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宗的规矩一直以来都很现实,从来都不讲什么人情味。
宗门內年轻弟子互相爭斗廝杀,哪怕是许白薇这种级別的长老都要互相之间爭夺资源。
所以万魔宗的规矩总结起来便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强者为尊。
只要你的实力够强,宗门便会给你资源,给你地位。
许天弘之前是潜龙榜第十二,万魔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宗门內给年轻弟子的资源他能占据一半。但现在许天弘死了,对於一个死人,万魔宗自然不会在乎,很现实的將资源都转移到了楚红裳这里。只有许白薇作为母亲,叫囂著要给许天弘报仇,其他万魔宗的武者都是一副漠然之色。
跟时雪烟关係不错的都来道贺,就算是万魔宗宗主都亲自勉励了楚红裳几句。
他们却是全然忘了之前许天弘这个万魔宗年轻一代第一人。
庐江府,白虎堂堂口內。
陈渊盘坐在闭关密室中,周身縹緲的道蕴瀰漫。
这些道蕴自陈渊体內溢散而出,隨后被他吸入体內,再次溢散,又周而復始,那道蕴之力也在一点点壮大著,滋润著陈渊的肉身。
《穀神经》內蕴道之本源,然大道至简,入门容易,有所领悟却难。
陈渊感觉自己在《穀神经》的修行上有所精进,但却仍旧没有真正领悟出一些东西。
当然陈渊也不气馁,因为《穀神经》本就难度惊人。
上古时期穀神宫內能够从《穀神经》中领悟出大道的,那可都是一座道宫掌宫真人那种级別的存在。他若是轻易就能从《穀神经》中领悟出大道来,那这天赋也未免惊人的有些过分了。
陈渊起身走出闭关密室,喊来陆离。
白虎堂各处都安排完毕后,陈渊便將陆离调来自己身旁,负责掌管总堂的这些白虎卫士。
“那些受损的城池都恢復的怎么样了?”
陆离道:“各个监察使和镇守使在领取了资源后都紧锣密鼓地回去重建镇武堂府衙,修筑城池,倒是没有人偷懒。
按照这种进度来说,几个月的时间应该就能恢復如初了。”
陈渊点了点头,又问道:“之前我让你调查关於九剑盟的资料,你都去查了吗?”
执掌白虎堂后,陈渊首先要动的可不是白虎堂內部的势力,而是左天元的九剑盟。
自己杀了左飞羽,这般杀子之仇已经是跟左天元不死不休了。
上次在秦州,这左天元还拉来了褚心武要对自己出手,只可惜弄巧成拙,刚好他在关键时刻把褚心武给调离了,给了陈渊在火云窟內从容布置的时间。
左天元倒是跟他儿子左飞羽很像,百折不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噁心你一下。
所以在实力充足后,陈渊第一个便打算將左天元和九剑盟给解决掉。
想到这里,陈渊忽然挠了挠头。
好像有点倒反天罡了,左飞羽像他爹才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渊是绝对不会允许九剑盟像原剧情中那般崛起的,而是要现在就给它彻底按死!
就在陆离刚刚要开口回答时,大门忽然被推开,柳隨风却突然走了进来。
“柳大人,您怎么来了?”
陈渊微微诧异,柳隨风可是许久都没有出过天寧府了。
柳隨风咳嗽了一声,淡淡道:“许白薇那女人进入寧州了,定然是衝著你来的。”
镇武堂在寧州的眼线还是很多的,特別是柳隨风执掌影卫,消息更是灵通。
在许白薇进入寧州的一瞬间,她的踪跡就应该被影卫察觉到,同时匯报给了柳隨风。
陈渊的眼睛一眯,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而且许白薇的速度很快啊,这才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应该是楚红裳等人刚回到万魔宗,她知道消息后便立刻来找自己麻烦了。
“柳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柳隨风摇摇头道:“既然说了要保你,你等著便是。”
说罢,柳隨风四处看了看,忽然嘆息了一声:“你可知道为何白虎堂的堂口会建立在庐江府?”“因为庐江府是寧州西部的大州府,地理位置关键?”
柳隨风道:“若是说大,阳山府其实要比庐江府更大,地理位置也不差。
虽然有阳山四派在,但对於当时的天武盟来说,阳山四派又算得了什么?
把堂口建立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此地风水之力气浓郁,暗合西方庚金之力。
实际上镇武四堂所有堂口所在的位置,都是我亲自挑选並且建立的。
如今却是能有十余年都未曾来过了。”
柳隨风嘆息一声,忽然一步踏出。
剎那间周围的空间都好似发出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但陈渊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变化。
就在这时,一股极致强大的威压骤然降临,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怒喝。
“陈九天!还我儿命来!”
陈渊面色微微一变,这许白薇来得好快,怕是进入寧州后直接马不停蹄,直奔自己而来。
“出去会一会这位白首魔女。”
柳隨风一摆手,带著陈渊走出屋內。
他仍旧是一副病懨懨的神色,甚至体內气息都有些不稳定。
而且从江湖上的名气来看,许白薇也是要比柳隨风大的。
不说这些年来柳隨风一直都低调无比,就算是他巔峰时期也是不以力量擅长的。
江湖上都说柳隨风学究天人,智计无双,若是放在朝廷中定然是宰执之才。
但对於他的实力却並没有太多描述,只是有人说过,这位柳军师在巔峰时期,也是达到了八境神境的武道大宗师。
白虎堂外,许白薇周身凝聚著无边魔气,化作百丈魔影在其后繚绕著。
守门的白虎卫士倒是没事,因为陈渊提前便跟他们说过了,只要见到有女人上门,立刻就逃到白虎堂內部,连问都別问。
白虎堂堂口这里平常也没人来,只要有女人来那肯定就是许白薇无疑了。
这些寻常白虎卫士在许白薇面前连个螻蚁都算不上,陈渊也不想让他们白白送死。
在看到陈渊出来的一瞬间,许白薇竞然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伴隨著一声厉啸,她身后那魔影扭曲呼啸,竞然化作一柄螺旋模样的百丈长枪向著陈渊凌空贯穿而落!
神境大宗师凝练元神,感知天地之力,隨手一击便裹挟著天地之威,力量骇人无比。
柳隨风伸手轻轻一点,剎那间整个白虎堂堂口中的“气』好像都被他匯聚,化作一道光幕挡在身前。伴隨著一声轰吟炸响,瞬间乱流纷飞,魔气消散。
“天算子柳隨风?你要挡我?你敢挡我!?”
许白薇看向柳隨风,眼中充斥著浓烈的杀机。
“你们万魔宗过分了。”
柳隨风平静地看向许白薇:“拿我镇武堂当磨刀石试炼年轻弟子,你这位神境的大宗师还亲自来我镇武堂以大欺小,你万魔宗当真是无法无天,你也不怕江湖人嗤笑?”
“嗤笑又如何?若是能让人嗤笑便能换回我的儿子,我情愿让他们嗤笑!”
许白薇的面色狰狞扭曲,怒意和悲痛交织。
她这辈子被人所负,唯一的寄託便只有自己这个儿子。
同样她也想要自己的儿子实力越来越强,起码要比他那个负心汉爹要更强,如此才能让自己出口气!结果谁成想一次普通的弟子试炼竞然使得自己儿子被人所杀,许白薇现在已经是半疯癲状態,什么都顾不得了。
“柳隨风,你这病秧子给我滚开!今日我不是冲你镇武堂来的,我只要杀陈九天!
別说你在这里,就算你们镇武堂大都督晁宏图带著神王破阵在这里,我也要杀了这陈九天!”许白薇还真没將柳隨风放在眼中,一个只智谋出名的病秧子而已。
她偷偷潜入寧州,就是为了在不惊动晁宏图的情况下杀了陈渊。
整个镇武堂,除了手持神王破阵的晁宏图能让她忌惮,其他人不足为虑!
柳隨风轻轻摇头:“陈九天乃是我镇武堂年轻一代第一人,若是在寧州之內我镇武堂都保不住自己的弟子,那我镇武堂还有何脸面呆在江湖风云榜上呢?”
“既然如此,那你就一起去死好了!”
许白薇的眼中煞气顿生,她手中一柄漆黑的魔剑浮现,长剑刺出,剎那间引动天地之力,风云席捲,魔气滔天,漆黑的剑芒宛若贯穿天日而来!
万魔斩天剑!
柳隨风面无表情,手捏印诀,周围的天地之力在其手中匯聚,但却润物无声般的融入后方的堂口之內。一瞬间,陈渊感觉身后的白虎堂堂口好像“活』过来了一般。
风水匯聚,虎啸龙吟,天地之力席捲凝聚,浓郁的庚金之力自堂口內爆发而出。
下一刻,以风水为基,天地庚金之力翻腾转化,竟然凝聚出一尊散发著白金之色的百丈白虎虚影来。那白虎虚影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一口咬下去,竟然直接將许白薇这一剑吞入口中,嚼碎成了一堆纷乱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