例所言,铁面无私?
流云殿內,沈墨刚刚听完韩林关於条例反馈的匯报,石铁就气冲冲地进来了,把赵虎的事一说。
韩林捻著鬍鬚,沉吟道:“掌门,赵虎虽有错,但毕竟是战堂老人,立过功。如今联盟初立,外界瞩目,若处罚过重,恐寒了老兄弟们的心……是否可从轻发落,以观后效?”
石铁虽然生气,但到底护犊子,也嘟囔道:“掌门,赵虎那小子是浑了点,但打仗是一把好手……要不,关他几个月禁闭,狠狠罚一笔贡献点算了?”
苏晓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沈墨。
沈墨沉默片刻,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练武场上正在晨练的弟子们身影,缓缓道:“韩长老,铁师弟,你们可知,为何烈阳宗、天剑宗传承千年,却內斗不休,难成铁板一块?”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正是因为,他们规矩立得晚,立得不严!功过不清,赏罚不明!有功者骄,有过者纵!日久天长,再大的基业,也会从內部烂掉!”
他走到案前,手指轻轻点著那捲《青云盟纠纷仲裁暂行条例》:“立法不难,执法不易。今日若因赵虎是老人、立过功,便法外开恩,这条例,立与不立,有何区別?”
“日后,还有谁会把这白纸黑字当回事?我青云门,与那些腐朽宗门,又有何异?”
他看向石铁,语气沉重:“铁师弟,战堂是宗门的刀,刀要快,更要稳!刀柄若歪了,伤的不是敌人,是自己人!今日姑息一个赵虎,明日就会有十个、百个赵虎冒出来!”
“到时候,你这战堂长老,是砍,还是不砍?”
石铁浑身一震,低下头:“掌门……俺明白了!”
沈墨沉声道:“传令:战堂弟子赵虎,酒后滋事,殴打同门,质疑功赏,触犯盟规宗纪。依律,扣除其未来半年全部贡献度,降为外围巡山弟子,戴罪立功!若再犯,逐出师门!”
“此裁决,通报全盟,以儆效尤!”
韩林心中一凛,这处罚,可谓极重!半年贡献度,对依靠资源修炼的修士来说,几乎是断了大半年进步的可能。
降为外围巡山,更是从核心战力变成了边缘人物。
但他知道,沈墨心意已决,躬身道:“是!老夫这就去办。”
石铁也抱拳:“俺亲自去宣布!让那帮小兔崽子都看看,不守规矩的下场!”
裁决公布,整个青云门一片譁然。有人觉得处罚太重,为赵虎惋惜;更多人则是凛然,彻底收起了对条例的轻视之心。
“连赵虎这种老人都罚这么狠……”
“掌门这是动真格的了!”
“以后可真得小心了……”
赵虎本人,在听到裁决后,如遭雷击,瘫坐在地,良久,才朝著流云殿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
他知道,掌门这是给了他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否则,按条例,废掉修为都不为过。
当日下午,沈墨召集所有內门弟子於讲法坪。
他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一张张年轻而肃穆的脸,声音传遍全场:“今日处置赵虎,非是本王不念旧情,实乃规矩无情!联盟非一人之联盟,宗门非一人之宗门!”
“欲成大事,必遵法度!有功必赏,千金不吝!有过必罚,亲旧不饶!”
“自今日起,凡我青云门人,需谨记:门规盟纪,高於一切!无论是谁,触犯铁律,严惩不贷!望诸位弟子,引以为戒,勤修不輟,恪守本分,共护宗门!”
“谨遵掌门教诲!”台下,弟子们齐声应和,声震四野。经过此事,条例二字,真正刻进了每个青云门弟子的心里。
变化是潜移默化,却又实实在在的。
以往弟子之间有些小摩擦,可能吵几句,推搡两下也就过去了。现在,但凡有点口角,旁边立刻会有同门提醒:“慎言!慎行!忘了赵虎的下场了?”
双方顿时偃旗息鼓,各自退开。任务殿里交接任务、核算贡献度时,抱怨分配不公的声音几乎绝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专注地研究任务说明,盘算如何能更高效、更安全地完成,好多赚些贡献点。
就连去丹堂领取丹药、去器堂修理法宝,排队都整齐了许多,插队、爭吵的现象销声匿跡。
一种名为“规矩”的无形力量,开始悄然约束著每个人的行为。
这种变化,自然也蔓延到了新成立的联盟议事堂。
起初几日,议事堂门可罗雀。各派代表似乎还在观望,想看看青云门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对外人又会如何。但很快,情况就变了。
这一日清晨,议事堂当值的执事弟子刚打开大门,就看见外面已经候著好几拨人。
有穿著朴素的散修,有小门派的管事,甚至还有两个之前因为风铃草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青竹帮和铁剑门的弟子。
不过这次,他们不是来打架的,而是各自陪著本派新任的代理掌门(帮主),手里捧著玉简,显然是来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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