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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新的咒术界
    京都,咒术总监部。
    这里是咒术界权力的核心,隱藏在古老的结界与层层叠叠的鸟居之后。昏暗的会议室里,屏风后坐著几位年过百岁的老人。
    “五条悟那个疯子,应该会接受禁足吧?”
    “如果不接受,就动用那个......”
    “还有那个虎杖悠仁,必须死。虽然报告上说宿儺的咒物不知所踪,但那个容器本身就是个炸弹。”
    “至於夏油杰放出来的那七个特级咒灵……只要我们躲在结界里,应该就没事。”
    这些掌控著日本咒术界命脉的老人们,正在用他们那腐朽的大脑,算计著如何在末日中苟延残喘。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会议室那扇號称能抵御特级咒灵攻击的厚重木门,连同整面墙壁一起,被一股狂暴的斥力瞬间轰飞。
    烟尘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五条悟踩著满地的木屑,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在他身后,是一群杀气腾腾的年轻术师。
    “各位老爷爷,晚上好。”
    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
    “五……五条悟!你要造反吗?!”
    屏风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惊恐地尖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没了我们,咒术界的秩序谁来维持?窗的运作、辅助监督的调配、资金的流转……”
    “那些东西,不需要你们这帮蛀虫来操心。”
    真希从五条悟身后走出,她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那是外围那些死忠於高层的“躯俱留队”成员的血。
    “秩序?你们所谓的秩序,就是牺牲无辜的人,来换取你们的安稳吗?”真希一脚踢开屏风,露出了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老人。
    “夜蛾校长被你们判死刑的时候,秩序在哪里?涩谷事变你们为了保命封锁消息的时候,秩序在哪里?”虎杖悠仁握紧了拳头,他的眼中燃烧著怒火。
    “別……別杀我!我们可以谈!你要什么?特级咒具?还是地位?”
    老人惊恐地后退,试图用利益来交换生命。
    “对,对,对。现在禪院家和加茂家已经名存实亡,我可以做主让你们当新的家主,建立新的家族!”
    “我要的,是一个没有你们的未来。”
    五条悟抬起手。
    “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引力球在指尖匯聚。
    “不!!!”
    “轰隆!”
    並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五条悟精准地控制了咒力,將整座会议室的结构瞬间压塌。那些象徵著权力的屏风、桌椅,连同那些腐朽的灵魂,一起被埋葬在了废墟之下。
    “处理乾净。”五条悟转过身,不再看那一堆废墟,“乙骨,你去接管『窗』的指挥权。真希,你去清理禪院家残余的顽固势力。惠,你以禪院家主的身份,召集加茂家和五条家的分家,重新组建理事会。”
    “是!”
    眾人领命而去。
    十二月朔坐在会议室断裂的横樑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层像老鼠一样尖叫逃窜,看到五条悟以雷霆手段清洗了整个咒术界的毒瘤。
    “干得漂亮。”
    十二月朔轻轻鼓掌,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这样一来,至少后方是安定了。”
    他跳下横樑,穿过忙碌的人群。乙骨忧太正拿著通讯器,有条不紊地发布著一条条指令,那种沉稳的气度,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伏黑惠正对著一群比他年长得多的分家家主训话,眼神凌厉,恩威並施,已经有了几分真正家主的威严。
    虎杖悠仁则是在搬运物资,他的脸上虽然还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坚毅。
    “大家都成长了啊。”
    十二月朔感嘆道。
    这些原本的主角们,也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参天大树。
    “我也去帮帮他们吧。”
    十二月朔飞出窗外,前往废墟。
    外面的世界,依然是一片狼藉。
    虽然那七个大傢伙跑了,死灭洄游结界也因为羂索的失踪而逐渐失效,可残留的无数低级咒灵、诅咒师,以及那些因为恐惧而產生的负面情绪,依然像瘟疫一样在这片土地上蔓延。
    “从你们开始吧。”
    十二月朔伸出手,对著路边一只正在啃食流浪猫尸体的四级咒灵虚握了一下。
    “嗡。”
    没有动用全力,他只是试探性地调动了【鸡】符咒的一丝力量。大约只有巔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那只四级咒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瞬间爆成了一团黑雾。
    这一次,世界没有反应,那个高悬在头顶的第八个黑洞也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如此。”
    十二月朔看著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世界的因果力是有閾值的。只要我不像在新宿那样火力全开,只要我將输出控制在『自然现象』或者『微弱咒力残秽』的范畴內,世界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分之一,或许更高?”
    十二月朔摇了摇头,这就是他现在能对现实世界施加干涉的极限,大约是一级的水准。
    “足够了。”
    十二月朔咧嘴一笑。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清理那些杂鱼也是绰绰有余。
    他转过身,背对著繁华的东京,向著远方的荒野走去。
    ......
    游荡的日子,比想像中要枯燥,但也有一种奇异的寧静。
    十二月朔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他就像是一阵风,隨性而至。
    他路过埼玉县的废弃工厂,顺手捏死了一窝盘踞在那里的蝇头。
    他经过长野的深山,用【牛】符咒的蛮力帮一辆被落石困住的救援车清理了路障。救援队的司机以为是地震的余波震开了石头,还在对著大山磕头感谢。
    他甚至去了一趟大阪,在道顿堀的河边坐了一下午,看著因为咒灵骚扰而变得冷清的街道。
    “如果你能看到我就好了。”
    十二月朔对著一只在河边找食吃的流浪狗说道。
    流浪狗打了个喷嚏,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了他的小腿。
    “切,真无情。”
    十二月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虽然那里根本没有灰。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哭声顺著晚风飘了过来。
    在河对岸的一条暗巷里,咒力的残秽正在涌动。
    十二月朔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