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观出身寒微,虽然位列潜龙榜,但却总感觉自己比不过崔玄业、陆川山这种大派出身的年轻俊杰。甚至他自己都未曾想过,將来自己能够走到高位,结果陈渊却极其真诚的说他能够一飞冲天,这让秦肃观顿时极其动容。
他饮下一杯酒,大笑道:“那就借陈兄吉言了。”
崔玄业和陆川山顿时也觉得陈渊这人可以相交。
其人在天香楼以一敌六,威风凛凛,但为人却是谦逊有礼,丝毫都不显狂傲。
当真是越有本事的人越是如此,不像上官云那廝,无非是仗著家世而已,还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模样。“对了陈兄,这段时间你最好莫要出丹阳府。”
陆川山突然面色凝重的说道。
“为何?”
陆川山沉声道:“我江海盟弟子遍布江河流域,平州虽然没有大河,但也有一条江流支线,我江海盟在这里也有一座小分舵。
因为我来参加开炉大会,所以往我这里匯报了不少潜龙榜中人的情报。
根据我江海盟弟子传来的消息,煌极宗的人已经回了雍州,但左飞羽、上官云和段明真三人却是来往於平州各地,拜访了本地的江湖高手。
开炉大会又不能请外援,他们在平州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可想而知。
上官云那廝虽然大族出身,但做事却没什么底线,陈兄你务必要小心。”
陈渊点点头:“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不过左飞羽他们若是要找人对付我,能否请来元丹境的宗师?”
“那当然不可能。”
崔玄业在一旁道:“元丹境的宗师是什么身份,又岂会被这几个小辈驱使?
以他们在平州的人脉元丹境的宗师是肯定请不来的,不过成名的凝真境大高手还是可以的,陈兄你也莫要大意。”
陈渊点了点头,四人隨后又聊了聊一些江湖八卦,酒足饭饱后便就此散去。
陈渊倒是很乐意与他们三人结交。
秦肃观自然不用多说,日后六扇门的捕神,在江湖朝堂之上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陆川山和崔玄业日后倒是没太大的名气,不过陆川山乃是江海盟盟主的亲传弟子,崔玄业如今也是崔家年轻一代最为出色的俊杰人物。
以他们的身份只要將来不出意外,定然是会执掌江海盟与崔家的。
而崔玄业三人也是感觉陈渊为人不错,虽然战绩惊人,但做人却是谦虚的很。
特別是秦肃观,他那个死鬼师父可都不曾如此看好他,当初收他为弟子纯粹就是因为秦肃观救了他,而他也命不久矣,所以隨便抓了一个人传承功法。
陈渊这边回到客栈后,却看到客栈大堂內有名青衫剑客在喝酒,定睛一看正是顾临川。
看到陈渊回来了,顾临川连忙挥了挥酒葫芦。
“顾兄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顾临川嘿嘿笑道:“陈兄你在天香楼以一敌六,力挫上官云,就连上代潜龙榜俊杰,已经达到凝真境的姚天成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的名声可都传遍了整个丹阳府,我隨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还是陈兄你威风,上来就將那些世家子弟打个落花流水。”
“顾兄你的事情办完了?”
陈渊坐在顾临川对面问道。
顾临川点点头:“办完了,还多亏了陈兄你给的那些金条,省去许多麻烦。”
虽然顾临川没说他要去办什么事情,但陈渊大约是能猜到的。
他凉州游侠出身,在凉州本地结识了不少好友,同时也结下了不少江湖因果。
这次来中原闯荡,顾临川身上事情可不少。
简单来说就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一些昔日落魄的好友自己也要接济一下,顺便再了断一些因果。总之乱七八糟忙的很,所以钱对於他来说真的很有用。
“而且这次不光事情办完了,还得到了一样机缘,参加开炉大会倒是更有把握了。”
说著,顾临川拍了拍手边一柄剑鞘赤红如火,铭刻著龙纹的长剑。
日后的顾临川身佩十二剑,每一剑都代表著一种强悍的剑法,极致的剑意。
之前顾临川只有一部山海剑经,身上也只有一柄剑。
现在出去一趟再回来身上便多了一柄剑,也代表多了一样剑道传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临川身上也是有大气运加身的。
之前的顾临川实力便已经相当强悍了,起码要比上官云之流更强。
现在他又得一门剑道传承,实力必將暴涨。
陈渊心思一动,道:“顾兄,去我房內喝酒。”
顾临川看陈渊这模样便知道他有话要说,立刻拎起酒葫芦去了陈渊的房间。
关上门后,陈渊低声道:“顾兄,之前天香楼那一战我得罪的人有些多,但药王谷有规定,丹阳府內禁止廝杀。
所以那左飞羽、上官云等人可能想要將我引到丹阳府外伏杀我。
之前我原本是不想理他们,一切都以开炉大会为重。
但现在顾兄你来了,我却想要將计就计,反杀他们一波,顾兄可能帮我?”
陆川山提醒后,陈渊是真没打算再惹是非的。
左飞羽不是白痴,一次两次在自己手中吃亏,第三次出手他是绝对不会再犯错的,定然会极其重视自己。
所以一旦离开丹阳府,迎接自己的必將是雷霆一击。
虽然陈渊也有底牌在,但却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跟他们死磕,还是要以开炉大会为重。
但现在有了顾临川这个援兵,陈渊便多了一重底气,还真可以试著將计就计反杀一波。
左飞羽这人就跟个苍蝇一般,时不时的便要来找自己麻烦。
一两次可以,多了陈渊也感觉烦的很。
就算他有气运加身,这次陈渊也要彻底捏爆他。
顾临川听过后想都没想,直接便道:“要怎么做陈兄你来指挥便好。”
他为人瀟洒大气,在凉州时朋友便不少,吃顿饭,喝顿酒便能称得上是朋友。
顾临川可以为这种酒肉朋友不远千里奔波解决一些因果,更別说陈渊可是跟他並肩作战,杀人灭门的好友了。
至於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这些都不是顾临川会考虑的。
陈渊眯著眼睛道:“先要看看他们如何出招,只希望这次左飞羽不会躲在后面。”
余下的这几天,陈渊都在客栈內安稳修行。
顾临川倒是閒不住,在丹阳府內四处晃悠,找一些味道不错的小酒馆或者是街边小摊。
陈渊好像就没见他苦修过,他这一身实力的提升除了靠天赋,就是靠各种机遇。
直至五天后,客栈小二过来说有人找他。
陈渊出门一看,来找他的竞然是一名穿著镇武堂衣甲的天武卫士。
对方三十多岁,有著搬血境的修为,见面便对著陈渊一礼:“属下见过陈监察使。”
陈渊微微挑眉:““你是天武卫的人?”
那人点点头道:“属下是镇武堂在外负责採购丹药的人,之前確实是天武卫出身。
其他几位同僚在採购丹药时遇到了本地势力的纠缠,我传信回总堂后,因为陈监察使您就在丹阳府,所以总堂那边让您帮忙解决一下,这是总堂的手令。”
说著,那人直接递上了镇武堂总堂的令牌。
这种级別的令牌凌驾於镇武四堂之上,理论上来说陈渊看到这令牌確实是应该听命行事的。手中把玩著那令牌,陈渊忽然笑道:“我与你们天武卫的仇盛校尉乃是好友,你们直接来找我就是,我也定然会出手帮忙的,何必耽误时间还要往总堂传信?”
那人愣了一下,隨后尷尬的笑了笑:“陈监察使莫要开玩笑了,谁不知道您就是击败仇盛校尉,这才拿到参加开炉大会资格的。
不过您跟仇盛校尉之间那是自家人分高下,如今出门在外,咱们可都是镇武堂的人。”
陈渊也是笑了笑,隨手將令牌扔给对方:“跟你开个玩笑,我去拿兵器,隨后便走。”
转身回到房內,陈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镇武堂现在简直就跟个筛子一样,竟然连总堂的令牌都能流落在外,简直就是离谱。
而且各种消息也是一样藏不住。
自己跟仇盛对战的消息当初只有一些镇武堂的高层看到了,只能算是小范围的传播。
结果这人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很显然上官云对於镇武堂的消息几乎是了如指掌,多半就是青龙堂的崔文仲传出去的。
其实这傢伙演的倒是不错,一切都很合理。
镇武堂虽然固守寧州,但確实在外也是有一些人负责採购丹药,对外贸易的。
所以上官云编出来的理由也没毛病,这名武者也没露出破绽。
但就算陈渊没有陆川山的提醒他也是不会上当的。
因为上官云漏算了镇武堂內部对他的態度。
大都督不会去管这种级別的小事,但云昭嵐和柳隨风可都將他视作嫡系。
平常的时候或许会让他出手帮忙,但此时开炉大会即將开始,他们又怎么会分散陈渊的精力,让他来管这些事情?
所以上官云这个藉口从根子上便站不住脚。
不过这齣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陈渊打开窗户,掛了一条黑布给顾临川作为信號。
他就在这周围閒逛,看到黑布后便会跟在陈渊身后。
隨后陈渊从干坤袋中拿出天锋刀便跟著那武者离开了丹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