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璉真迦本以为自己的尸傀便能解决这陈九天,结果扭头一看,自己的尸傀已经动用了两只头颅的力量,竞然丝毫都没能奈何这小辈。
他这尸傀可以说是他一身邪术集大成之作,挖了上百座草原上的大墓,歷经无数凶险这才炼製出这东西的。
谁成想两只头颅却都被这陈九天所克制,这小辈手中怎的有如此多的秘术?怪不得许天弘会死在他手中。
而此时杨延兴那边虽然被杨璉真迦以秘术困住,但此时血气汹涌爆发,竟也杀到了杨璉真迦身前与他缠斗著。
杨璉真迦密宗出身,肉身修为也一样不弱。
此时掏出一柄白骨禪杖来,直接硬撼杨延兴。
杨延兴因自身气血被压制,双方竟然打得难捨难分。
双方缠斗数招,杨璉真迦猛然向著尸傀的方向一甩,將一枚乌光打入那尸傀体內。
下一刻,那尸傀上被轰碎了半边的祭司头颅和那蛇头竟然同时碎裂,各有一道乌光涌入那公主头颅之中。
那公主头颅猛然抬起,露出一张惨白无比的面容。
隨后它那四肢著地的姿態却是突然改变,竟然直接站立了起来,显得手长脚长,十分邪异。那公主的眼睛瞬间睁开,但其双眼之中竟然不是眼球,竟然是两只生有八根手指的手掌!
那手掌从眼眶之中探出,八根手指纤细修长,隨后手捏印诀,剎那间一股玄奥诡异的力量骤然降临。陈渊面色微微变化。
这股力量强大至极,甚至让他都感觉到一丝威胁力。
甚至这股力量还能够引动血煞本源有所反应。
这足以证明这股力量虽然並不是本源之力,但却是跟本源之力同级別的存在。
“神力降临,你这小辈能死在这般力量之下应该感觉到荣幸!”
杨璉真迦轻哼了一声。
他此生盗挖过的墓葬成千上万,唯独这公主的墓葬是最为诡异凶险的。
当初他將这公主的棺槨打开后,那公主全身的血肉骨骼竟然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人皮,但却诡异的没有丝毫伤口,唯独她的头颅还在。
天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竞然能够自体內將她的血肉骨骼都吞噬一空。
就在杨璉真迦想要拿走她的头颅时,她的双目睁开,一剎那间杨璉真迦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虚无縹緲的神国,当真有著无上存在坐镇的神国!
也幸亏杨璉真迦有著秘宝在身,及时挣脱,否则他恐怕也要被拉扯到那神国当中。
而就是这么一瞬,杨璉真迦便发现自己体內的气血凭空少了两成。
若是再晚一些,恐怕自己也会如同这公主一般,莫名其妙便只剩下这张人皮了。
他用秘法封禁了对方的眼睛后仔细钻研,这才有所收穫,只要对方睁开眼睛,那定然会从那虚无縹緲的神国之中出现一些难以描述的东西,以及那寻常武者难以抵抗的强大力量。
杨璉真迦將这股力量称为神力,哪怕是元丹境武者也扛不住这股力量。
只不过这神力一旦出现,公主的头颅就会被侵蚀,用三次整个头颅便也只会剩下一张人皮了。所以未到关键时刻,杨璉真迦是不想动用这张底牌的,这次也是陈渊太过难缠,他才动用这一招。而此时看到对方双眼竟然探出两只怪手来,陈渊感觉有些悚然的同时直接弯弓搭箭,目连贯狱箭瞬间爆射而出。
这东西已经超乎了武道的范围,是另外一种难以想像的力量。
但是那公主眼眶中的两只怪手轻轻一挥,目连贯狱箭之力便彻底消散,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陈渊神色微微变化,身形向后急退。
而那公主身形却是变得犹如鬼魅,竟然剎那间就来到陈渊身前不足一尺之地,几乎是跟他脸贴脸一般!对方眼眶中的两只怪手上的细节陈渊甚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上面没有丝毫毛孔与毛髮,纤细苍白,但却充斥著一股滑腻的感觉,上面好像还有著一层油脂,散发出一股腥臭却又香腻的感觉。
忽然之间遭遇一次贴脸杀,陈渊悚然的同时出手却是更加暴烈。
周身气血燃烧沸腾到了一个极致,离炎血煞瞬间爆发,左手凝《血杀劫天手》,右手结《勾离血焰焚神印》。
两式凝聚血煞本源之力的强大印法轰然砸落,瞬间將那公主逼退。
这一次力量终於没有被消融,但却也没能將其轰碎。
不过这一次,那公主的头颅却忽然乾瘪下去了一半,好像没有了支撑一般。
而那眼眶中的两只怪手也突然缩回去一只,只剩下一只单手结印,隨后三指併拢,点向陈渊。一剎那间,陈渊顿时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向著自己笼罩而来。
自己全身上下的气血、內臟、骨骼、血肉竟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即將要脱离自己的肉身!这种诡异的力量是陈渊施展任何底牌都没办法阻挡的。
哪怕他现在动用尸陀林神器化身也是一样。
他现在甚至都没办法去凝聚气血,甚至连抬起胳膊都做不到。
论及实力,这杨璉真迦根本就没办法跟寇安之去比,但谁能想到他竞然有这般诡异的秘术。陈渊甚至能够硬接寇安之一击,但他一身手段竞然拿这诡异的力量没有丝毫办法。
关键时刻,陈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施展內景观神法,稳定住自己的周身血肉。
不过內景观神法也只能缓解拉扯速度,却是没办法彻底抵消这股力量。
这时陈渊却发现那公主的脑袋在急速地缩小著。
之前便只有半个脑袋,现在却仿佛是个乾瘪的气球一般,只剩下小半个。
下一刻,陈渊引动离炎血煞之力入体,不是匯聚力量,而是让自己的血肉之中都充斥著离炎血煞之力!这般做相当於是自虐一般用离炎血煞来炼体,跟自己打自己没什么区別,可以说是在空耗气血。若是平常之时陈渊可以用这种手段来淬炼肉身,但此时在战阵之上却是凭白消耗自己的力量。但是离炎血煞之力蕴含血煞本源,这股力量一进入肉身內,竟然当真抵抗住了这股邪异之力的拉扯。那公主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了下来,伴隨著其只剩下一张人皮飘动,连带著那尸傀的肉身也隨之化作一滩腥臭的腐肉。
陈渊周身那股诡异的力量彻底消散,他这才长出一口气,但却是已经气血消耗过度,面色苍白无比。就连陈渊自己都未曾想到,跟杨璉真迦这一战竞然是他自踏入江湖中最为凶险的一战。
他一身底牌手段却是没有任何一种能够对抗这种力量,最后还是要靠著拖延,將对方的力量彻底耗空才能够活命。
陈渊也是暗自警醒。
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是太顺了。
加入镇武堂,隨后又加入明教,自己双重身份在身,手握各种强大的秘术武技还有底牌,甚至都能跟寇安之这种江湖成名的宗师交手过招。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强悍,甚至有些宗师之下无敌手的感觉。
谁成想一个疏忽,竟然差点在杨璉真迦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草原妖僧手中栽跟头!
没错,杨璉真迦这妖僧就是名不见经传,有些名气也只是骂名,算不得什么人物。
起码他跟冯无伤、褚心武这等死在陈渊手中的元丹境宗师比,只不过是无名之辈而已。
就算在原剧情中,陈渊都不知道草原上还有这么一个人物,简直闻所未闻。
谁成想就是这个无名之辈,却是差点让陈渊阴沟里翻船。
这方世界还是太过凶险了,哪怕陈渊熟知剧情,但他所知道的剧情却並不代表这方世界的全部。这方世界还有许多诡异玄奇的力量和他不知道的东西。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自己今后却是要记得小心再小心。
就在陈渊在这边自我反省时,那边杨璉真迦见到自己的尸傀没了,他顿时心疼得眼睛都红了。这尸傀相当於是他实力的一多半,可是他费尽心机,挖坟掘墓无数这才炼製成的。
特別是那公主头颅的力量邪异无比,杨璉真迦甚至觉得宗师级別的存在都没人能挡得住。
至於神境能不能挡住他不確定,他可不敢跟神境的存在过招。
谁成想这股力量竞然被这凝真境的小辈给扛住了,这廝身上究竟有什么古怪,竟然能够挡住这完全不属於这方世界的力量?
但杨璉真迦此时却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尸傀被废,他这边心神颤动,立刻就被杨延兴抓住机会,手中长枪裹挟著滔天战意接连刺出,顿时就在杨璉真迦腹部戳出了一个血洞来。
杨璉真迦手捏印诀,那血洞周围的血肉竞然诡异的蠕动了起来,顷刻间就將那伤势恢復。
但下一刻,他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森冷的杀意。
扭头一看,陈渊不知道何时已经恢復了些许力量,直接便匯聚力量弯弓搭箭,目连贯狱箭瞬间便將杨璉真迦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