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9章 负责
翌日清晨。
一缕微光透过窗角的缝隙,照射在男人的眼角上。
许念眼皮微动,颤抖著睁开双眼。
头疼...头好疼...
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好似被灌了水泥,如有千斤重。
睁开眼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雪花般的髮丝。
视线下移,散落一地的衣物,几乎没有一件是完整的,被撕扯得只剩下一道又一道的破布块。
床头柜上,地板上,四处都是揉成团的卫生纸。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单上的那一缕娇艷的鲜红。
一幕幕物件,无时无刻不在诉说昨夜的疯狂。
许念的大脑一片空白,面如死灰。
他真的...和万亿集团的总裁发生了关係,夺走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怀中的小小身影,尚且沉浸在睡梦中,双目紧闭,后背微微起伏。
她的眼角,掛著一抹淡淡的泪痕。
“哥哥...你別走...”
轻轻的囁嚅声,让许念的心被揪得一紧。
这是他记忆中,那朵熟悉的白玫瑰。
他的视线,在女孩粉雕玉琢的肌肤上游离。
她好瘦,比十年前病床上的她,还要再瘦上一圈。
微微起伏的后背上,隱约可见清晰的骨架。
视线落在她手腕上时,男人的呼吸停驻了一瞬。
数不尽的刀疤,宛如一道道难看的钉子,钉在了他的心中。
一行浑浊的泪滴,自他眼角滑落。
他心疼地想伸出手,去触摸那些疤痕。
可刚一用力,便牵动了手腕上的镣銬,发出了丁零噹啷的响声。
这一声,將怀中的女孩从睡梦中惊醒。
她抬起眸,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场,眼神愈发空洞。
“放开我吧。”
许念沙哑地乞求道。
许溪轻笑了一声。
“放开你,然后任由你逃走,让我再花力气,把你捉回来?”
她站起身,毫无保留地站在男人身前。
许念沉默著撇过头,不敢直视面前的那抹春色。
忽然间,一只套著白色棉袜的软嫩玉足,用力踩在了他的脸上,强迫他將头转回。
“怎么,你不想负责么?”
许溪的笑容中,带著一抹病態的偏执。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晚你有多勇猛?”
“明明那么喜欢人家,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甚至,醒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想让我放你走。”
“那女孩对我说,你是个温柔的人。”
“可我一点也没感觉出来。”
“你,和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言语间,她的脚丫微微用力,很快便让许念无法呼吸,面色发紫。
“咳咳咳...”
鬆开的那一瞬间,许念大口喘著粗气,久久无法言语。
许久,他认命般地放弃了挣扎。
“我该拿什么负责?”
他自嘲地道。
面前的女孩,是耀眼的新星,高悬於天际,万眾瞩目。
而他,只是尘世间的一粒浮灰,一无所有,风一吹,便会轻轻飘散。
负责...
他配得上么?
“你的一切,都属於我。”
“你是我的,从心到魂。”
“用你的所有,来对我负责。”
许溪弯下腰,紧贴男人的唇瓣,小巧玲瓏的薄唇,撕扯著他的唇齿。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
“呜...”
许念痛苦地哀嚎著。
这不像是亲吻,更像是吸血鬼在撕扯著她的猎物。
许念麻木著,任由女孩隨心所欲.....如同一个坏掉的玩偶。
一次,两次...无数次。
直至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许溪不悦地接过,阴沉著脸听完对面所讲內容,才停下动作。
“乖乖在家,老实地等我。”
她俯身亲吻男人的眼角,翻身下床,简单擦拭了下腿上的血跡,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
“哐当”一声,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又一声反锁。
昏暗的房间里,重归寂静。
许念被銬在床上,动弹不得。
过去24小时的经歷,仿佛一场梦境。
唯有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霉味,不断提醒著他,这是再清醒不过的现实。
她...还是许溪么?
许念陷入了茫然。
说是么?可她的偏执与疯狂,与心中那个温柔软糯的影子,截然相反。
说不是么?
那是他最爱的女孩,他怎会认不出她的模样。
他只知道。
自己剥夺了她最珍贵的东西,要为她负责。
许念扭动著僵硬的脖子,打探著四周的环境。
这里,无疑是他曾经在棚户区租住的房子。
只是,有那么一些不一样。
窗户上,只剩下了最上层的一条缝隙,透出微弱的亮光。
原本屋顶漏水的那个孔洞依旧尚存,只是向上望去,黑漆漆的,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堵住封死。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近则远,奇怪的是,声音更像是从头顶处传来。
这里...似乎成为了一间地下室。
他侧过头,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古朴的小相框。
借著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照片上的內容。
画面中,一个女孩牵著另一个男孩的手,在山顶驻足相望。
那是他与许溪,十年前的合照。
只不过,照片中的男孩,头顶被戳出了个狰狞的孔洞,又被用模糊的胶水补齐。
腹中传来一阵响动,接近一天没有进食的他,肚子已然开始抗议。
他闭上眼,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
如同这十年间的每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轰鸣。
门外的锁孔被转动,那个清冷的身影缓缓走入地下室。
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饭菜的香味。
许溪將几盘打包好的饭菜,一盘又一盘地放在床头柜上。
她抽出筷子,给躺在床上的男人餵饭夹菜。
许念侧目望去,满桌熟悉的菜餚。
松露烩辽参,金汤燕窝焗龙虾,江原道西冷和牛...皆是云天楼酒店中的高端菜谱。
一例,便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你不吃么?”
他注意到,许溪从来都只给他夹菜,自己未曾吃下一口。
“不饿。”
许溪淡淡地道,俯下身子,给他餵了一勺松茸燉鸡汤。
“放开我吧,我自己会吃。”
许念见她给躺著的自己餵食十分费力,於是晃了晃手銬,提议道。
顷刻间,一双玉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从来不会相信,满嘴谎话,充满欺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