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梦中的婚礼
“我需要你的帮忙。”
许念扶著门框,直截了当地道。
周晓曼挑了挑眉。
“进来说吧。”
......
“嘖嘖嘖...”
听完许念的描述,周晓曼点燃一支女士香菸,倚靠在沙发上,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想到许先生的脑袋里,还存在如此绝情之事。”
“只有这个办法了。”
许念低下头,双目失神。
“可不可以帮帮我。”
“许先生可真是为难晓曼了。”
周晓曼的一双美眸,认真注视著许念。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坏事呢?”
许念神色一怔,双拳微微握紧。
他抬起头,真诚地望向面前的美丽女人。
“如果有来生,我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周晓曼轻轻一笑,紧接著,笑容愈发失態,捧腹大笑,一发不可收拾。
那根纤细的女士香菸,在她手上划出一圈优雅的弧度。
这是许念认识她以来,头一次见她如此失態。
他猜不透,周晓曼的笑声里,是讥讽,还是愉悦。
他紧张地攥紧衣角,静静等待女人的回答。
“晓曼这辈子,也算是听过不少甜言蜜语。”
“像许先生这么直白的表达,却还是头一次遇见。”
她收起脸上的笑容。
“晓曼会准时赴约的。”
“许先生的身后事,晓曼也会代为操办。”
“请许先生,记住许下的诺言。”
“我会的。”
许念鬆了口气,站起身,向周晓曼鞠下一躬。
他知道,这句承诺如同一句戏言,宛如一张空头支票。
来生再报,多么荒谬的话语。
他欠下了周晓曼,又一个无法偿还的人情。
...
望著男孩离去的背影,女人的视线逐渐朦朧。
她捧起茶几上的一束紫罗兰,朱唇轻抿。
“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
“等我们都长大了,就生一个胖娃娃...”
......
今天,平日寂静的病房格外热闹。
洁白的床单被换成了代表喜庆的红色,窗户和墙面上,贴满大大的囍字。
身著一袭红妆的少女,静静地坐在床头,单手撑住床板,以稳住虚弱的身形。
周围的两名女孩,一位帮她化上艷丽的妆容,一位为她绑上华丽的髮饰。
她们要让这朵玫瑰,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次绽放,足以惊艷四座。
可再艷丽的妆容,也难掩惨白的脸色。
再华丽的髮饰,也无法遮掩稀疏的髮丝。
少女摸著自己的头顶,眼中满是失落。
这是她短暂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可她却不能以最美好的形象,展现在自己最爱的男孩面前。
“瑶瑶,我的头髮...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一点也不难看,我家溪宝最漂亮了!”
温瑶心疼地抚摸著她的发尖。
从前,她无比羡慕许溪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靚发,恨不得趁她睡觉时,偷偷剪下来,戴在自己的头顶。
而现在,她寧愿將自己的头髮,转嫁到许溪的头上。
许溪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违心之意。
她低下头,失落的情绪溢於言表。
可很快,她就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今天,是她和心爱的男孩,大喜的日子。
她不应该难过,应该非常开心。
打扮完装扮,少女拆开漆黑的药盒,借著温水服下药物。
黄主任说了,这药若是吃的过多,会对身体產生极大负担。
所以,没有给她开太多。
这是她的最后一粒药。
吃下它,意味著从今往后,她再也无法离开病床,下地行走。
这又如何呢?
她浅浅一笑,將空旷的药盒扔进垃圾桶。
能与心爱的男孩完婚,她这短短的一生,便也不留遗憾了。
正午时分,艷阳高照。
吉时已到,宜嫁娶。
司仪兼证婚人温瑶,为自己打好领带,一遍又一遍在心中默诵文稿。
唯一的伴娘赵琳,站在新娘的身侧,搀住她纤细胳膊,为她稳住身形。
没有高朋满座,没有宾客如云。
没有繁琐的仪式流程,甚至没有一张结婚照。
几个尚且青涩,未经人事的野孩子,按照自己心目中朦朧的印象,设计了这样一套根本谈不上正式的简陋婚礼。
齐宇身著一身伴郎装,带著今日的男主角登场。
许念身著帅气的晚礼服,领带打得笔直。
他刮去了糟乱的鬍子,將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
就连那一头白髮,也专门去理髮店,重新染回了黑色。
病房中,逐渐响起舒缓的钢琴曲。
那空灵的音符接连组合在一起,正是《梦中的婚礼》。
钢琴声婉转悠扬,可却没有播放出幸福的节奏。
反而有一抹浅浅的忧伤。
像是一幅精美的油画,一笔一墨描绘出一桩盛大的婚礼。
可新郎新娘的面容,却是模糊的。
宛如一场梦境。
或许,美好的婚礼,只存在於梦中吧。
而残酷的现实,註定会走向悲剧。
“哥哥...咳咳咳...这就当做我准备的嫁妆了,你一定要妥善保管好哦。”
身披红妆的少女,在身旁人的搀扶下踮起脚尖,將手中的围巾细细绕在男孩的脖子上。
“喜欢嘛?”
许念一只手紧紧抓住那条围巾,感受著那毛茸茸的触感,心中有言不尽的酸楚。
他亲眼看著,少女在一个个漆黑的夜晚,忍受著滔天的倦意,与病魔共舞,一针一线地缝织著这条满含爱意的围巾。
这是这个连病房都无法离开的女孩,能拿得出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太喜欢了,恨不得永远围在脖子上,连炎热的盛夏都不摘下。
可他不能说喜欢。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见不到明年的盛夏了。
於是他撇过头,不敢直视少女真挚的眼眸。
“许哥,牵手,牵手!”
齐宇在他耳边悄悄提醒道。
不等他反应,一只冰凉纤瘦的小手,已经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们转过身,面向身著司仪服饰的温瑶。
“许溪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许念先生作为你的丈夫?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快乐或忧愁,你都將爱著他,珍惜他,忠诚於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温瑶庄重地看向许溪。
没有感人肺腑的开场白,也没有轻易骗走观眾眼泪的引导致词。
一切从简,为了照顾许溪的身体。
她的面色已然苍白如雪,连被人搀扶著站立都已十分困难。
所以,温瑶刪减了许多早已准备好的流程,直入主题。
许溪深呼吸一口气,张开小嘴,大声喊道。
“我愿意!”
紧接著,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著,嘴角隱隱渗出一抹暗红色的血跡。
这一声,用尽了她几乎全身的力气。
她要对苍天吶喊,对世间宣告,她爱她身旁的男孩,哪怕所爱隔山海,相恋隔阴阳,她也要为之奔赴,至死不渝。
温瑶的眼眶中微微泛起泪花。
她转过头,看向许念。
“许念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溪女士作为你的妻子?从今时到永远,无论富裕或是贫穷,快乐或是忧愁,你都將爱著她,珍惜她,陪伴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注视在许念的脸上,等待著他说出那句话。
这其中,尤身披红妆的少女,目光最为期待。
哪怕她只能成为心上人几日的妻子,她便再也不留遗憾了。
许念闭上眼,轻轻吐出四个字。
“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