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刀!”
陈渊讚嘆了一声。
这血海听潮绝对是天兵品质的存在,而且还是血杀尊者为了七杀碑特意打造的天兵。
血海听潮对於血煞杀意有著几乎完美的增幅传导效果,可以说是最为適配七杀碑的兵器。
而且这刀一入手,陈渊將血煞灌注到其中立刻便发现,这刀身之上那些犹如海浪生波般的纹路並不是装饰,而是用特殊材料嵌入到刀身当中的。
只要全力催动血煞,刀鸣之中便能发出血海潮升曲,以极致杀意震盪对手心神。
若是对手的实力和心境都很弱,这血海潮升曲甚至能够直接以无边杀意摧毁对方心境,彻底让对方走火入魔,成为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这把刀其实很极端,若是你没有七杀碑,那增幅血煞和血海潮升曲的效果便无法发挥出来,这把刀便只剩下锋锐与自带杀气效果,甚至在下品天兵中都算是很一般的那种。
但你若是拥有七杀碑,那这把血海听潮便足以位列上品天兵,这两个效果对於陈渊来说都是顶尖的存在。
陈渊又拿起渡尘大师手中的两枚佛珠看了看。
佛珠离手,渡尘大师的尸身瞬间也化作了尘埃。
渡尘大师死前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这佛珠当中,这佛珠就是维繫他尸体的力量源泉,佛珠离手,自然便尘归尘士归土。
这两枚佛珠留有渡尘大师的传承,但实际上这只是普通佛珠,却並不是蕴灵玉。
只不过渡尘大师修为惊人,硬生生將自己的传承刻入其中,以达到蕴灵玉的效果。
佛珠上的两门功法分別是《降三世明王镇魔咒》与《阿罗汉金刚经》。
其中这《降三世明王镇魔咒》与《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一样,都属於上古佛门密宗《九字密藏真言咒》之一。
《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主要威能在於镇邪、破魔、除障,威能浩瀚,攻防一体,但主要还是在於破坏对手的攻势。
而这《降三世明王镇魔咒》则是直接的很,乃是攻伐力量极强的秘术。
降三世明王为密宗五大明王之一,密號最胜金刚,降服贪嗔痴三毒与三界。
此咒一出,如降三世明王镇魔诛邪,威势无量,三界降服。
而那《阿罗汉金刚经》则是一部天级的正统佛门炼体功法,也是当初渡尘大师所修的功法。这门功法修炼到大成后便是佛门的清净琉璃体,水火不侵,万毒辟易,成就琉璃金身。
不过对於陈渊来说这门最为珍贵的功法倒是没什么修行的必要。
炼化那至强神丹后,陈渊的肉身已经至臻至完美。
他修炼道家功法,大成之后便是先天道体,修炼佛门功法,大成之后自然便能成就清净琉璃体。所以费力多修行一门功法,未来的结果却是一样的,倒是没什么必要。
“秦兄,这两门功法有一门倒是適合你修行。
这《阿罗汉金刚经》修炼到大成可炼就清净琉璃体,正好符合你的武道路线。
这《降三世明王镇魔咒》则是需要极强的力量底蕴作为支撑,属於佛门密宗一脉的路线。
我有一门功法与之乃是一脉相传,所以我准备修行,你若是也想要修行密宗一脉功法,这两门秘术我都可以复製给你一份。”
其实在陈渊看来,秦肃观是不適合修行《降三世明王镇魔咒》的。
他之前所走的路线一直都是佛门肉身炼体路线,跟金刚般若寺修炼金刚禪的武者类似。
而密宗一脉的秘术类似般若禪,但却又有所区別,更加的诡譎玄奇,並不適合秦肃观的路数。但夺得这东西秦肃观也有份,陈渊也不好直接独吞做主,还是要问问他的意思。
秦肃直接道:“陈兄你在武道之上的眼光和见解远超於我,你既然都感觉我不適合,那我就真是不適贪多嚼不烂,我师父之前也跟我说过,我资质愚钝,修炼功法那便一条路走到黑才能有所成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反而会弄成四不像,每一样都修炼的不彻底。
况且这次陈兄你是来帮我的,所得的任何东西都由陈兄你来做主分配。
能得到昔日渡尘大师的炼体功法我便已经是走大运了,不敢奢求太多。”
陈渊点点头,將那枚记载著《阿罗汉金刚经》的佛珠交给秦肃观。
“这佛珠不是蕴灵玉,其上的力量已经存在了五千年,此时经过波动后已经保存不了太长时间了,所以你最好现在就將其功法烙印在心底记下,隨后立刻將其摧毁。
看金刚般若寺的態度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你回去修行这门功法可以,但要注意切莫透露这门功法在你手中。
金刚般若寺的和尚若是来找麻烦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多谢陈兄!”
秦肃观顿时动容,拱手沉声道:“不过陈兄,功法是我们一起拿的,这种事情理应一起来扛!京城六扇门中有位大人倒是很赏识我,若是金刚般若寺真来硬的,大不了这揭阳府总捕头我直接不干了,去京城混饭吃。
他金刚般若寺再霸道,也不敢在大周京城放肆。”
以秦肃观的为人,哪怕是陈渊说了,他也做不出把事情都推陈渊头上,让他独自面对金刚般若寺压力这种事情。
所以陈渊也没多劝,只是將目光转向顾临川。
“顾兄,这两位身上的东西倒是很適合我跟秦兄,却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你能用得上的。”
顾临川毫不在意,只是笑嘻嘻道:“没事,来中原之后我这运气好的很,接连收穫了两柄宝剑,两门至强剑术。
不过秦兄,这和尚的功法你修行也就修行了,可別將来真修炼成了和尚。
要不然等出去了我带你去青楼开开荤,要不然你这成天清心寡欲的,哪天要是真遁入空门可咋办?”秦肃观没好气道:“我家现在就剩我这一根独苗了,我要是去当和尚,我爹在地府里都得骂死我。况且我这次也是把金刚般若寺给得罪死了,就算我想遁入空门他们都不会收我的。”
陈渊拿出两瓶恢復真气的丹药,扔给顾临川和秦肃观。
“莫要耽搁了,先行恢復一下內力真气,那红莲圣女苏媚还需要解决。”
此时那苏媚应该在血杀境的中心,准备去夺取血杀境圣物。
苏媚的方法仍旧是血祭,虽然血祭並不是融合七杀碑的方式,但却也能够引动一部分血煞之力。夜长梦多,所以还是要儘快解决苏媚为好。
一刻钟后,三人的內力真气都恢復的差不多了,便立刻前往血杀境的中心而去。
而此时那血杀境的中心,一处破败的祭坛前,佇立著一尊用无数白骨堆积,用无尽鲜血浇铸而成的血碑。
白骨血碑右边写著一行血字: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左边则是七个黑红色,不断扭动著的“杀』字,其中六个杀字有些微微发虚,其中一个緋红闪耀,好似炽热的火焰跳动著。
苏媚此时正凝视著那七杀碑,讚嘆道:“好强烈的杀气!果真不愧是无数神器魔兵中排行前列的杀伐神器。
虽然只有一部分,但只要能够將其融合,我圣教崛起的底牌便又多了一分。”
苏媚对於七杀碑的了解远比慕容氏更多。
慕容氏当初还以为七杀碑是一件完整的神器,但苏媚却早就知道,这里的七杀碑只是碎片。不过就算是碎片,对於现在的红莲教来说也是一件难得的至宝。
“守好外界,勿要让那些傢伙过来打扰,若是有不长眼的便直接杀了,就当多增添一些献祭的气血,但要记得穷寇莫追。”
苏媚对身旁几十名红莲教的武者吩咐道。
除了之前被陈渊他们所斩杀的红莲教武者,剩下的红莲教武者大半都云集在这里。
苏媚拿出那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的血色红莲,轻轻在上面一点。
剎那间无边无际的强大血气瞬间绽放,融入苏媚体內。
裹挟著那强大的血气,苏媚又將其不断灌注到七杀碑內,想要藉由这磅礴的气血与七杀碑融合。不过苏媚倒是没想过要彻底融合七杀碑。
昔日血杀尊者在暗中扶持小国掀起战乱,死伤百姓几十万,血杀境所收集的气血简直惊人无比。虽然苏媚也收集了数百武者的气血,其中还有乌道全这位武道宗师的气血,但也没办法跟昔日血杀境所收集的气血相比。
苏媚不求现在就融合七杀碑,只要將其血祭到对自己不那么抗拒,能让自己將其带离血杀境,回到红莲教中再仔细研究可以了。
就在这融合的过程中,陈渊等人也已经来到了此地。
见状三人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便开始向著祭坛这边衝杀而来,所过之处几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此时苏媚手下的那些红莲教武者,並没有实力堪比之前掌旗使管平那种半步元丹的存在,所以根本就抵挡不了三人联手。
苏媚的眼中露出一抹冷色:“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