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7章 危机暂缓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张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擦著额头的冷汗,被这动静嚇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打翻。
王楠满脸怒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將手里的审讯记录本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张局!您签的字?放人?您在跟我开玩笑吗?”
“小王,注意你的態度!”局长板起脸,却心虚地避开了王楠咄咄逼人的视线,“这是局里的决定,敲门了吗就进?”
“敲什么门?现在嫌疑人都要大摇大摆走出去了!”
王楠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那是持刀行凶!受害人是两个马上要高三的学生!刀上验出了那个刘强的指纹,这是典型的刑事案件!您跟我说这是经济纠纷?”
“证据呢?”
局长把笔一扔,点了点桌子,语气强硬起来:
“王楠,办案要讲证据,那条巷子的监控坏了,坏得很彻底,现在只有双方的口供,嫌疑人说是学生欠高利贷,他拿刀只是嚇唬,是学生自己衝上来才划伤的,你有直接证据反驳吗?”
“监控坏了?”王楠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案发前十分钟坏了?张局,这话您自己信吗?”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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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王楠,你要服从命令!律师已经把保释手续办好了,没有任何理由扣人,你要是不想干了,把警服脱了现在就走!”
王楠死死盯著面前这个曾经她敬重的老领导,看著他躲闪的眼神和额角的冷汗。
她懂了。
这不是证据的问题,这是权力的问题。
“好。”
王楠直起身子,重新拿起记录本,眼神冰冷:
“张局,人您可以放,但这案子我不会结,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盯著他不放。”
说完,她转身摔门而去。
……
【公安局大门口】
半小时后。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著柏油路,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热浪。
谢妄和苏清河做完笔录走出来,谢妄的手臂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的纱布在黑色的运动衣下格外显眼。
“对不起。”
一直送他们出来的王楠停在台阶上,手里捏著警帽,满脸愧疚:
“手续已经批了,拦不住。”
谢妄看著王楠眼底的红血丝,摇了摇头:
“王警官,不怪你,我们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台阶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並已经等著了。
钟叔站在车门边,虽然穿著厚重的中山装,却身姿笔挺,看到两人出来,他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先是在谢妄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沉声道:
“小姐,谢同学,上车再说。”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迈巴赫缓缓启动,钟叔坐在副驾驶,並没有回头,语气凝重:
“苏家的律师团已经在路上了,正在申请行政复议,但这需要时间,那个刘强……肯定是能先出来的。”
“而且,”钟叔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刚才我动用苏家的关係,查了一下这个刘强的底。”
苏清河抬起头:“查到了吗?”
“问题就在这儿。”
钟叔转过头,看著后座的两人:
“查不到。”
“他的档案太乾净了,除了这次的记录,他之前就像是个透明人,户籍是外地的空掛户,没有社保,没有银行流水,甚至连通话记录都是加密的。”
谢妄眼神猛地一缩。
这说明有人在刻意帮他清洗身份,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甚至不仅仅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顾天龙的手,伸得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谢妄冷冷地开口。
“是的。”钟叔点头,“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四名保鏢,小姐,谢同学,这段时间,儘量不要单独行动。”
苏清河握紧了谢妄的手,指尖冰凉。
就在车厢內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阵急促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死寂。
苏清河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著两个字:【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刚按下接听键,一道透著压抑怒火、甚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的女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迴荡:
“清河!你受伤没有?!”
这位在商场上以铁腕著称的女强人,此刻声音里却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妈,我没事。”苏清河轻声安抚,“谢妄保护了我,他受了点伤,我很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女儿平安,电话那头的林婉仪明显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那口松下去的气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钟叔都跟我说了,持刀行凶?证据不足当场释放?好啊,好一个顾家,好一个顾天龙!”
“他是不是觉得我们苏家在江城没人了?是不是觉得我林婉仪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隔著电话,谢妄都能感受到那位“丈母娘”身上爆发出的杀气。
“妈,已经在走行政复议了……”
“復什么议!跟流氓讲什么法律!”
林婉仪直接打断了女儿的话:
“敢拿刀对著我女儿,这事儿没完!清河,你別怕,把电话掛了,剩下的事妈来处理。”
“嘟——”
电话被雷厉风行地掛断。
苏清河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愣了一下。
……
【京城 · 天龙集团顶层办公室】
顾天龙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夹著雪茄,俯瞰著脚下的京城。
“嗡——”
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天龙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註的京城號码,眉头皱了皱,按下接听:
“喂,哪位?”
“顾天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也没有任何客套,直呼其名。
顾天龙夹著雪茄的手一顿,这个声音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有些忌惮。
“哟,这不是苏董吗?什么风把您……”
“少跟我来这套。”
林婉仪的声音冷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只说一次,让你的人,从我女儿身边滚开。”
顾天龙眯起眼,语气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苏董,这话从何说起?我对令千金可是……”
“顾天龙,你还要装傻是吗?”林婉冷笑一声,“今天在警察局发生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你可以动歪脑筋,可以搞商业竞爭,我陪你玩。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我女儿的人身安全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慄:
“你要是再敢让你那些不乾不净的人出现在清河视线范围五百米內,我不介意把你顾家那几个正在谈的海外併购案全部搅黄,甚至,你当年起家时的那些烂帐,我也能找人帮你翻翻旧帐。”
顾天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握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阴鷙,但更多的是权衡利弊后的忌惮。
苏家在京城的根基虽然不如他深,但在江城和海外的资本力量,確实很强。
沉默了足足五秒。
顾天龙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苏董言重了,既然是误会,解开就好了。”
“我会约束下面的人 ,令千金的安全,顾某人保证。”
“嘟。”
电话那头再次毫不留情地掛断。
顾天龙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拿起座机,按下內线:
“餵。”
“让那个刘强给我滚去乡下躲两个月。”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钟叔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后座的两人,语气里多了一丝轻鬆:
“小姐,不用太担心了。”
苏清河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手里的手机。
母亲的一个电话,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谢妄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
危机解除了?
他不能只是被保护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