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诚这个在欧阳家出名的老实人此时面色狰狞扭曲,状若疯魔一般。
此时他的鲜血飞溅在那紫灵树上,那巨大的紫灵树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竟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道遍布符文的道宫大门!
“拦住他!”
欧阳洵怒喝一声,带著人便要衝上去。
寇安之手中道剑已经出鞘,但却为时已晚。
欧阳明诚手捏印诀,道宫大门之上一道白芒贯穿到他身上,探查著欧阳明诚自身意志。
此时欧阳明诚已经决定要与欧阳家彻底决裂,鱼死网破,意志自然是坚定无比。
下一刻,那道宫大门轰然一声,缓缓开启。
寇安之神色阴沉无比,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他是想开启道宫大门,但却不是像如今这般,在眾目睽睽之下开启!
而是只有他们罗天道门自己人,秘密开启大门,然后从容地进入道宫之內探索。
欧阳明诚看到道宫大门已经开启,顿时衝著欧阳洵疯狂大笑起来。
“欧阳洵!你这老匹夫不是想要我儿子的先天道骨吗?不是想让夫人做炉鼎吗?今日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想要逼死我,我便拉整个欧阳家陪葬!”
在场前来观礼的江湖人一听这话,顿时譁然。
欧阳家这是什么情况?內斗?
欧阳明诚他们还是认得的,欧阳家四房的房长,平日里很低调谦虚的一个人。
听他这般说,欧阳洵竟然是想夺他儿子的先天道骨,还想要让人家的妻子去当双修的炉鼎?好傢伙,这几乎就是杀子之仇,夺妻之恨了,也怪不得能把人家一个老实人逼成这般模样。“该死!”
寇安之一步踏出,来到欧阳洵身前,目光阴沉的凝视著他。
“这些就是你的安排?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欧阳洵也是一脸阴沉,心中有些不满。
在他看来,那欧阳毅之前就是废物,现在就算自己要拿了他的先天道骨,一切只不过是又恢復到原点而已,欧阳明诚不至於那么大反应。
还不是你寇安之非要人家的妻子去当炉鼎,这才把人给逼的鱼死网破,虽然这点欧阳洵自己都没想到。“废物!怪不得你们欧阳家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寇安之冷哼一声,却是丝毫都没给欧阳洵留面子。
眼下道宫大门已经打开,欧阳洵这贪得无厌的老东西也没用了。
寇安之手中剑指一点,化作一道玄色剑气呼啸长空,直奔欧阳明诚而去。
面对元丹境巔峰宗师的一击,欧阳明诚甚至连抵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是从容等死。
但就在这时,一抹刀光骤然浮现,將寇安之这一道剑气所绞杀。
杜元奇凌空而落,冷笑著看向寇安之:“寇安之,就凭你也敢截胡我明教机缘,你也配!”与此同时,云天光、苏逸风和陈渊也是同时出现,將欧阳明诚护在身后。
欧阳明诚一脸的不敢置信,陈公子说的后手,竟然是大光明教?
但同时他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
哪怕陈渊把镇武堂搬来他心中都没底,因为对手可是罗天道门。
但大光明教的名声欧阳明诚却是知道的,那可是完全能够无视罗天道门的存在。
“我就知道,这突然间的变故並不是巧合!”
寇安之冷眼凝视著陈渊等人:“四个明教余孽也敢与我罗天道门相爭,找死!”
“四人也足够杀你了!”
杜元奇冷笑一声,明教的眾人直接转身进入那道宫大门內。
陈渊则是一把拎起欧阳明诚,將其也一起带入道宫大门內。
欧阳明诚却是有些挣扎:“我儿子和妻子还在外边!”
“莫要惊慌,眼下道宫开启,不论是罗天道门还是欧阳家的人,亦或者是在场这些江湖势力,谁不想进入道宫內分一杯羹?
他们都进入这道宫內,此时外边才是最安全的。”
陈渊此时虽然带著面具,但声音却没有任何遮掩,欧阳明诚也听出了陈渊的声音,不过他却也不奇怪。自从明教的人出现后,他便也反应了过来,这位镇武堂年轻一代的俊杰陈九天,其真实身份也是明教中人。
听到陈渊这般说,欧阳明诚这才没有继续挣扎,跟著明教的人进入道宫內,但心中的担心却也並没有完全放下。
而外边的寇安之等人也是如同陈渊所说,全都蜂拥进入这道宫之內。
特別是欧阳洵,他直接一咬牙,让欧阳家倾巢而出,全部进入道宫。
眼下开启道宫这件事情出现意外,他跟罗天道门的那些交易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而且之前他还把明教的人给得罪了,可以说是混得里外不是人。
既然两边都没什么好处可拿,那还不如去道宫之內搏一搏,这毕竟是他欧阳家的先祖所留,万一会对他欧阳家的子嗣有什么优待也说不定。
而在场其他前来观礼的势力虽然不清楚这道宫究竟是什么来路,但能让明教和罗天道门同时爭抢的,定然是不一般的存在。
他们倒也没狂妄到自己能与罗天道门与大光明教爭夺什么,只是希望进入其中万一拿到点机缘,能喝点汤也是好的。
但刚一进入其中,眾人却发现自己想错了,大错特错!
踏入道宫大门后,迎面而来的並非是什么玄奇瑰丽的上古道门殿宇,而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惊天杀阵!
陈渊等人最先踏入其中,剎那间无数五行风暴之力便扑面而来,各种属性的力量在阵法的加持下劈头盖脸一般向著陈渊等人碾压而来。
这还不算,还有裹挟著阴阳之力的阵法,以及森然的鬼气,金戈杀伐之气,各种各样的阵法几乎过百,只是陈渊等人周围便有五六座阵法同时被激活攻向他们。
杜元奇和云天光虽然早就料到道宫之內会有一些防御阵法,但却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会是如此多的杀阵。他们之前虽然做了一些准备,但此时却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二人连忙掏出一面阵盘激活,同时手忙脚乱地將残余的阵法余波轰碎。
那面阵盘乃是大光明教千机堂所炼製出来的秘宝,只需要往里面填充各种內蕴天地灵气的宝物便能够驱动。
但硬抗寻常阵法可以,面对如此多的杀阵仍旧是有些力有未逮。
而后面进入的人则是更惨。
罗天道门的寇安之等人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忙动用各种秘术抵抗,同时出手破阵。寇安之不擅长阵法,但其中一名玄都宫的元丹境武者却是一位阵道宗师。
这两方还能勉强抵挡,而紧接著进入其中的欧阳家的人和那些想要捡漏分一杯羹的武者却是倒霉了。除了欧阳洵这位元丹境的武道宗师,其余武者几乎没有丝毫力量抵抗这密密麻麻的杀阵。
凝真境之下几乎触之即死,凝真境的武者虽然能够勉强抵挡,但每一击都需要全力出手,片刻的工夫力量就会被耗尽,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杀阵轰杀。
所以短短片刻的时间,便有数百武者身陨在这道宫內,就连尸体都被那密密麻麻的杀阵撕裂粉碎,鲜血肚肠流了一地,整个道宫瞬间变得犹如修罗杀场一般。
这时那些武者才哭嚎著向著身后逃去,但却惊恐地发现,那道宫大门竞然已经关闭!
“退到角落中去!”
云天光低喝一声,手捏印诀,后土之力雄浑磅礴,好似山岳一般在前方硬抗阵法轰击。
杜元奇则是手持阵盘在后方防御,陈渊与苏逸风则是在左右策应,把漏网的杀阵力量轰碎。欧阳明诚战力不强,便只能在最中心呆著。
等退到了墙边的角落里,眾人后方便是安全的,只需要对抗前方的杀阵轰击也能轻鬆一些,在场的眾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这地方有些不对劲。”陈渊皱眉说道。
“何止是不对劲,这简直太不对劲了!”
杜元奇看向欧阳明诚:““你家老祖宗是想让你欧阳家断子绝孙吗?为何会在道宫里面布置如此多的杀阵?
这般级別的杀阵,就算你欧阳家匯聚十位元丹境宗师来,一个不慎都会直接被这些杀阵坑杀!”这座道宫是欧阳家的先祖所留,其中有一些警卫防御类阵法是正常的,但有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杀阵却是极其的不正常。
特別是欧阳家先祖还在道宫大门布下禁制,同时欧阳家五房也都知道如何开启道宫,这摆明了就是其先祖留给他们的遗泽。
但实际进入其中这哪里是什么遗泽?分明是杀阵陷阱,衝著要人命去的!
甚至就连逃都逃不掉,那大门已经封死,谁都別想出去。
欧阳明诚也有些懵:“我也没进入过其中,总之先祖的遗言里便只有开启这里的方法,甚至连出去的方法都没有。
我也没想到这座道宫进来容易却出不去啊。
但先祖又为何要害我们?先祖的遗言中甚至交代了,没有足够的实力莫要开启道宫,难不成是我们太过激进冒险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