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回到寧州后,先行去了柳隨风那边匯报这次开炉大会的情况。
柳隨风依旧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样,但此时看到陈渊回归,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和云夫人都猜测过,以你的实力参加开炉大会定然能够一鸣惊人。
但却没想到你在开炉大会前便一鸣惊人,而开炉大会却是出现了这般多的意外。
我镇武堂这些年来颇有些青黄不接的意思,你能打进潜龙榜前三十,我镇武堂这次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陈渊诧异道:“柳军师你们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天风听雨楼毕竟是专业的情报组织,他们的消息肯定是要比你带回来的更快一些。
不过情报终究只是情报,你是其中的参与者,倒是可以详细的说一说。”
陈渊点点头,將开炉大会的事情详细的跟柳隨风说了一遍。
当然他肯定是要隱下自己身份一事。
柳隨风听罢后,摇摇头,开始挨个点评。
“明公桥与药王谷之间的恩怨我当初也听说过,此人在丹道与毒道之上堪称惊才绝艷的天才,但性格极端,成不得大气。
其实这件事情药王谷也不是一丁点错都没有,归根结底还是宗思源此人太过平庸,压不住明公桥。一个宗门有面子便有里子,面子负责接人待物,里子负责杀人。
宗思源可以当药王谷的面子,明公桥可以当药王谷的里子。
不用整个药王谷都转成毒王谷,只需要明公桥一人精研毒道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药王谷有神兵,也有一位毒道大宗师,威慑力必然大增。
结果现在却闹得同门阅墙,两败俱伤。”
陈渊点点头:“但问题就在於明公桥不会屈居於人下,宗思源更压不住对方。”
“还有那號称“无双重瞳』白衣侯的赵无忌,更是可笑的很,你没跟他有过多牵扯是对的。”柳隨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赵无忌此人在江湖上的名声颇大,但却外宽內忌,既没有王者霸气,也没有江湖豪气,成不了大事。
他与大夏皇族之间那点破事无非就是成王败寇而已,结果他却妄图借用江湖力量来翻盘,却是一叶障目,看不清自己究竞有几斤几两。
看著吧,他若是有朝一日跟大夏皇族摊牌,绝对会死的很惨的。
而他若是想要大肆借用大夏皇族的力量在江湖上搅风搅雨,也註定会引来江湖诸多大派的不满。他现在看似两面风光,但实则到了最后却会进退失据,里外不是人。”
陈渊略微诧异的看向柳隨风。
这一位推算的还真准,后期赵无忌搞出来的事情太多了,其结局跟柳隨风所推算的几乎是八九不离十。“至於大光明教,我了解的並不算太多,毕竟我镇武堂底蕴太浅,並没有过多关於大光明教的记载。对於大光明教,我镇武堂只需要做到四个字便足够了,那就是敬而远之。
当初对大光明教落井下石的可不包括我镇武堂,所以用不著心虚,也用不著敌视。”
陈渊点了点头。
天下七盟总体来说跟大光明教都没什么仇怨。
因为天下七盟诞生时大光明教早就已经覆灭了。
“行了,你先休息一日,明日里再去见大都督和云夫人。”
陈渊点了点头,又道:“对了柳军师,我平州的时候得到了两样东西,有些拿不准是什么,还请您帮忙掌掌眼。”
说著,陈渊便將从万象九重塔中得到的那两样东西拿出来。
柳隨风仔细查看了一下那金蚕和那铁块,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你这运气倒是不错,这两样都是难得的秘宝。
那金蚕是苗疆奇蛊金风玉露蚕,內蕴极致强大的生命力。
哪怕你的心臟被人轰碎了,只要动用此蚕它都能暂时替代你的心臟,为你提供极致强大的生命力。当然前提是你只是头部以下肉身受损,若是脑袋被轰碎,元神寂灭,那可是神仙难救了。
而且这金风玉露蚕还是苗疆蛊虫中,少有的属性极其温和,可以兼容几乎所有蛊虫的存在。以它为辅虫炼蛊,其成功率將会大增。
至於这铁块,乃是上古炼器大宗神机百炼阁所炼製出的秘宝:千锋战匣。
其內蕴含著上千微缩的兵刃,而每一柄兵刃中都凝聚著一道锋芒之力。
將真气灌注到上方红点中將其开启,到时候千道锋刃袭来,威势极强,就连元丹境的宗师都不一定能挡得住。”
“多谢柳军师解惑。”
陈渊拱拱手,收起这两样东西。
这两样秘宝一攻一防,对於元丹境的武者来说都是难得的宝贝。
休息了一日后,陈渊这才去见了云昭嵐与晁宏图。
陈渊本以为云昭嵐和晁宏图会同时见他,却没想到是分开见的。
云昭嵐做事依旧大气,虽是女人,但出手却是大气豪迈。
“我镇武堂底蕴不深,年轻一代弟子中几乎没有在江湖之上扬名的人物,你是第一个,也是为我镇武堂爭了一口气。
按理来说应该是在职位上提拔你一下的,不过你已经是监察使,再往上便是堂主了,却是没办法再升。所以便只能在修行资源上面弥补一些。”
说著,云昭嵐一挥手,让人拿来足足十瓶极品丹药交给陈渊。
“多谢云夫人。”
陈渊收起丹药,但心中却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在镇武堂的时候,陈渊接连破家灭门,这才收拢了一些修行资源,但大部分都是未经炼化的灵药,只有少部分丹药。
结果现在倒好,自己刚刚得到了一枚至强神丹,药王谷又补偿了一瓶极品丹药。
还有干掉上官云后,陈渊也从他的干坤袋里得到了不少丹药。
他现在是真的不缺丹药,没想到回到镇武堂,自己的赏赐竟然还是丹药。
不过也没办法,镇武堂毕竟底蕴太欠了,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不像是大光明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怕都经歷过一次覆灭危机了,但好东西仍旧是不少。贝天涯隨意拿出来的那阵盘还有遮掩气息的秘宝,放在江湖上可都价值不菲。
拜別云昭嵐后,陈渊又去了晁宏图的殿中。
“属下拜见大都督。”
晁宏图一脸笑容:“勿用多礼,你如今可是我镇武堂的功臣,这么多年了,我镇武堂终於出了一位扬名江湖的俊杰人物了。
我等老了,昔日巔峰不再,镇武堂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起来的。”
陈渊连忙道:“大都督正值壮年,春秋鼎盛,何来老一说?镇武堂是因为有大都督您这位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在,才能够在镇压寧州,內压江湖,外抗朝廷。”
不知道为何,陈渊忽然感觉晁宏图对他的態度好像有些变了。
之前晁宏图对陈渊的態度有些不在意,或者说他对整个镇武堂的事物都不怎么在意。
对於他来说,陈渊之前只不过是刚刚加入镇武堂的一个年轻人而已,就算是有些实力也影响不了大局,有他没他一样。
但这次陈渊能明显感觉出来晁宏图对他变得热情了许多,好似他的份量变重了。
是镇武堂內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潜龙榜的含金量太高?
“哦?你当真是这么认为的?”
晁宏图似笑非笑的看著陈渊,用看似开玩笑的语气道:“但你可是柳军师提拔进入镇武堂的,云夫人也对你颇为看重,在你心中,本座要比那两位还重要?”
陈渊沉声道:“不是在属下心中大都督重要,而是大都督本身便是如此重要。
柳军师对属下有知遇之恩没错,但柳军师毕竟只是军师,扛不起镇武堂这面大旗。
云夫人十分看重属下也没错,但若是没有大都督,又哪来的都督夫人?
镇武堂因大都督您而存在,属下入了镇武堂,可以说是冯无伤堂主的人,也可以说是柳军师的人。但归根结底,只能是大都督您的人。”
晁宏图闻言顿时大笑了起来,轻点著陈渊:“之前却是没发现,你这张嘴可不逊於你的实力。不过也莫要这般说,大家齐心协力才有如今的镇武堂,要不然只凭我一人也打不下镇武堂今日这般基业。”
晁宏图从身上掏出了一面令牌交给了陈渊。
“云夫人那边应该已经给了一些修行资源上的封赏,重复的东西我也就不给你了。
这是独属於我的令牌,关键时刻拿著他,你有资格调动除了堂主之外所有监察使的权力。
可以说拿著他,你在白虎堂內的实权便仅次於冯无伤。”
陈渊接过令牌,连忙拱手行礼:“多谢大都督!”
晁宏图这次难得大方了一次。
虽然也没给出实质性的东西,但这令牌对於陈渊来说確实很有用。
可以说只要拿著这令牌,他陈渊名义上虽然还是监察使,但实际上跟白虎堂的副堂主也没什么两样了。之前在白虎堂內,陈渊还要给冯无伤送礼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但现在有了这令牌,他却是有了在白虎堂內跟冯无伤分庭抗礼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