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快乐过后,便是痛苦的还债环节。
这下搞得,许熄是彻底不理许念了。
一连几天,许念每天雷打不动地蹲在2003號房门外,声音从最初的急切恳求,慢慢磨成了低哑的討好。
他说著自己的不是,说著以后再也不会逾矩,可门后始终一片死寂,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门板和无声的闭门羹。
无奈,许念只好返回2004號房,向龙腾等人徵求该如何哄妻。
可龙腾和弟兄们这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恋爱经验约等於0。
几个人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恋爱脑,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昏。
有建议许念拿著大喇叭在酒店楼下喊土味情话的,也有建议许念假扮酒店保洁混进房间送花的,还有建议许念蹲在房间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哭门的。
听完他们的建议,许念觉得他们的建议太棒了,於是建议他们不要建议了。
还好,许熄只是在生他的气,並没有刻意和自己过不去。
每到饭点,许念都会把亲手做的饭菜摆在她门口。
而几个小时后,他再过来,那些饭菜总会变成乾乾净净的空碗,连汤汁都不剩。
看著空碗,许念悬著的心就会稍稍放下。
这些天,他没閒著,一边跟著龙腾学格斗技巧,一边挤时间琢磨怎么哄这只气呼呼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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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2003號房里,许熄泡在盛满热水的浴缸里,一头雪白的银丝散落在水面,像冬月里没化尽的雪,隨著水波轻轻飘摇。
花洒还在哗哗地放著热水,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垂著眸子,神情有些恍惚。
休息了这几天,她的身体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不再像之前那样,走两步就疼得钻心。
一旁的收音机里,播放著早间新闻,声音调得很大。里面的播音员说著语速极快的英语,像是机关炮一样。
声音盖过了水声,在空荡的屋子里迴响,反射到水面上,激起阵阵波纹。
这些天,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许熄一人。少了男人贱兮兮的絮叨,许熄一时还有些不適应。
静下心来,许熄忍不住反思。许念这次对她做的事,和她以前对许念做的,其实没什么两样。
甚至她做的更为过分,欲望旺盛的时候,她会把他捆在地下室,不分日夜地索取,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那时候,她从未觉得自己过分,也从未想过他会不会疼,会不会委屈。
怎么现在,攻守易形,她就这么气呢?
许熄沉思了很久,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就是她习惯了占主导地位,习惯了掌控一切。
如今沦为被动,成了那个被“拿捏”的人,不过是不甘心,不適应罢了。
说到底,她也有错,不该这么跟许念置气,不该一直冷著他。
而许念每天被她这么冷落,也不忘记照顾她,知道他在这异国他乡吃不惯洋人饭,每顿都精心为她准备了符合他口味的饭菜。
许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將脑袋沉进水里,压下心底那点彆扭的情绪。
可她强势惯了,哪怕知道自己也有问题,哪怕心里已经鬆动,也拉不下那个脸,主动给许念台阶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门铃声。
许熄探出了水面,甩了甩自己的小脑袋,看了一眼不远处时钟上的时间。
刚好是饭点,应该是许念来给他送饭了。
她起身走出浴缸,用毛巾擦乾头髮上的水珠,又裹紧了身上的浴巾,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房门前。透过猫眼仔细看了看,確认门外没人,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飞快地扫了一眼。
门外的地上,放著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是四菜一汤。
她蹲下身,嗅了嗅,是她喜欢的味道。
算了,她想,今晚就去把她的男人接回来吧。
她伸手端起托盘,刚要转身进屋,手指却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低头看去,原来是饭碗底下,压著一张纸条,还有一张小小的门票。
她抽出那张纸条,翻到背面,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下了一行字。
“我今天出门,捡到了两张附近电影院的票。听说这场电影里,有会后空翻的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看著这荒唐到极致的话语,许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两侧的小酒窝微微凹陷下去。
......
两个半小时后,许念一如既往地来到许熄的房间门口,打算收走空盘。
他弯腰,刚要端起地上的托盘,身后的房门却突然“咔噠”一声,开了。
许念的动作一顿,猛地站起身,抬头看过去。
许熄站在门口,穿了一身紧身小皮衣,搭配短款包臀皮裙,一双玉足裹著黑色丝袜,踩在细高跟上,身姿娇小又性感。
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还是往日的清冷模样,静静注视著眼前的男人。
许念赶忙立正站好,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於是尷尬地抬了起来,做了一个打招呼的动作:“那个...小火苗,几天不见,你还好不?”
许熄看著他慌张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抬手,將那张电影票夹在指尖,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走吧,去看看那只会后空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