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凤山下,飞龙院、白虎堂、十二刀堂三方势力已经集合,犹如大网收拢,直接攻向九剑盟。不过白虎堂来的人並不算多,只有崔关带来的二百余名白虎卫士。
白虎堂刚刚被忽顏部劫掠,此时正处於重建阶段,没办法一次性出动那么多人,否则会导致白虎堂內根基不稳。
寧州这地方虽然除了镇武堂外便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势力,不过类似阳山四派那种实力不强但却也不算弱,而且不安稳的小势力却不少。
陈渊若是一次性抽调太多人导致这些小势力再闹起来,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陈大人运筹帷幄,却是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便攻上了这九剑盟。”
冯天保站在陈渊身旁,讚嘆不已。
他这並不是在客气,而是真的很欣赏陈渊。
这次联手其实他冯天保並没有出太多力气,只是点个头便足够了。
不论是去招揽雁盪山十二刀堂,还是开始出手劫杀九剑盟与振武军的贩马队伍都是陈渊在指挥行动的。虽然这个过程中有些损失,不过也都是十二刀堂的人太过桀驁、不听指挥造成的,跟陈渊却是没什么关係。
反而是他將对方的反应都算计得十分精准,並没有出什么差错。
朝廷那边人才无数,这般周到的人才朝廷內也是有的。
但有陈渊这般手段能力的,没他这般实力。
有他这般实力的,却也是粗豪鲁莽之辈,没有这种手段能力。
而既有能力又有实力的,却也都是老一辈的人,不似陈渊这般年轻俊杰。
想到这里,冯天保轻轻嘆了一口气。
似这般年轻俊杰竟然不能为朝廷所用,当真是有些浪费。
不过也好,镇武堂虽然也是割据一方,但好歹名义上也不是换日盟那种反贼。
似陈九天这般俊杰人物生在江湖可以,就怕他做了反贼,那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陈渊自然不知道冯天保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望著山顶,沉声道:“冯主事谬讚了,也称不上什么运筹帷幄,不过是有心算无心而已。
不过之前那些手段都简单,眼下能不能攻下九剑盟才是关键的。
左天元此人实力不弱,千万莫要將其当做是寻常本地豪强来对待。
他年轻时闯荡中原武林,一身剑道修为甚至能得到凌天剑阁长老的讚扬与看重。
可以说他野心若是小一些,此时的他就不是一方豪强了,而是凌天剑阁的剑道宗师。
还有魏朝戈,冯主事应该比我了解对方。
他是振武军出身的鹰扬郎將,就算按照冯主事所说,对方性格狂傲,但却也不影响人家有狂傲的实力。听说在南疆战场上,就是这魏朝戈每战必先登斩將,曾率百人冲阵上万蛮族大军,阵斩其族长首级,其人也可以说是当世猛將了。”
之前的行动虽然顺利,但陈渊却从来都没有小看过左天元。
左天元这对父子在原剧情中確实是有些气运在身的。
就好像左飞羽,前往中原武林一行后结识了眾多地位身份都不凡的好友,身上也有不少好东西。左天元也是不差,自己刚准备对付九剑盟,对方便跟振武军搭上了关係。
而且其人年轻时便颇有名声,这些年来他虽然精力都在组建九剑盟上,但陈渊却並不认为对方就会懈怠修为。
未来对方顶替镇武堂时便已经达到了八境神,隨后占据寧州,有了一州资源作为底蕴,他更是踏入了九境天玄。
一个未来有资格踏入九境天玄的存在,其人在元丹境时修为也不会差。
冯天保点了点头,沉声道:“放心,我了解魏朝戈,更不会小看於他。”
一旁的段横山面无表情,但同样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外粗內秀,性格沉稳,从来都不会小看任何人。
而且这一战也是他十二刀堂的立身之战,胜了便可取代九剑盟占据著幽寧交界之地。
若是败了,虽然陈渊给了他许诺,隨时可以退入寧州,但他那时候却也没有脸面寄人篱下了。眾人已经將山脚下九剑盟负责看守山门的武者清理乾净,便直接一路上山,直抵九剑盟山门之前。此时山顶上,九剑盟的武者和振武军已经严阵以待。
魏朝戈手持一柄踏白玄锋槊,周身战意凛然,杀气瀰漫。
魏朝戈在振武军时乃是踏白军出身,踏白军便是先锋军,负责探查敌情与战术突袭,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手中这柄踏白玄锋槊便是振武军大將军宇文泰亲手找铸兵大宗师为魏朝戈所打造的一柄极品地兵。“冯天保,未曾想到你这没卵子的阉人胆子竞然这般大,为了爭抢战马生意居然胆敢对我动手,之前我倒是小瞧你这死太监了!”
魏朝戈这张嘴是真的臭,一口一个没卵子的阉人,一口一个死太监,直说的冯天保面色黑红,周身血气翻涌。
不过冯天保虽然是太监,但却要比魏朝戈有素质、有涵养多了。
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意,冯天保沉声道:“魏朝戈,规矩便是规矩,你们振武军擅自越过飞龙院採购战马,囤积物资,是想要造反不成?
你是朝廷战將,曾经为了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我今日也不想彻底与你撕破脸皮。
现在带著你的人退出幽州,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否则我现在就算杀了你,將来官司打到陛下那里,理亏的也一样是你们!”
冯天保到现在为止,其实仍旧是不想彻底与魏朝戈死战,如果对方能退去那自然是最好的。一是像他说的那样,魏朝戈是朝廷战將,他活著朝廷便能多一分力量,他是真的不想自相残杀。冯天保是妥妥的大夏忠臣,一心为公,哪怕魏朝戈如此辱骂他,他都还想要留对方一命。
二则是魏朝戈今日若是死了,官司肯定要打到陛下那里去。
冯天保倒是丝毫都不怕。
魏朝戈的后是大將军宇文泰,他义父也是內廷第一高手,大內总管顾朝恩。
他们本就是为了陛下办事的,事情闹到陛下那里去,陛下也一样会护著他的。
但是,他身为陛下近臣,若是什么事情都要麻烦陛下的话,那他也太没用了。
他冯天保是太监,也能被人骂是死太监,但却唯独不能是个没用的太监!
只可惜魏朝戈却是完全不能理解冯天保的一番苦心。
他直接抬起手中的踏白玄锋槊指向冯天保,冷笑道:“杀我?你这死太监还真敢想!若是没有我们这些朝廷战將在边疆奋勇杀敌,哪来你们在后方大放厥词?
战马生意没得商量,从今往后在战马这件事情上,我振武军可不受你飞龙院的气!”
“冥顽不灵!找死!”
冯天保眼中露出了一抹冷色,终於也是懒得再劝了。
而另一边,左天元则是看向陈渊这个杀子仇人。
其实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渊本人,而就是这一次,双方便要彻底分个生死了。
“陈九天,我是真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你竞然会站在我面前。”
左天元嘆息一声,脸上带著唏嘘之色。
同样是杀子之仇,许白薇便是直接打上镇武堂来找陈渊报仇。
而左天元这种心思深沉之辈,哪怕是报仇他都不想自己有丝毫损伤。
在他想来,不应该是陈渊站在自己面前,而是经过自己多番操作,有人將陈渊的人头送到自己面前才对却没想到,如今双方却是局势逆转,这陈九天已经打上九剑盟来。
“我今日若是不来,怎么对得起左盟主你想杀我的一番苦心?”
陈渊衝著左天元笑了笑,那笑容虽然灿烂,但却森然不已。
“你与飞羽当初不过是些许恩怨,若是那时候我亲自出面与你讲和,飞羽还会死吗?还会有你我如今这番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左天元突然开口问道。
陈渊淡淡道:“左盟主,这话说的可不像你。
那时的我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武者,你却是九剑盟盟主,元丹境的武道宗师。
那时候的你会因为左飞羽跟一个散修武者结怨,便亲自出手与其讲和吗?
纵然给你一万次选择,你都不会这般做的。
所以你我之间的仇怨只会越结越大,直到今日不死不休。”
左天元沉默了。
陈渊说的没错,哪怕给他再多次选择,他也不会去跟一个底层散修讲和的。
他左天元確实是礼贤下士,但礼贤下士可不是懦弱,他好歹也是一方豪强,元丹境的宗师。若是再给他机会,他当然会选择直接出手杀了对方。
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那时候他只以为这陈九天只不过是自己儿子初入江湖所受到的些许挫折,甚至他都没太將其放在心上。
谁成想接下来这陈九天便加入镇武堂,一路立下功勋,踏入潜龙榜,乃至名动江湖!
就是他这没放在心上的一丁点挫折,却是发展成了如今的心腹大患。
“也罢,江湖恩怨江湖了,既然已是不死不休的结局,那便要看今日谁剑更利!”
左天元猛然抬头,眼中已是满是凛冽的锋锐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