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重的打击声在封闭的车站內震耳欲聋。
十二月朔感觉自己像被卡车的轮胎碾压。一根骨刺贯穿了他的肩膀,一只巨大的拳头砸碎了他的肋骨。
但他依然站著。
经过上一次狗符咒的使用,十二月朔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他的弱点,因此此次在前往涩谷之前,趁著马符咒的时间段,他让高专的人在他的脑中设下束缚来保护自己的大脑,以保证自己正常的行动。
他的识海中,那一枚刻著灵犬图案的符咒在疯狂旋转。符咒发出的暗金色光芒顺著血管流向全身,將他破破烂烂的身躯强行连接。
“滚开!”
十二月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右手挥动太刀,在狭窄的包围圈中强行劈开一条血路。每一刀挥出,都伴隨著大量的鲜血从他自身的伤口崩裂,但他毫不在乎。
......
与此同时,涩谷站b5层。
五条悟如期到达。
即便隔著数层楼板和浓郁的咒力干扰,五条悟依然捕捉到了上方那股奇特的气息。
“喔?那小子......”五条悟隔著眼罩,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是拼命啊。”
他转过头,看向挡在面前的漏瑚、花御和真人。
“既然学生都在努力,那我也拿出点诚意吧。”
五条悟抬起手,指尖微屈。那一瞬间,b5层的空气仿佛被抽乾,最强的气压让对面的三位特级咒灵同时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
......
涩谷站b1层,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十二月朔的连帽衫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他脚下的地面积满了血,有改造人的黑血,更多的是他自己的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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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面春太躲在改造人堆后,脸上的刺青已经消失殆尽。他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仗。对手根本不防守,每一次交换伤势,他都要消耗珍贵的奇蹟保命。
“哈......哈......”十二月朔拄著刀,大口喘息。
虽然死不了,但痛觉和体力消耗是真实的。
机械丸提供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与幸吉的声音,虽然带著电流声,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十二月,五条老师已经在b5和漏瑚他们交手了。羂索应该藏在暗处,狱门疆隨时可能出现。”
十二月朔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血,暗金色的瞳孔锁定了正准备逃走的重面春太。
“我这里马上解决。”
他缓缓挺直了脊樑。那一根根断裂的肋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的『奇蹟』用完了吧。”十二月朔的声音嘶哑,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只畸形的咒灵。
“去死!去死!去死吧!”重面春太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挥动长剑,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十二月朔甚至没有闪避。他任由那柄长剑再次刺入自己的肩膀,左手顺势扣住了重面春太的手腕。
“抓到你了。”
暗金色的瞳孔中爆发出凛冽的杀机。十二月朔右手倒提太刀,没有任何华丽的术式,只是依靠著咒具本身的重量,顺著重面春太的颈侧狠狠划过。
“噗呲!”
血泉喷涌。重面春太那张充满恐惧的脸在视线中旋转,他到死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个咒力决定一切的世界里,会存在这种怪物。
【重面春太,確认死亡。】
十二月朔拄著太刀,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的意识因为剧痛而有些模糊,但识海中旋转的狗符咒依然在维持著他的生理机能。
“朔,听得到吗?”与幸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响起,“b5层的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五条老师虽然占据上风,但是突然出现了许多普通人和改造人,这些人对他的影响很严重。”
十二月朔知道这是咒灵方限制五条悟的方法,但由於五层那个特殊的“帐”的存在,其他人也无法直接去支援,就算是能去支援,极大可能也是给五条悟增加负担。
『我已经提前告诉他羂索会披著夏油杰的皮,更多的我也帮不了他了,听天由命吧。』
十二月朔抹掉挡住视线的血跡,眼神看向通往地下的入口,“七海先生那边情况如何?”
“他在b2层遭遇了大规模改造人围攻,民眾疏散受到阻碍。”机械丸快速报出坐標,“离你最近的支援点在西南侧扶梯方向。”
“我去帮他。”十二月朔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现在全身破烂,整个身躯像个高达,由一件件血肉拼凑,诡异的是这些肉块却又彼此联结形成一个人体。
十二月朔隨手捡起地上的外套系在腰上,逆著涌上来的咒力风暴,拖著太刀,一步步向更深处走去。
......
涩谷站b5层,副都心线站台。
由於提前得知了咒灵方的计划,所有的改造人在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被五条悟全部解决。
此刻,这里的空气已经由於高密度的咒力碰撞而变得粘稠。五条悟的身影在漏瑚与花御的围攻中忽隱忽现,每一次落脚都伴隨著虚空的震颤。
虽然周围充斥著密密麻麻的普通人,但这並未能减缓这位最强的速度。
“真是的,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让人很不爽啊。”五条悟隨手一拳轰碎了一只试图靠近的低级咒灵。
他猛地加速,身体在零点一秒內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五指死死扣住了花御的头。那一瞬间,无限的压力直接摧毁了花御周身的领域,惨叫声在站台迴荡。
“轰隆!”
花御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砸进墙壁,五条悟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咒力在指尖凝聚成一点,准备祓除眼前的咒灵。
然而,就在他准备终结花御的瞬间,异变陡生。
站台四周的阴影中,突然亮起了无数诡异的红色符文。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普通人,身体竟然开始剧烈膨胀,一股咒力从他们的体內炸开。
“这是......受肉体?”五条悟眉头微皱,身形瞬移至半空。
这不是普通的改造人,而是羂索的试验品,强行將古代术师的残魂灌注进普通人体內。这些受肉体在这一刻集体自爆,產生的咒力波虽然无法伤到五条悟,却在那零点几秒內遮蔽了六眼的感知。
就在这咒力迷雾升起的瞬间,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在五条悟身后浮现。
“悟,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穿了五条悟所有的防御心理。即便他早已从十二月朔口中得知了羂索披著夏油杰的皮,但当那具熟悉的身体、那股独特的咒力波动真正出现在面前时,青春回忆依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狱门疆,开。”
一个布满眼球的诡异方块出现在五条悟脚下。
“即使是最强也躲不过回忆啊。”
披著夏油杰皮囊的羂索,脸上掛著那令人作呕的笑容。
五条悟的身体瞬间被无数黑色的胶质触手死死锁住。他尝试调动咒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五条悟盯著眼前的“夏油杰”,眼神渐渐恢復了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嘲弄,“披著死人的皮在这里敘旧,还真是恶趣味啊。”
“隨你怎么说吧,只要能封印你,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羂索笑著,看著狱门疆开始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