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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流浪者袭击
    “羽,”夏佐说道,“我们拔点紫腥草再走。要儘量让它们的根部完整。”
    猎手羽把鬍鬚地衣用麻绳绑起来,成为肩头的一大捆,方便搬运:“巫,跟你上次一样,拔草?”
    “不,”夏佐摇摇头,“这次是移植。我要把紫腥草种在小溪边,看看它们能不能成活。”
    如果可以,那就能测试紫腥草的生长条件,为以后建立药园,大规模培育这些珍贵的天然抗生素做准备。
    採集紫腥草的难度並不大。
    它们生长的水边,基本都是黏土,只有少量石子和杂物,拔起来並不费力,只是要小心点。
    “先试试这些吧,”夏佐检查身上带著的东西,特別是腰间那个装满了浓缩巨蛙毒素的水囊,“我们下来的时候,我发现一块地方土质鬆软,而且湿润,跟这里差不多。”
    找个地方种下,看看七天后的成活率。
    要是它们的生命力足够顽强,说不定不用特別照顾,也能自行熬过一整个冬天,然后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留下的根部重新抽芽,在小溪边自由生长。
    在回去的路上,狩猎队的猎手们倒是在首领梟的带领下路过。
    首领梟的脸上抹了好几道顏色各异的植物和石粉顏料,猎手们少一点,但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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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族的猎手们相信,这样做可以给他们带来好运。
    “啊,巫!”首领梟走过来,“哪里都找不到你!”
    夏佐看著猎手们装备齐整,各个精力充沛:“梟,你们准备出去狩猎了?”
    “是啊,我们已经休息够久了,”首领梟得意地取下背上一把不同寻常的武器,“看看这个,那只大鸟留下的好东西!”
    这是一把骨刀,样子平平无奇,但是刀锋却透著危险的光,感觉上不输於金属武器。
    颶风鷲狩猎短毛猛獁象的时候,留下的破碎象牙,现在终於磨製完成了。
    【你已接触新装备】:普通的猛獁象牙刀
    【说明】:一场意外製成的刀胚,在族人们长达一周的全力处理下,成为了一把象牙刀。即使面对青铜刀具也毫不逊色,甚至更加锋利,只是在坚韧程度上略输一筹。
    “好刀,”夏佐称讚道,“梟,这次还是先去找找那两头野猪的麻烦?”
    那两头逃了两次的野猪,感觉都快成首领梟的心病了。
    首领梟郑重地点头,信心十足:“石斧很难伤到它们,但这把象牙刀就不一定了!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带队猎点別的动物。”
    猎手羽看了看首领梟,又看了看夏佐,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口。
    首领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走上两步,重重拍了拍猎手羽的右肩:“羽,比起狩猎,你的职责更加重要。你的血要为巫而流,你的心臟要为巫而跳!”
    猎手羽低下头:“我知道了,首领!”
    夏佐看著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
    这下,猎手羽就从临时护卫,变成他的警卫员了。
    和狩猎队告別,夏佐还有模有样喊了两句祝福的话。
    永恆炬火真的会因为这样两句话而庇护族人们吗?大概率不会。
    然而这样的话会让人安心,这就是祝福的意义。
    夏佐的左肩被轻巧碰了一下。
    身后棠故意憋粗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他向左看去,棠已经不在那里了。
    右肩又被拍了一下,那怪怪的声线继续说道:“你的身后没有人——”
    夏佐微笑著故意装作不知道:“好可怕啊。”
    他转过头去,身后真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从一旁猎手羽的眼神,发觉棠是以惊人的跳跃能力,直接从他头上翻了过去。
    就在棠要故技重施,拍打他的肩膀的时候,夏佐直接抓住了棠的手。
    “嘿嘿!”棠扬起鼻子,澄澈的眼里透著无忧无虑的光。
    这段时间,可能是棠从小到大最快乐的时候了。
    有安全的住所,有充足的食物,虽然大部分族人依然视她为一个怪物,但限於夏佐的明言警告,不敢正面说些什么。
    少部分族人,像陶,至少已经接纳她的存在了。
    孩子们也很喜欢她,儘管他们只是喜欢挑战拔她尾巴的毛,但每次都不成功。
    “你可真是悠閒,”夏佐伸出双手,捏住棠的脸,“棠棠,帮我把这里的地,都用石刀翻一遍。我要试著种点东西。”
    棠眨巴眨巴眼睛:“会有吃的吗?”
    “要不要给你加餐呢?”夏佐故作迟疑的样子,“我还要考虑一下。”
    话音未落,棠已经抢走他腰间的石刀,努力翘起地面的土壤。
    夏佐看了看猎手羽,猎手羽扁了扁嘴。
    这样不比他们两个干活快得多?
    ……
    与此同时,部族营地的皮甲製作仍在继续。
    有粗浅制皮手艺的猎手,气得歪著嘴,一下又一下鞣製恐鱷皮革。
    首领梟带队狩猎,居然没带上他,说让他全力帮忙製作皮甲。
    “狩猎,是猎手的荣耀!身上的伤痕,是男人的勋章!”这名猎手气愤不已,“他们走了,我却要在这里,跟女人们一起做事!”
    附近十几步外的陶抱著大陶罐,给这些制皮师傅们一个个准备好食物。
    听到这话,她翻了个白眼:“怎么,你难道不是你母亲生下来的,而是从你父亲的屁股里长出来的?”
    这番俏皮话,让正在工作的族人们都发出一阵笑声。
    猎手本就不善於说话,更不可能是经常跟族人们打交道的陶的对手。
    他只能闷闷不乐地拋下一句:“你们,不会明白的!”
    一帮大大小小的孩子跑过营地,逢人就问:“你看见棠了吗?尾巴!尾巴!”
    其中的孩子王阿爪偷偷拿下一件制好的皮甲,喜滋滋地穿在身上,跑路的时候被无处泄愤的猎手抓住了。
    眼见情况不妙,孩子们迅速向四周逃跑。
    只留下女孩云在原地,努力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问道:“对不起,我们错了。能放阿爪走吗,叔叔?”
    猎手在阿爪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穿上皮甲,你就要拿上武器,阿爪!穿上皮甲,你就要干活!去,去找个人……挖土去!”
    对於河边黏土的需求,总是源源不断的。
    附近一个正在休息的族人,无奈地摇摇头:“阿爪,云,你们跟我走吧!巫说了,所有人都要拿上武器,而且出去走至少三个人。”
    阿爪显然是想要和云两人,一起出去玩的,但眼下他也只能妥协。
    三人带上陶器,一起出发。
    陶还在他们身后喊著:“別弄得浑身是泥!”
    离开了部族营地,阿爪兴奋地几乎要原地转圈。
    虽然手上只是切割肉类的石刀,但也是武器;身上这件大了一截的皮甲,光是皮革味就让他激动不已。
    走到小河边,族人放下陶器,正打算大干一场,却发现西边的河对岸,有一群黑影冒出头来。
    小河的位置河面並不宽,河水也很浅,这些黑影很轻鬆就能跑过来。
    “跑,”族人嚇得双腿发抖,但还是向两个半大孩子推了一把,“跑,快跑!”
    他拔出腰间的石刀,面向这些未知的黑影,连握刀的手都在颤抖,却一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