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3章 兵荒马乱的清晨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3章 兵荒马乱的清晨
    谢妄像一阵黑色的颶风般衝出自家大门,几乎是滑步停在了隔壁1601的门口。
    “咚咚咚!”
    他用力敲了三下门,声音急切却刻意压低了分贝,怕吵到其他邻居:
    “清河!醒醒!迟到了!”
    没人应。
    门內依然死一般的寂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从门口那块写著“welcome”的棕色地垫下摸索了一阵,触碰到了一把冰凉的金属钥匙——这是她之前告诉他的,为了防止两人都忘带钥匙而被锁在门外的最后一道保险。
    “咔噠。”
    门锁转动,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门开了。
    谢妄推门而入,连鞋都没顾上换,大步流星地衝进臥室,虽然心里急得冒火,但在推开臥室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
    臥室里窗帘紧闭,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昏暗得像是还在深夜,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还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平日里清冷自律的苏清河,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白色蚕蛹,她的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后颈和几缕凌乱的黑髮。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甚至在谢妄走近的时候,她还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小猫一样的梦囈,翻了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谢妄看著这一幕,心头那一团焦急的火莫名就被浇灭了一半,化作了一滩柔软的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7:35。
    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残酷的现实击碎,再不醒,他们就真的要完蛋了。
    谢妄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不敢太粗暴,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急切:
    “清河,醒醒。”
    “……唔?”
    苏清河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感到不满,她不仅没醒,反而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想要躲回自己的壳里。
    谢妄没办法了,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秀气的鼻子:
    “別睡了!七点三十五了!李老师要杀人了!”
    呼吸不畅终於让苏清河有了反应。
    “七点……”
    她嘟囔著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瑞凤眼,此刻充满了刚睡醒的迷茫和一层薄薄的水汽,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谢妄,过了足足两秒才慢慢聚焦。
    “……谢妄?”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著还没睡醒的软糯。
    谢妄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动作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快!给你三分钟洗漱!我在门口等你!再不走我们就真的赶不上第一节课了!”
    苏清河终於彻底清醒了。
    三分钟后,电梯內。
    镜面不锈钢的轿厢壁映照出两个衣冠不整、头髮还有些凌乱的高三生。
    苏清河正对著镜子手忙脚乱地扎头髮,嘴里咬著黑色的皮筋,手里飞快地梳理著马尾,含糊不清地问:
    “你怎么也起晚了?闹钟没响吗?”
    谢妄正在扣校服领口的扣子,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理了理翘起来的衣领:
    “昨晚熬夜跑代码,想把k给的那几个漏洞补丁打上,闹钟响的时候我还在梦里呢。”
    “你呢?”他侧头看她,眼神里带著一丝调侃,“不是说早睡吗?怎么比我还晚?”
    苏清河扎好马尾,整理了一下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那套理综卷子……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太有意思了,模型很新颖,我没忍住,解到三点半才算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在这兵荒马乱的清晨,在狭窄的电梯厢里,他们看著彼此狼狈却又生机勃勃的样子,突然同时笑了出来。
    “傻瓜。”谢妄笑著骂了一句。
    “彼此彼此。”苏清河回敬道。
    云顶琴房楼下。
    谢妄环视四周,目光锁定在路边停著的一排共享电动车上。
    “上车。”
    他长腿一跨,扫开一辆黄色的小电驴,拍了拍那个有些狭窄的后座:
    “只能委屈苏老师坐这个了,这玩意儿不堵车,能抄近道。”
    苏清河二话没说,直接跨坐上去,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大小姐。
    “坐稳了。”
    谢妄拧动把手,小电驴“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吹乱了两人的头髮。
    为了赶时间,谢妄把这辆限速25的小电驴骑出了赛车的架势,在早高峰拥堵的车流缝隙中灵活穿梭,像一条游鱼。
    苏清河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紧紧搂住谢妄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著薄薄的校服衬衫,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少年特有的蓬勃与热烈。
    晨风吹起两人的校服衣摆,在风中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虽然是在赶著去接受惩罚的路上,虽然髮型乱了,衣服皱了,但这一刻,苏清河竟然觉得有一种亡命天涯般的浪漫。
    “谢妄。”她在风中大声喊。
    “干嘛?”谢妄头也不回,专注看路,大声回应。
    “下次別骑这么快!注意安全!”
    “怕什么!这不有我呢吗!”
    少年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囂张,带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
    【清晨 8:05 · 江城一中校门口】
    “吱——”
    小电驴一个急剎,稳稳停在校门口的非机动车停放点。
    两人跳下车,把车锁好,刚想往里冲,一道如同门神般的身影就挡住了去路。
    “站住!”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背著手,黑著一张脸站在伸缩门后,他是新调来的教导处严主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这两个气喘吁吁的学生:
    “八点零五分。早读都下课了,第一节课都开始五分钟了!哪个班的?把名字报上来!”
    严主任的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犯人:
    “刚开学就敢迟到?还有没有点纪律性!”
    谢妄下意识地把苏清河挡在身后,刚想开口编个理由把责任全揽过来。
    然而,严主任的目光突然下移,死死定格在了两人的手上。
    因为刚才跑得太急,两人下车后一直没鬆开手。此刻,谢妄的大手正紧紧牵著苏清河的手,十指相扣,在严主任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刺眼。
    严主任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指著两人的手咆哮道:
    “还牵著?!这是学校门口!光天化日之下,像什么话!给我鬆开!”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触电般地鬆开手,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
    “简直无法无天!”
    严主任气得吹鬍子瞪眼,拿出一个记过的小本子,笔尖狠狠地点著纸面:
    “迟到!早恋!衣冠不整!你们班主任是谁?叫什么名字?今天这事儿没完,必须全校通报批评!让你们家长来领人!”
    就在谢妄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
    “哎哟,严主任,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僵局。
    只见校长张建国手里拿著个保温杯,正笑眯眯地从门卫室溜达出来。
    “校长!”严主任立刻转身,指著谢妄和苏清河告状,“您来得正好,这两个学生太不像话了!迟到了不说,还手拉手大摇大摆地往里闯,这种歪风邪气必须严惩!”
    张校长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当看清那两个满头大汗、略显狼狈的身影时,校长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作了慈祥的笑容:
    “哟,这不是谢妄和清河吗?”
    “谢……谢妄?”
    严主任拿著笔的手僵住了,他虽然不认识人,但这个名字如雷贯耳——那可是全省第十四、国赛金牌得主!
    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质清冷的女生:“那这位是……”
    “苏清河。”张校长笑呵呵地补充,“咱们的全省理科状元。”
    严主任:“……”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严主任看著面前这两个“劣跡斑斑”的学生,又看看手里准备记大过的小本子,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中双壁”?怎么跟想像中的好学生画风不太一样?
    张校长看了一眼两人,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开启了明目张胆的“双標”护犊子模式:
    “严主任啊,这两个孩子我知道,昨晚肯定是为了竞赛或者复习熬夜了吧?我看过他们的学习计划,强度確实大。”
    他走过来,拍了拍一脸懵逼的严主任的肩膀: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只要成绩不掉,迟到个一次两次的,说明那是学习太投入了!这叫废寢忘食!我们要理解。”
    严主任张了张嘴,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抓早恋抓到了年级第一头上,这还怎么管?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別耽误上课。”张校长冲两人挥挥手,眼神慈祥得像看自家孙子孙女。
    “谢谢校长!严老师再见!”
    谢妄反应极快,趁著严主任还没回过神来,拉起苏清河就跑,生怕他反悔。
    看著两人跑远的背影,严主任推了推眼镜,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就放了?校长,他们刚才可是牵著手的!”
    张校长喝了口茶,望著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年轻人嘛,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只要下次月考还在榜首,牵个手怎么了?那叫……那是为了防止走丟!”
    严主任看著校长的背影,彻底凌乱在风中。
    ……
    【高三(1)班教室】
    “报告。”
    两道声音同时在后门响起,带著跑上楼后的微喘。
    正在上第一节生物课的老师愣了一下,看到是他们两,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座位挥挥手让他们进来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刷”地一下集中过来。
    谢妄和苏清河顶著几十道探究的视线,低著头快步走回最后一排。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旁边的沈昊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妄哥,苏神,你们俩这是……”
    他看看谢妄被风吹乱的髮型,又看看苏清河还没完全退去的红晕,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
    “双双迟到?还是一起进来的?”
    前面的林鹿也转过身,用立起来的英语书挡著脸,露出一双闪著精光的眼睛,压低声音调侃:
    “清河,老实交代,你们昨晚……干嘛去了?怎么连学神都能睡过头?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苏清河刚平復下来的呼吸又乱了,耳根瞬间红透,她不想解释昨晚的熬夜,只能强装镇定地翻开书,试图用读书声掩盖尷尬:
    “……复习,太晚了。”
    “哦~~~~复习啊。”
    林鹿和沈昊对视一眼,发出了意味深长的长音,那表情明显是“虽然我不信但我也不敢问”。
    谢妄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沈昊一脚,警告他闭嘴。
    但他自己的嘴角却掛著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还没来得及喝的牛奶,放到苏清河桌上,然后懒洋洋地对沈昊说:
    “想什么呢?思想齷齪。”
    “赶紧背你的单词吧,下次月考再考不到前五十,许幼可就不给你带早饭了。到时候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沈昊被戳中软肋,立刻捂住嘴,灰溜溜地转回去背书了。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课桌上,將那盒牛奶映得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