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一切都破坏掉啊。”
“你要干什么?真依!”
真希感到了某种极其不安的空气流动。
真依闭上眼,双手死死握住那柄碎掉的武器。她开始疯狂地消耗生命力。构建术式被推到了从未有过的巔峰。她的皮肤开始开裂,血液顺著七窍流下。她在用自己的命,为真希打造最后一柄钥匙。一柄足以斩断百年来禪院家所有枷锁的利刃。
“不要!!!”
真希嘶吼著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重,又异常轻盈。
所有的咒力,连同真依的存在感,都在迅速消失。当最后一抹光芒散去。真依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真希怀里。她的手里握著一柄缠绕著浓郁死气的漆黑长剑。那是用命换来的武器。
“真依?”
真希颤抖著去摸妹妹的脸。冰冷的。没有呼吸。这一刻,空气凝固了。
真希缓缓站起身。她感觉到世界变了。风的声音、灰尘落地的频率、甚至是隔著几层墙壁禪院扇的心跳声,都变得清晰可见。最后一丝累赘的咒力消失了。真正的“天与暴君”,在这一刻降临。
禪院扇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眼神空洞、身形如鬼魅般的女儿。
“为什么……你做了什么?这里的咒灵呢!!!”
禪院扇愣住了。
真希没有回答。她只是消失了。没错,是消失。在禪院扇一级的感知网里,真希的存在感彻底归零。
“噗呲!”
禪院扇甚至没看清真希挥剑的动作,他的头颅便带著那一脸的错愕,冲向了地牢低矮的天花板。鲜血染红了石墙。
杀戮,正式开始。
真希提著剑,一步步走出忌库。每一步踏出,地上都会留下一个血印。她的脑海里只有真依最后的那句话:全部破坏掉。禪院家的长廊成了修罗场。“躯俱留队”的人成排地倒下,甚至没人能看清那抹影子的轨跡。
禪院直哉站在中庭,看著那个浴血而来的堂妹,瞳孔骤缩。
“是他!不你不是他!”
“这种速度,这种完全无法被“投射咒法”捕捉的频率……”
他的视觉世界里,每一秒被切分成的二十四帧画面中,禪院真希的身影都在以一种蛮横的方式跳跃。
“不可能……你这个没有咒力的杂碎……怎么可能达到『他』的高度!”
直哉尖叫著,身形在空气中划出无数残影。
禪院真希没有说话。她的眼神空洞,手里提著真依用命换来的那柄漆黑长剑。
“砰!”
甚至没有人看清动作。直哉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绝对的肉体暴力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被狂风撕碎的废纸。真希的长剑並未出鞘,仅仅是剑鞘的抽击,便將直哉整个人砸进了中庭的石灯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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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禪院家宅邸中显得格外刺耳。
“咳……哇!”直哉蜷缩在瓦砾堆里,大口呕著鲜血,原本整洁的金色挑染此时被泥土和血污覆盖。他挣扎著想要起身,真希的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压力。足以將钢铁踩扁的压力。
“现在的你,连让我挥剑的欲望都没有。”真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禪院家破碎的朱红大门处,一股金粉色的光芒瞬间暴涨。
十二月朔一步步跨过尸骸。他无视了地上半死的直哉,径直走到真希面前,目光死死盯著她怀里那个已经冰冷的真依。
“把学姐交给我吧。”
十二月朔的声音嘶哑。
真希的身躯微微一颤,眼中的空洞终於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她已经走了。”
“我想,我应该还有办法,”十二月朔伸手,动作强硬且不容置疑地接过了真依的尸体。
他看向真希,金粉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满地的鲜血:“交给我吧。”
“……你能救她?”真希的声音在发抖。
“只是有可能,我儘量,学姐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还需要你手里的那把剑。这应该不影响你吧。”
“不影响,给你。”
十二月朔伸手接过那柄漆黑的长剑。
真希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隨后,她转过头,看向那些躲在长廊阴影处、瑟瑟发抖的“躯俱留队”成员。
杀戮再次开启。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禪院家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著绝望的哀嚎。真希像是一道黑色的颶风,收割著每一个流淌著禪院血脉的性命。
最终,在通往后院的一间和室前,她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的母亲。
那个曾经为了家族的顏面,无数次辱骂她们、否定她们的女人,此刻正颤抖著握著一柄餐刀,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恐惧。
“真……真希?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真依死了。”真希平淡地敘述著,脚下的血印一直延伸到女人的脚尖,“因为这个家族,因为你们这些所谓的长辈。我现在要送你去见她,你有什么想交代的吗?”
女人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刀掉落在蓆子上。
就在真希准备挥拳的瞬间。禪院直哉,不知何时竟然利用“投射咒法”残留的最后一点咒力,鬼魅般地从侧方阴影中刺出。
“去死吧!你们这群低贱的野种!”直哉的面部肌肉完全扭曲,短匕直指真希的后心。
真希感觉到了。以她现在的肉体强度,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直哉指尖划过空气的震动声。
她没有动。
“噗呲!”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那个一直唯唯诺诺、尖酸刻薄的母亲,不知从哪儿爆发出的力气,竟然在千钧一髮之际挡在了真希的身后。直哉的短匕狠狠地没入了她的前胸,刀尖透出了胸膛。
真希的瞳孔剧烈收缩。
“快......快走......走吧......”女人吐出一大口鲜血,她的手死死抓住直哉的手腕,用尽最后的力气阻止对方补刀。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真希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她猛地回身挥拳,带起一阵狂风,直接击碎了直哉握刀的手臂,然后顺势横扫,精准地拍碎了直哉的头颅。
禪院直哉,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继承人,最后变成了一团烂肉,死在了他最瞧不起的人的手中。
母亲倒在地上,呼吸迅速衰竭。
真希看著她,没有流泪,只是静静地擦乾了手上的血跡。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