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衣门的武者弱点很明显,就是速度太慢。
他们一个个横练功夫修炼的极其精深,防御力和力量確实很惊人。
面对同阶武者时,只要破不了他们的防御那便是败局已定,结局肯定会被他们耗死。
但只要像陈渊一样,在力量上胜过对方,又有可以破掉他们防御的兵刃,那其结果就是完全虐杀。
剩余两名铁衣门的弟子在陈渊的刀锋下甚至连闪躲都做不到,顷刻间就被他斩杀。
铁衣门的大师兄此时都要被气疯了,双目猩红无比。
他带著这些师兄弟来追杀清风鏢局,结果现在师弟全死了。
就算他带著青龙血饮回去,那也是功不抵过,肯定要被宗门重罚的。
“只会躲躲藏藏,出手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跟老子正面交手,今天我定要將你的脑袋捏爆!”
铁衣门大师兄怒吼一声,双手甩出两个凳子砸向陈渊。
“好啊,如你所愿!”
陈渊一刀斩出,刀气汹涌,直接將两个凳子斩的粉碎。
刀鸣呼啸,秋风斩落下,铺天盖地一般的刀芒向著铁衣门大师兄汹涌而来。
这一招能够轻鬆虐杀那些搬血境的铁衣门武者,但却对铁衣门大师兄收效甚微。
他爆喝一声,周身遍布黑灰色真气,手中的铁斗笠犹如大风车一般舞动起来,疯狂砸向陈渊。
青龙血饮虽然锋锐,但却也没办法直接將那厚重的铁斗笠斩碎,只能將其斩的稀烂。
有些刀芒落在铁衣门大师兄身上,竟然也发出了一声斩在金铁上的鏗鏘爆响。
一部分刀芒撕裂了铁衣门大师兄身上的护体真气,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刀痕,但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修炼到小成后已经能够掌控气血,这种不深入內臟的刀伤他完全可以控制不让气血流失。
转瞬之间,铁衣门大师兄便已经突破到了陈渊身前不到两尺之地。
他手中那铁斗笠终於再也坚持不住,在陈渊的刀下轰然碎裂成数块。
“死来!”
铁衣门大师兄双手张开环抱,竟然要將陈渊整个人都搂在怀中。
陈渊手中耀目的刀芒斩落,铁衣门大师兄只是稍微挪移身形,这一刀从他的脖颈处滑过,狠狠斩在了肩胛之上。
这一刀深可见骨,但下一刻他的肩胛骨骼涌动,筋肉气血疯狂匯聚在刀伤处,竟然死死將刀锋夹住。
铁衣门大师兄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眼前这傢伙刀法快捷狠厉,內力也极其深厚,爆发力惊人。
正常交手自己太过吃亏,唯有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能够击杀对方。
眼看著陈渊便要被他搂在怀中直接绞杀,陈渊却直接弃刀,双手如同灵蛇一般缠绕在他的双臂之上。
缠丝劲力之下,以柔克刚,瞬间便將铁衣门大师兄手中劲力卸掉。
隨后陈渊周身窍穴內力匯聚,惊涛流云诀之力被他催动到最大限度,双臂发力,裂金碎玉,骤然绞杀!
伴隨著一声声『咔嚓』之声,铁衣门大师兄那粗大的手臂竟然被陈渊直接扭断,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惨嚎一声,铁衣门大师兄再也无法掌控自身气血,肩胛处的刀口上瞬间鲜血喷涌。
陈渊抽出刀来,再也没有任何阻碍,青龙血饮横斩而下,对方瞬间人头落地。
整个大堂中寂静了片刻,隨后顿时传来了大股的叫好声。
周围看热闹的那些江湖人有的叫好,有的吹著口哨,天南地北的口音沸腾在黄龙驛的大堂內。
在这种地方杀人不稀奇,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但方才这一战,陈渊以一敌眾,实在是打的太漂亮了。
先杀弱者,以免陷入围攻。
隨后以攻对攻,硬撼铁衣门大师兄,逼得对方行险,结果却突然爆发底牌,在其最擅长的地方將其反杀。
可以说纵观陈渊出手,几乎没有一招一式是多余的。
这般乾脆利落的杀戮,直让这帮刀口舔血,走江湖的汉子们看的那叫一个过癮。
陈渊一甩刀锋上的鲜血,血珠犹如一条线般洒落在地上。
刀是好刀,不过却没有刀鞘,自己得找个地方配一个刀鞘。
这时那清风鏢局的金开原走过来,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清风鏢局上下感激不尽,敢问少侠姓名?我等必谨记心中,没齿难忘。”
陈渊隨意的摆了摆手。
他的本意只是夺刀,也不是救这几人。
那铁衣门陈渊虽然不太在意,但也不用特意留下姓名拉仇恨。
这时女鏢师青青看著陈渊手中的青龙血饮,迟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却被金开原狠狠拉一下,憋了回去。
金开原的徒弟一直都爱慕对方,注意力都在青青的身上。
看到她这模样便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朗声道:“感谢少侠救命之恩,但那青龙血饮刀是我清风鏢局的鏢物,不知道少侠可否归还?”
金开原神色巨变,刚想要阻拦,陈渊一个森冷的眼神看过去,顿时让他停了下来。
陈渊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二十出头的年轻鏢师:“归还?方才这刀在铁衣门手中时,你怎么不说让他们归还?”
“铁衣门的恶贼做事张狂霸道,少侠您仗剑出手,锄强扶弱,自然跟他们不同。
我清风鏢局的规矩向来都是鏢在人在,鏢失人亡,还请少侠行个方便,归还兵器。”
那年轻鏢师一番话说完,还自我感觉良好。
自己这一番话把眼前这位少侠捧的高高的,什么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帽子都往他头上带,他还好意思不归还青龙血饮刀吗?
事后自己力挽狂澜,拿回兵器,青青定然高看自己一眼,师父也会將自己视作鏢局接班人,未来简直前途光明。
“鏢在人在,鏢失人亡?那你就去死好了!”
刀光闪过,年轻鏢师的人头瞬间飞起,无头的尸体上鲜血犹如泉涌,浇了青青和金开原等人一身。
青青想要尖叫,但却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满脸惊恐的看著陈渊,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来。
陈渊面无表情的把目光转向金开原等人:“你们的规矩也是鏢在人在,鏢失人亡?”
金开原哆嗦了一下,立刻道:“我清风鏢局的鏢早就被铁衣门夺走了,这是少侠的刀,跟我清风鏢局没有任何关係!”
陈渊轻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去,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爽的。
他记得原剧情中的玩家就是碰到铁衣门夺鏢,出手相助夺回了刀,这东西也顺理成章就成了玩家的,顺利的很。
怎么轮到自己就总能碰到这么多不知所谓的傢伙?
段慕白那次是这样,这次清风鏢局的人又是这般。
实际上这段剧情陈渊是快进的,有些细节已经忘了,他出手还是早了。
原剧情中玩家是半路进驛站,看到对方已经动手杀人,这才出手相助的。
那时候清风鏢局这些年轻鏢师都已经死了,就剩下金开原一个人。
金开原作为老江湖,当然不会如此不知所谓。
而且鏢局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他早就心灰意冷,还哪里有心思管什么鏢不鏢的?
陈渊要是动手再慢点,结局也是差不多的。
等看到陈渊彻底离开后,青青这才痛哭出声。
“別哭了,他活该!”
金开原咬牙切齿道:“咱们差点都让他给害死了!”
“为什么这江湖上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那明明是我们的鏢啊!”
青青抽噎著,眼中有惊恐,还有不解。
就在这时,驛站的驛长带著几名手持兵刃的驛卒走了过来。
驛长是朝廷委任,同样也是本地江湖豪强,要不然也镇不住这些来来往往,性格桀驁,刀尖舔血的江湖人。
“不是江湖人不讲道理,而是江湖人讲道理是要靠拳头,靠刀子的,而不是用嘴。”
身材微胖,留著两撇小鬍子的驛长轻轻摇头:“方才那位只杀这一个,已经够仁慈了,称得上一声少侠。
死的这傢伙一肚子小聪明,自以为给人家戴高帽,拿道义胁迫人家就能逼人家还回兵器,当真是蠢的可以。
老哥不是我说你,来往鏢队我见过无数,哪个鏢队不是一群老人带几个新人?哪有你这一个老人带一群新人的?
没全死在路上,都是你运气好。”
周围那些江湖人也都是点头赞同。
那小子真就是不知所谓,空有小聪明却看不清形势。
看人家年轻英俊,就以为人家是什么名门少侠,可以隨意用言语胁迫拿捏。
殊不知人家连杀八名铁衣门武者,残肢断臂,肚肠內臟流了一地,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岂能是简单之辈?
跟这样的凶人耍小聪明,已然有取死之道。
金开原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確实是运气好。
运气不好的话,他们今天便都要死在这里了。
“行了老哥,死就死了吧,这种蠢货死了也不可惜,不然你这鏢局早晚都要让他给坑死。”
驛长轻轻拍了拍金开原的肩膀,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不过走之前,你还得把帐结一下。
打碎这么多桌椅,地面也需要维修,还有这么多残肢断臂多影响食慾,我还得安排人洗地呢。
承惠三千两银子,您要是银子不够,那就把那女娃抵押在我这也行。”
驛长一挥手,身后几名驛卒把金开原等人围在中间。
铁衣门的人死光了,方才那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这钱不朝你们要,朝谁要?
金开原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