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的白衣武者和那罗天道门的中年道士此时甚至都忘了交手,全都呆愣愣的看著陈渊。
那中年道士满脸的不敢置信,隨后面色顿时扭曲。
他不明白,自己两个师弟实力並不算弱,以二敌一就算不能斩杀对方,但也不至於被对方如此快击杀。而那明教的白衣武者则也是惊骇无比,心中暗道这位天火堂出身的小兄弟实力也未免太过强悍了点。不愧是能够登上潜龙榜的俊杰,贝先生倒是发现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愣神过后,那中年道士直接转身便逃。
他虽然有著半步元丹境的修为,但却也不敢与陈渊交手。
自己两个师弟实力也一样不弱,结果却被对方轻鬆斩杀,换成自己上来也抗不了几招。
明教的白衣武者却是狞笑一声:“老杂毛!盯著爷爷我打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知道怕了?迟了!”话音落下,那白衣武者手中一柄黑色弯刀上玄光炽盛,一刀斩落,那黑光化作凶狼嘶吼,其刀势凶厉无比,瞬间便將那中年道士的护体道蕴撕裂。
而且这一刀的力量十分诡譎,其残留的力量竞然还在吞噬著那中年道士的气血,让其面色顿时一白。不过那白衣武者斩出这一刀后显然也没有了余力,直接跌坐在地。
陈渊见此情景直接手捏印诀,无边血焰在手中凝聚,化作一道神影盘桓在半空之中。
伴隨著一声轰吟爆响,《勾离血焰焚神印》轰然砸落,裂空焚神,威势无量!!
那中年道士想要燃烧气血凝聚道蕴抵抗,但他才刚刚燃烧气血,之前那白衣武者那一刀所留下的力量却骤然发力,使得他的气血疯狂流失著。
还没等他有所应对,下一刻印诀便已经落下,他整个人都被陈渊的《勾离血焰焚神印》轰成了一团飞灰,原地只留下一团黑色的印记。
所有追兵都已经解决,那白衣武者长出一口气,走上前来衝著陈渊一拱手:“在下天枢堂弟子苏逸风,多谢陈兄救命之恩。”
苏逸风一脸感激之色:“幸亏陈兄你出手,要不然这次我恐怕要栽在这几个老杂毛手中了。而且说起来,我天枢堂可是还欠了陈兄你一个大人情呢。”
“为何这般说?我才与明教联络上不久,教中的同门前辈,只认得青木堂堂主句芒大人一个。”苏逸风道:“句芒大人上次前往开炉大会便是为了帮我天枢堂堂主万归元炼製疗伤圣药。
而万归元堂主便是我师父,所以我天枢堂当然算是欠了陈兄你一个大人情。
今日陈兄又出手救我,现在我虽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但等回到天枢堂后,必有厚报!”
说著苏逸风还起身,特意对陈渊行了一个大礼。
“苏兄勿用客气,都是教中兄弟,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陈渊看了一眼四周,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你身上还有伤势,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话。”说著,陈渊直接带著苏逸风在附近找了个隱蔽的山洞休息,隨后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因为开炉大会一事,大光明教的人自然都是知道他身份的,所以在苏逸风面前倒是不用隱藏了。“苏兄,罗天道门的人为何追杀你?他们是因为发现了你明教中人的身份,还是因为你明面上的身份对你动手?”
苏逸风苦笑道:“我明面上的身份是冀州天晟商会的公子,天晟商会也是我明教產业,並不算太显眼。这次被罗天道门追杀,是因为被人给出卖了,娘的,想想就感觉憋屈!”
苏逸风骂了一声,问道:“陈兄你可听说过穀神宫?”
“穀神不死,是谓玄牝。
苏兄你说的可是道祖亲传弟子所留下的穀神宫?”
穀神宫乃是上古道门大派,据说其祖师乃是道祖亲传弟子之一,在当时极其强盛,號称掌握三千道法,乃是当世第一道门大派。
不过盛极而衰,穀神宫在最巔峰之时不知道为何发生內乱,导致这道门第一大派四分五裂。现在位列道门四庭之一的黄庭观与罗天道门,其祖师都跟穀神宫有些渊源。
苏逸风道:“正是那传说中的道祖亲传穀神宫。
我明教几位高手发现这冀州紫峰山欧阳家手中掌握著一座穀神宫所留下的遗蹟,虽然追溯源头,並不是真正穀神宫所在,但却也是穀神宫在外所建立的分支道宫。
欧阳家的先祖便是当初这座道宫的掌宫真人,不过欧阳家后来歷经战乱离散,传承断绝,威势大不如前,早已没有开启这座穀神宫分支道宫的能力。
我明教中的几位高手知道这消息后,便派我来与欧阳家谈合作。
开启这穀神宫的分支道宫需要欧阳家的血脉为引,然后还需要极强的力量才能够抗住道宫之內一些先人留下的陷阱机关。
这些陷阱机关之类的东西欧阳家其实是有阵图的,不过早就在战乱中遗失了。
以欧阳家现在的实力进入其中根本就是找死,所以必须要寻找外力合作。
我明教答应给欧阳家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我们只要穀神宫的核心功法《穀神经》,其余的东西都可以给欧阳家。”
说到这里,陈渊忽然打断了苏逸风一下:“为何不直接抓住欧阳家的嫡系,以其血脉直接打开那道宫,何必弄的如此麻烦,还要去与那欧阳家谈条件?”
明教的行事风格应该不至於如此扭扭捏捏才对,反而是张狂霸道的很。
就好像是在开炉大会时一样,贝先生要用神农鼎,直接上去就抢,根本就没想过要跟药王谷去谈。“我们倒是也想,不过穀神宫一脉对於阵法的研究是现在的阵法师难以想像的。”
苏逸风鬱闷道:“必须是有著欧阳家嫡系血脉之人心甘情愿开启道宫,阵法才会启动,否则一旦意志不坚定被阵法检测到,道宫根本就无法开启,甚至还会进入更深一层的封锁。
以某种秘宝为限制的阵法我见过,以功法为限制的阵法我也见过,以血脉为限制的阵法我也见过,但这道宫却偏偏是以嫡系血脉的意志为限制,若是这欧阳家的人死绝了,这道宫將再也无法开启,这欧阳家的先祖做的也当真是绝的很。
所以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选择与欧阳家合作,不过好在我们从一开始倒也没想把一切都吃干抹净,主要的目的还是《穀神经》。
我实力最弱,同时在外有商会身份遮掩,所以被派来与欧阳家谈条件,而且我这身份无关紧要,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本来一切都谈的好好的,我们明教诚意已经很足了,就算是《穀神经》,我们也愿意事后抄录一份给欧阳家。
只等到欧阳家祭祖大典结束后大家便合力开启《穀神宫》,到时候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谁成想罗天道门却来人横插一手,欧阳家老祖欧阳洵利令智昏,觉得与我明教联手不安全,所得东西太少,竟然把我的消息出卖给了罗天道门,这才导致我被其追杀!”
说到这里,苏逸风恨得牙根直痒痒。
但凡是明教出身的弟子,最恨的便是背叛二字!
“所以现在欧阳家是准备跟罗天道门合作了?”
苏逸风摇摇头:“欧阳家虽然把我的消息透露给罗天道门,但却並没有確定跟罗天道门合作,而是还想要以这道宫来要挟罗天道门,索要更多好处。
欧阳家先祖乃是道门出身,欧阳家跟道教四庭都有些人脉关係。
罗天道门应该是害怕欧阳家把消息泄露给其他三大道门,所以也不敢逼迫太甚,双方还在拉扯之中。不过我明教身份特殊,所以罗天道门才出手,选择第一时间將我明教踢出局。”
听到苏逸风这般说,陈渊却忽然一拍脑袋。
他突然想起来欧阳家这段剧情了。
未来这冀州的確是有一座上古道宫遗蹟出世,甚至还牵扯出了道教四庭之间的斗爭,欧阳家只是当做一个背景板出现的。
这一次欧阳家应该与罗天道门仍旧没有谈妥,导致后来消息泄露,把其他三大道门都引了过来。最后是欧阳家四房一位房长出面开启了这道宫,他並非是图什么,纯粹是因为一些事情欧阳家大房一脉闹翻了,这才一怒之下选择无任何条件开启道宫,结果导致欧阳家算计到最后连口汤都没喝上。陈渊微闭著眼睛思索著,这件事情自己倒是想插一手。
若是等到消息泄露,未来这座穀神宫分支道宫开启,道教四庭高手齐出,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爭夺。但现在只有罗天道门知道,自己这边还有明教高手,倒是可以提前出手抢夺。
而且现在陈渊很需要道门一脉的核心功法。
他现在一身功法有佛门有魔道,道门的《內景观神法》只是秘术,却不是內功心法。
若是有一门核心的道门內功傍身,自己也能够顺利修行神霄斩邪剑,同样道佛魔三重力量便也能达到一个新的平衡,力量底蕴还能再强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