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秦肃观会不会变陈渊不知道。
但现在的秦肃观多少有点憨憨的。
“咱们是来查回天阁没错,但秦兄你想一想,万一这次没查到什么东西呢?
我一个镇武堂监察使,你一个六扇门的一府总捕头,还都是潜龙榜上的俊杰,去参加婚宴连个礼都不送若是没查到,好歹不丟面子,若是查到了,再加倍拿回来就是了。”
陈渊和秦肃观都不是无名之辈,结果来参加人家婚宴却什么礼物都不送,那可是有些丟人的。除非他们一早便確定回天阁有问题,那自然便不用送什么贺礼了,直接动手便可以了。
“我倒是忘了这茬。”
秦肃观顿时有些尷尬。
“无事,我们跟回天阁之前也没有什么瓜葛,隨便送些东西就可以了,我这里倒是有些合適东西。”陈渊从干坤袋里面掏出一座金佛和一座金菩萨像来。
这两样都有二尺多高,十几斤重,全都是用纯金所打造。
陈渊也忘了自己是灭了哪个宗门世家从其中宝库中找到的了。
他只是感觉这东西是纯金的,也算是硬通货,这才扔在干坤袋中的。
“谢了陈兄。”
秦肃观接过金佛,顿时一阵感动。
陈渊是帮他来查案的,结果却还要自己搭东西。
秦肃观此时甚至已经在暗中发誓,他自己没什么好东西能报答陈兄的,但陈兄將来若是有麻烦,自己必然倾力报之。
送上金佛和金菩萨,回天阁的弟子记下二人的身份,眼神顿时有些奇怪。
秦州距离寧州有些远,自家跟镇武堂好像没什么交情啊,怎么镇武堂还派人来了?
还有秦肃观这个揭阳府总捕头性格木訥不近人情,这次怎么突然间如此懂事了?
虽然疑惑,但这两位拋开各自的身份也都是潜龙榜上的俊杰人物,他们自然不好怠慢。
“镇武堂陈九天送金菩萨一座!六扇门秦肃观送金佛一座!”
唱名过后,那回天阁的弟子也是立刻喊来人將陈渊和秦肃观带到旁边宅院中休息。
而周围的江湖人听到陈渊和秦肃观的名字却是都將目光转向他们二人,当然主要是陈渊。
伴隨著潜龙榜传开,陈渊以凝真斩元丹的战绩已经传遍江湖,其一跃到潜龙榜第十八位。
镇武堂之前年轻一代青黄不接,却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一位实力强大的年轻俊杰。
陈渊刚刚踏入宅院,便听到外边传来了一声唱名。
“幽州慕容氏慕容离,送金睛烈马一匹!”
陈渊闻言,脚步猛的一顿,回头望去。
他却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碰到慕容氏的人。
而且这慕容离便是原剧情中那处理连山城血祭七杀碑一事的慕容氏弟子。
结果现在回天阁疑似跟红莲教血祭七杀碑有关,这慕容离没赶上连山城那次却赶上了这一次,难不成这廝还真跟七杀碑有缘?
“陈兄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进去吧。”
陈渊和秦肃观找了一个偏一些的地方坐下,回天阁的弟子立刻过来倒上茶水,上了一些点心。就在这时,陈渊却忽然感觉到有一股目光在凝视著他。
陈渊抬头看去,那凝视著他的人竟然是三名道士。
那三名道士两大一小,气势不凡,大的四十多岁,小的三十多岁。
其身穿玄色道袍,上绣雷纹与日月星辰,头戴紫金道冠,脚踩蹬云履,身背道剑,带著一股凛冽的锋锐之气。
看到陈渊的目光也向著他们望来,那三名道士径直向著陈渊这一桌走来。
这三人都有著凝真境巔峰的修为,那年龄最小的那名道士反而实力最强。
其相貌英俊冷冽,带著一股生人勿进的高傲之意。
並且他身上的力量波动没有丝毫遮掩,凝实强大无比,几乎已经达到了半步元丹境的水平。那年轻道士走到陈渊身前,手结子午诀,声音清冷:“足下可是镇武堂监察使陈九天?”
陈渊挑了挑眉毛:“正是,诸位是?”
那年轻道士语气中带著一股自豪的傲气:“贫道神霄派,张之澜,师承金羽散人莫守成。”一旁的秦肃观看陈渊的神色好像不认得对方,连忙给他传音。
“陈兄,这张之澜是上代潜龙榜的俊杰人物,下榜之时位列潜龙榜第十三位。
他师父金羽散人莫守成也是神霄派的长老,自创金羽雷霄剑,引三千雷动,在神霄派中名声极大。”陈渊微微皱眉,对方这是为了温苍源而来的?
他跟神霄派没有任何接触瓜葛,唯一能想到的便只有温苍源了。
“张道长莫非是来为那惊雷宗温苍源报仇来的?”
张之澜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蝇营狗苟的偷盗之辈,提到他我都犯噁心,他也配我神霄派为其报仇?
当初我神霄派一位先辈祖师外出闯荡江湖,结果却被那温苍源所骗,神霄斩邪剑也被其偷去。我那祖师还以为是自己不慎丟了宗门秘术,所以心情抑鬱耽搁了修行,明明天资出眾但却止步元丹。”周围关注到他们说话的江湖人听到张之澜这般说都是嘴角抽搐,脸上神色怪异。
元丹境的武道宗师,不论是大派出身还是散修出身,放在哪里都算是个人物。
结果在张之澜口中竞竟然只是止步元丹,好像元丹境多么不值一提一般。
不过联想到对方的身份,张之澜说这话倒也真不是狂妄。
作为道门四庭之一,神霄派的元丹境宗师数量也不少,內门的核心弟子若是止步元丹,那也確实算有些可惜。
张之澜继续道:“直到陈监察使你杀了温苍源那老东西,对方用出神霄斩邪剑,我那位祖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偷了他功法的竟然是那看似憨厚,鞍前马后伺候他的温苍源。
陈监察使你斩杀温苍源,也算是帮我那祖师报了仇,只可惜没能亲自斩杀此獠,倒是有些可惜。”陈渊刚想说自己杀温苍源只是因为利益衝突,倒也不用特意道谢。
张之澜却话锋一转,沉声道:“温苍源死后,神霄斩邪剑的秘法应该是落到陈监察使你手中了吧?还请陈监察使交还我神霄派的秘法,並且以天地立誓,发誓今后不得修行,不得动用我神霄派秘法。”张之澜来找陈渊可不是为了感谢,而是为了要回他神霄派的秘法。
神霄斩邪剑那可是他神霄派的至强秘术,之前不知道丟在哪里,流落在外也就算了。
现在知道其在谁手上怎么可能不討回?
陈渊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著张之澜:“这东西是我从温苍源手中夺来的,你们神霄派自己弄丟了秘法,凭什么向我討要?
还想要我发誓不得修行动用,谁给你的脸说这话的?”
张之澜的面色顿时一沉:“陈九天!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你也是潜龙榜上的俊杰人物,还是镇武堂的监察使,我神霄派这才会给你面子。
否则若是旁人修行我神霄派秘法,你以为我神霄派会给他们发誓的机会?
胆敢擅自修行我神霄派秘术,轻则废掉武功,重者当场诛杀!
陈九天,你应该庆幸你不是那些无名之辈,身后还有镇武堂庇护,否则便不是今天这般下场了!”“简直笑话!”
陈渊冷笑道:“都说你们神霄派行事霸道,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们是如何霸道的了。
温苍源靠著你们神霄派的秘法踏入元丹境几十年,你们自己废物找不到。
若不是我逼出温苍源的神霄斩邪剑,你们恐怕还跟傻子一样,不知道自家秘法落到了谁手中!现在却有脸与我討要秘法,逼我发誓,你们也配!”
“找死!”
张之澜周身雷光闪耀,另外两名神霄派的道士也同时向前一步,周身雷光骤然爆发。
看到这一幕的武者顿时兴奋了起来。
没想到来参加个婚宴竞然还有好戏看。
方才两人的对话他们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陈渊確实是有些冤枉的。
他又不是直接从你神霄派手中夺得的秘法,这秘法陈渊还给你神霄派是情分,不还也是本分。神霄派的人若是懂事,拿其他同等级別的天级功法或者是秘法来交换倒是可以。
但如此气势汹汹便过来討要属实是有些霸道了,而且竞然还要让陈渊发誓不得泄露修行,这对於一名潜龙榜俊杰来说多少都算是羞辱了。
不过神霄派作为道教四庭之一,本就实力强大,其弟子自然傲气的很。
外加神霄派修行雷法,其门人弟子的性格也都被功法所影响,脾气多少会有些急切暴躁。
张之澜本人更是上代潜龙榜俊杰,是有可能四十岁之前便踏入元丹境的存在,这般行事风格倒也不奇怪。
陈渊的眼中露出一抹煞气。
神霄派霸道惯了,但这霸道却也要分对象的,真以为他陈渊是泥捏的?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找死!”
话音落下,陈渊手中天锋刀已然出鞘,杀伐刀意裹挟著滔天魔焰已然斩出。
张之澜霸道,陈渊出手却是要比张之澜更加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