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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蝶依》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蝶依》
    听到这话,赵琳的眼睛瞪的溜圆,不可思议地看著满嘴跑火车的温瑶。
    不是,到底是谁既想看动漫,又不想自己独自摸鱼有太大负罪感,於是哀求著她一起趴床上追番的啊喂。
    不过,许溪貌似一眼就认出了温瑶的胡话,她伸出两只小手,气呼呼地在温瑶的脸上掐来掐去。
    “距离高考都不到三个月辣!现在的时间就是金钱!大家都在努力复习,你和琳琳的年级排名一直在往!下!降!你怎么能看得下去动!漫!的!....”
    “呜呜呜...许师傅別念了,我头疼...”
    温瑶哭唧唧地堵上耳朵,颇有一种孙悟空被唐僧念紧箍咒的感觉。
    “琳琳,齐宇哥哥去哪里了?”
    许溪放过了举手投降的温瑶,隨即幽幽地看向正在装无辜的赵琳。
    “额...他去买蛋包饭了..”
    赵琳眼神躲闪,两根食指互相轻点,不敢直视许溪。
    因为她看到康娜吃蛋包饭的可爱模样直馋地流口水,刚到温瑶家的齐宇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就再次拿上电动车钥匙下了楼。
    “我就知道...”
    许溪无力地扶了扶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个...蛋包饭有你的一份。”
    温瑶在一旁小声地道。
    闻言,许溪的眼眸中跃入了些许欣然之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唔...可我都吃过饭了吖...”
    “那你吃不吃吧。”
    “吃!”
    ......
    对外卖员来说,每天最清閒的时间就是下午2-3点。
    这个时候,午高峰已经结束,也还远远没到晚餐的时间。
    所以,这个时间的订单数量是最少的。
    以往的这个时候,许念都会找一处公园的长椅,锁好电动车,躺在上面稍稍小憩一会。
    但是今天不行。
    云城书店里,人头攒动。
    除了来购书的顾客外,更多的是前来阅读的人群。
    书店对於这些只看不买的客人,完全不作驱赶,反而会为他们提供座椅休息区。
    並且,书店还提供了售卖茶水饮品的服务,从中可以赚取一笔不菲的收入。
    整个书店亮堂堂的,充满了书香气息。
    许念漫步在其中,身上有些褪色的外卖黄马甲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一次走进书店,就像个进了城的乡下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迷茫。
    “先生,需要找哪本书呢?”
    一位营业员迎了上来,对许念露出了个职业性的微笑。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许念脏兮兮的布鞋上时,还是不由得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在找这几本书,可以帮我看看放在哪里么?”
    许念从口袋里拿出许溪昨天给他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把它张开后,递到了营业员面前。
    “五三真题...奥赛题集...这些在教材区,请跟我来吧。”
    营业员看了看纸条上的內容,带著许念来到了书店深处的一片区域。
    相对於其他区域遍地席地而坐阅读的人群,这里冷冷清清的,几乎没有什么人。
    营业员很快整理好了许念所需的书籍,把它们递给了许念。
    “谢谢。”
    许念仔细对照了下书名和纸条上的內容,向营业员道过谢后,便前往收银台结帐。
    “一共263.47元,这边扫码。”
    付完钱后,收银员用袋子把书装好。
    “先生,本月新书已经到货,可以在新书区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作品呢。”
    她按照流程,对每一位结帐的顾客进行一次新书宣传。
    “我知道了。”
    许念点点头,接过打包好的书籍,转身准备离开书店。
    对於阅读,他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小雨,这个月的新书你看了多少了?”
    “基本都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就有一本叫做《蝶依》的小说还不错。”
    “那本我也听说了,是浮萍老师写的吧,风评好像不怎么好,说是整本书全都是悲情色调,看得人很难受。”
    “其实我喜欢它的原因正是因为描写的非常现实,不像其他爽文小说,动不动就是装逼打脸...”
    从收银台前往出口的路上,刚好会经过新书区。
    把新书区摆放在这的意义,恐怕就是为了能让客人在临走前,再被新书吸引一下吧。
    听著一旁两个女学生嘰嘰喳喳的討论声,许念鬼使神差般地驻足在了一个书架前。
    这上面所摆放的书籍,正是她们所提及的《蝶依》。
    相比於其他书架空出了一大半,这个书架被填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什么空隙。
    一看就知道销量並不好,都没卖出去多少本。
    算了,看在周晓曼打赏自己这么多的份上,稍微看两眼吧。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本,捧在手心开始阅读。
    故事的开篇,是一个桥洞底下,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她叫蝶依,今年五岁,刚刚被唤作母亲的人一脸嫌弃地遗弃在这里。
    她不懂什么叫做丧门星,什么叫做私生女。
    只知道她的肚子很饿,想要吃母亲丟在地上的餿饭。
    天色渐渐阴沉,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蝶依又冷又饿,蜷缩著小小的身子,连哭泣的力气渐渐失去。
    在这时,一个拾荒的老人听到哭声,发现了在桥洞底下的蝶依。
    他似乎不会说话,只能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响声,手指不断在蝶依面前比划。
    蝶依抱紧老人骨瘦如柴的大腿,乞求著想让他给自己一口吃的。
    老人面露挣扎之色。
    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废品袋,又看了看蝶依单薄的衣衫。
    最终,他嘆了口气,將瘦小的蝶依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在那栋废弃的烂尾楼里,蝶依慢慢长大,渐渐学会了洗衣做饭,懂得了如何用手语与老人交流。
    她很聪明,通过老人捡回来的书本,学会了知识,还学会了手工活,能编出一些精致的小东西,补贴家用。
    老人也对这个捡来的小姑娘很是疼爱,会用捡来的旧乐器为蝶依演奏他自编的乐曲,这成为他们相依为命的生活中,最温暖的精神慰籍。
    时光荏苒,在蝴蝶翩翩飞舞的花丛中,向日葵开了一茬又一茬。
    蝶依成长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老人佝僂的身影却越来越消瘦。
    就在蝶依成年的那一天,老人倒下了。
    在医院里,面对天价的帐单,蝶依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同时打四五份工,也支撑不起老人一天的医疗费。
    就在老人即將被停药之际,一个老鴇找上了蝶依。
    她用两千块钱,將她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做海鲜生意的胖男人。
    他身上挥之不去的鱼腥味,和蛞蝓一样的舌头,是蝶依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
    自此,蝶依步入红尘,沉沦在了酒池肉林中。
    她凭藉几分姿色和花言巧语,以及那可以看穿一切的聪慧心智,很快成为了歌厅的头牌,深得客人喜爱。
    身体越来越脏,老人的医疗条件越来越好。
    甚至给了蝶依一种,还能让老人回到自己身边的感觉。
    可在一个蝉鸣声不止的盛夏,老人永远地离开了蝶依。
    临终前,蝶依从老人艰难蠕动的脸颊上,读出了他的心声。
    “没能让你做个正常的小女孩,我很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