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咒术总监部。
这里是咒术界权力的核心,隱藏在古老的结界与层层叠叠的鸟居之后。昏暗的会议室里,屏风后坐著几位年过百岁的老人。
“五条悟那个疯子,应该会接受禁足吧?”
“如果不接受,就动用那个......”
“还有那个虎杖悠仁,必须死。虽然报告上说宿儺的咒物不知所踪,但那个容器本身就是个炸弹。”
“至於夏油杰放出来的那七个特级咒灵……只要我们躲在结界里,应该就没事。”
这些掌控著日本咒术界命脉的老人们,正在用他们那腐朽的大脑,算计著如何在末日中苟延残喘。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会议室那扇號称能抵御特级咒灵攻击的厚重木门,连同整面墙壁一起,被一股狂暴的斥力瞬间轰飞。
烟尘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五条悟踩著满地的木屑,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在他身后,是一群杀气腾腾的年轻术师。
“各位老爷爷,晚上好。”
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
“五……五条悟!你要造反吗?!”
屏风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惊恐地尖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没了我们,咒术界的秩序谁来维持?窗的运作、辅助监督的调配、资金的流转……”
“那些东西,不需要你们这帮蛀虫来操心。”
真希从五条悟身后走出,她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那是外围那些死忠於高层的“躯俱留队”成员的血。
“秩序?你们所谓的秩序,就是牺牲无辜的人,来换取你们的安稳吗?”真希一脚踢开屏风,露出了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老人。
“夜蛾校长被你们判死刑的时候,秩序在哪里?涩谷事变你们为了保命封锁消息的时候,秩序在哪里?”虎杖悠仁握紧了拳头,他的眼中燃烧著怒火。
“別……別杀我!我们可以谈!你要什么?特级咒具?还是地位?”
老人惊恐地后退,试图用利益来交换生命。
“对,对,对。现在禪院家和加茂家已经名存实亡,我可以做主让你们当新的家主,建立新的家族!”
“我要的,是一个没有你们的未来。”
五条悟抬起手。
“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引力球在指尖匯聚。
“不!!!”
“轰隆!”
並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五条悟精准地控制了咒力,將整座会议室的结构瞬间压塌。那些象徵著权力的屏风、桌椅,连同那些腐朽的灵魂,一起被埋葬在了废墟之下。
“处理乾净。”五条悟转过身,不再看那一堆废墟,“乙骨,你去接管『窗』的指挥权。真希,你去清理禪院家残余的顽固势力。惠,你以禪院家主的身份,召集加茂家和五条家的分家,重新组建理事会。”
“是!”
眾人领命而去。
十二月朔坐在会议室断裂的横樑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层像老鼠一样尖叫逃窜,看到五条悟以雷霆手段清洗了整个咒术界的毒瘤。
“干得漂亮。”
十二月朔轻轻鼓掌,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这样一来,至少后方是安定了。”
他跳下横樑,穿过忙碌的人群。乙骨忧太正拿著通讯器,有条不紊地发布著一条条指令,那种沉稳的气度,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伏黑惠正对著一群比他年长得多的分家家主训话,眼神凌厉,恩威並施,已经有了几分真正家主的威严。
虎杖悠仁则是在搬运物资,他的脸上虽然还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坚毅。
“大家都成长了啊。”
十二月朔感嘆道。
这些原本的主角们,也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参天大树。
“我也去帮帮他们吧。”
十二月朔飞出窗外,前往废墟。
外面的世界,依然是一片狼藉。
虽然那七个大傢伙跑了,死灭洄游结界也因为羂索的失踪而逐渐失效,可残留的无数低级咒灵、诅咒师,以及那些因为恐惧而產生的负面情绪,依然像瘟疫一样在这片土地上蔓延。
“从你们开始吧。”
十二月朔伸出手,对著路边一只正在啃食流浪猫尸体的四级咒灵虚握了一下。
“嗡。”
没有动用全力,他只是试探性地调动了【鸡】符咒的一丝力量。大约只有巔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那只四级咒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瞬间爆成了一团黑雾。
这一次,世界没有反应,那个高悬在头顶的第八个黑洞也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如此。”
十二月朔看著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世界的因果力是有閾值的。只要我不像在新宿那样火力全开,只要我將输出控制在『自然现象』或者『微弱咒力残秽』的范畴內,世界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分之一,或许更高?”
十二月朔摇了摇头,这就是他现在能对现实世界施加干涉的极限,大约是一级的水准。
“足够了。”
十二月朔咧嘴一笑。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清理那些杂鱼也是绰绰有余。
他转过身,背对著繁华的东京,向著远方的荒野走去。
......
游荡的日子,比想像中要枯燥,但也有一种奇异的寧静。
十二月朔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他就像是一阵风,隨性而至。
他路过埼玉县的废弃工厂,顺手捏死了一窝盘踞在那里的蝇头。
他经过长野的深山,用【牛】符咒的蛮力帮一辆被落石困住的救援车清理了路障。救援队的司机以为是地震的余波震开了石头,还在对著大山磕头感谢。
他甚至去了一趟大阪,在道顿堀的河边坐了一下午,看著因为咒灵骚扰而变得冷清的街道。
“如果你能看到我就好了。”
十二月朔对著一只在河边找食吃的流浪狗说道。
流浪狗打了个喷嚏,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了他的小腿。
“切,真无情。”
十二月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虽然那里根本没有灰。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哭声顺著晚风飘了过来。
在河对岸的一条暗巷里,咒力的残秽正在涌动。
十二月朔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