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许意晴所说,她在京城的日子过得挺好的。
陛下和皇后还有太后都对她很好,太医院也没人看她年纪小去拿乔,並且在知道她的天赋后倾囊传授。
除此之外。
裴风南和谢如意也会在日常生活中多加照拂。
裴雪晴和裴明心怕她孤独,经常拉著周天蕴一块儿带她出去玩。
四人小分队对京城目前的特色了如指掌。
“月姐姐!!!”活泼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
裴知月头还没转过去,就有一道身影率先抱住了她。
周天蕴的脸颊在她身上蹭来蹭去,整个人的状態跟吸了似的:“月姐姐,天蕴好想你。”
“是吗?”裴知月揉了揉她的脑袋,调侃著,“我可是听说天蕴最近过得挺滋润。”
本来周天蕴就比较好色。
当天幕將她的所作所为曝光並没有什么詆毁后,她就愈发不可收拾了。
先前长公主还管著,现在根本管不著。
周天蕴第二喜欢的就是出门溜达,看有没有破碎的他找上门来。
至於第一喜欢的。
裴知月,裴知月。
还是裴知月。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
殿门口进来数道身影,他们的衣著不是大越的服饰,有几个人容貌比较深邃。
还有几个黄头髮的。
陈震见状,直呼白毛猴子,下一秒被姜泉赶忙捂住了嘴。
宴会上觥筹交错。
虽说是为了给裴知月庆功准备的,可也掺杂著外交。
元和使臣献上了一个个水灵灵的美人。
看美人的年纪,也才二十出头。
越帝当她爹都绰绰有余了。
不过越帝並没有收。
而是把她赐给了太子。
太子念及太子妃怀著身孕,加上后续的精力准备都放在女儿身上,也拒绝了。
漂亮小姐姐就这么辗转了几个来回,眼看就要落在一位年迈的大臣头上。
见她眸中划过一抹忧伤和绝望以及老大臣色眯眯的眼神,裴知月还是忍不住了:“你可愿意跟著郡主?”
周天蕴:“啊???”
虽不解,但开团秒跟:“啊对对对,你要不要来我府上?本郡主最喜欢娇滴滴的小美人儿了嘿嘿嘿。”
周天蕴有点儿感动。
不愧是月姐姐,知晓她的爱好。
呜呜呜这份心意谁懂啊。
她要追隨月姐姐一辈子!
宴席上。
大长公主周晁然扶额,满是无奈。
当朝郡主开口要人,面子不能不给,漂亮姐姐鬆了口气,看向二人的目光带著感激。
裴知月继续老神在在跟桌上的食物奋战。
民间美食虽然同样好吃,可她偏爱御厨这一手。
正品尝著。
交趾使臣站了出来,在他身旁,跟著几名身强力壮的青年。
其中一名男子戴著面纱,但光从露出的那一双眼中就能看出容貌的不凡。
使臣行了一礼:“见过越皇,这是我交趾的小王子,特来献上一舞。”
男人跳舞在越国並不罕见。
可关键是。
这帮男人穿得花枝招展的。
周天蕴和裴雪晴已经看呆了。
一些贵女半捂著眼睛,想看又害羞。
裴知月大大方方的看。
就是这使臣看越帝的眼神不太清白。
不会吧?
献给越帝?
好吧显然不可能。
她觉著。
大概率是给她的。
裴知月咬了口酥饼,在心里思考著给人放到什么位置去。
种地的倒是不缺了。
可他们越国如今到处都要人。
裴知月脑子转著。
舞蹈也开始了。
那小王子舞姿的確惊艷,腰肢软得像春水,媚眼如丝,勾魂摄魄的。
舞曲渐酣,那几名舞男如穿花蝴蝶般围拢过来,罗裙飞扬,环佩叮噹,眼波流转间儘是曖昧的试探。
他们的目標超级明確。
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周晁然不知道裴知月的魂儿有没有被勾走。
但她闺女是肯定跑不了。
这就是口碑。
宴席上的官员包括皇室见状,一个个调侃地看著裴知月。
不过她的表现让他们失望了。
这么香艷的表演,她的脸都不带红一下。
往那一坐,神圣的跟要坐化似的。
目光平静,优雅地吃著烤鸡。
那烤鸡就那么好吃吗啊喂!
眾人忍不住尝了一口。
好吧。
小裴严选。
小王子见裴知月这副模样,目光闪了闪,腰扭得更软了。
双眼里仿佛能盛出蜜来。
裴知月终於给了他一个正眼。
他还没来得及一喜。
就见她又撕了块烤鸡。
小王子:“......”
不是?
他这么活生生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勾引她。
在她眼里,还比不过一只烤鸡?
看来要使出杀手鐧了。
音乐渐渐澎湃。
舞男们快速旋转起来。
衣服上装饰的小铃鐺隨著动作清脆作响。
等到结尾,他们去宴会中心做ending poss。
而小王子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无意。
突然一个站不稳,朝裴知月倒了过来:“哎哟~~~”
裴知月:“......”
下一秒。
“哎哟!”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小王子结结实实摔在了光洁的地面上,疼得眼尾都红了一圈。
他看著掉落在地的面纱,愣住了。
不对吧?
按他在交趾练了千百遍的剧本,此时此刻,他应该以一个极其优美、带著旋转弧度的姿態,如柳絮般轻轻跌入她的怀抱啊?
然后在四目相对的剎那,他要顺势揭下面纱,露出那让花朵都黯然失色的脸庞,再用一声略带沙哑的、如同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唤她:“多谢公主。”
这才对啊。
可现实是,地板比他更先认识了这位公主。
小王子柔柔弱弱地瞥向她。
见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心態彻底崩了。
这廝好生不解风情!
不对!
情报不是说她特別爱好美色吗?否则交趾也不会派出他这个杀手鐧。
可事实是。
她清心寡欲到像修了无情道。
就连一些男人都对他露出了別样的眼神。
还好。
他们有后招。
交趾使臣没眼看自家这个不爭气的王子,闭著眼睛说:“越皇,王子久闻公主殿下名號,对她倾慕已久,希望公主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这......”越帝看向裴知月。
都看他做什么?
他又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