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0章 暗潮涌动
搬进云顶琴房的第一个周末。
江城的梅雨季似乎终於要过去了,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落地窗晒得暖烘烘的。
【早晨 8:00】
“篤篤篤。”
熟悉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苏清河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门外,谢妄早已穿戴整齐。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下面是黑色的工装裤,显得肩宽腿长,显得十分清爽。
“早啊,苏老师。”
谢妄倚在门框上,手里拎著从楼下买回来的广式早茶——又是虾饺和流沙包。
他看著苏清河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嘴角噙著笑:
“虽然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按照我们制定的期末衝刺计划,八点半要开始背单词了。”
苏清河痛苦地闭了闭眼,转身往回走,声音里带著还没睡醒的软糯:
“……谢妄,你是魔鬼吗?”
“我是为你好。”
谢妄熟门熟路地跟进来,把早餐放在餐桌上,顺手帮她倒了一杯温水:
“是谁说要监督我考年级前十的?你要是不起带头作用,我可就要回去睡回笼觉了。”
苏清河嘆了口气,认命地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来坐在餐桌前,谢妄已经帮她把流沙包掰开了,金黄的馅料流出来,香气扑鼻。
吃完早饭,苏清河並没有急著拿书。
她双手捧著杯子,透过客厅的窗户看了一眼对面——也就是谢妄的家。
透过没有拉窗帘的落地窗,能隱约看到对面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沙发和那一堆昂贵的电脑设备。
“谢妄。”苏清河突然开口。
“嗯?”谢妄正在翻看错题本。
“你就打算一直让对面空著?”
“空吗?”谢妄抬头看了看,“我觉得还行啊,有电脑,有睡觉的地方,够了。”
对於一个在阁楼里住了十八年、习惯了家徒四壁的人来说,现在的条件已经算豪宅了。
苏清河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
“那是家。”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
“別背单词了。走。”
谢妄一愣:“去哪?”
苏清河回头看他,阳光落在她脸上:
“去超市。把你家填满。”
……
周末的商场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牵著手的情侣,和推著婴儿车的一家三口。
谢妄推著一辆巨大的购物车,跟在苏清河身后。
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对他来说其实是很陌生的。以前他来这种地方,要么是兼职搬货,要么是行色匆匆地买完东西就走。
像这样慢悠悠地逛,为了挑选一个杯子而驻足,还是人生第一次。
“这个怎么样?”
苏清河站在家纺区,手里拿著两块窗帘布料比划著名。
一块是深灰色的,一块是米白色的。
“灰色吧。”谢妄说,“耐脏。”
“那就灰色掛客厅,米白色掛臥室。”苏清河把布料放进车里,“臥室要暖一点,不然显得太冷清。”
谢妄看著她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乖乖推著车跟上。
“拖鞋要买两双。”
苏清河走到鞋架前。
她挑了一双黑色的男款大码拖鞋,扔进车里。然后目光在旁边的一排女款拖鞋上扫过,最后有些犹豫地停在了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上。
“想要这个?”谢妄凑过来,低头在她耳边笑。
“……有点幼稚。”苏清河想把手缩回来。
谢妄却一把抓起那双粉色兔子拖鞋,直接扔进了购物车,和那双黑色拖鞋並排放在一起:
“幼稚什么,你在我这儿,永远可以当小朋友。”
苏清河耳根微红,瞪了他一眼,却没把鞋拿出来。
接著是洗漱用品区。
牙刷,漱口杯,毛巾。。
谢妄推著车,看著购物车渐渐被填满。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胀又温暖的情绪填满了他的胸腔。
原来,这就是“过日子”。
“发什么呆?”
苏清河拿著一个抱枕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放沙发上,你靠著舒服点。”
谢妄回过神,看著那个印著傻笑柴犬图案的抱枕,忍不住笑了:
“苏老师,你这审美……挺独特。”
“不要?”苏清河作势要放回去。
“要。”谢妄一把抢过来,“这狗看著挺喜庆,像陆文。”
……
【下午 2:00 · 1602室】
满载而归。
原本空旷冷清的1602,瞬间被堆满了大包小包。
两人开始动手布置。
深灰色的窗帘掛上去,遮住了刺眼的阳光,让室內光线变得柔和。
新买的四件套铺在刚刚送到的床垫上
浴室的洗手台上,摆上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漱口杯。
玄关处,黑色的拖鞋旁边,整整齐齐地摆著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
“呼……”
忙活了两个小时,终於大功告成。
苏清河累得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那个柴犬抱枕,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谢妄去厨房倒了两杯水过来。
他把水递给苏清河,然后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坐下,仰头环视著这个焕然一新的家。
不再冰冷。
这里有了顏色,有了温度,有了……她的痕跡。
谢妄转过头,看著她。
“以前我觉得,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能活。”
“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家是这样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清河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是我这辈子,拥有的第一个像样的家。”
苏清河心头微酸。
她知道他过去十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放下杯子,反手扣住他的十指,声音温柔:
“以后会越来越像样的。”
她指了指玄关那双粉色拖鞋:
“那双鞋是我的。以后我来查岗的时候要穿。”
又指了指那个柴犬抱枕:
“这个也是我的,你玩电脑累了可以靠,但不许给別人靠。”
谢妄忍不住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他凑过去,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听你的,苏老师。”
“这里的一切,隨时恭候你来查岗。”
【同一时间 · 京城】
夜幕低垂,霓虹灯將京城的夜空染成一片虚浮的暗红。
天龙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顾天龙背手而立,俯瞰著脚下如流淌金河般的车水马龙。
室內的冷气开得很足,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出的细微白雾声。
“顾总。”
身后的特助战战兢兢地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二少爷这次国赛的最终復盘报告,虽然没拿金牌,但……”
“行了。”
顾天龙转过身,並没有去翻那份厚厚的报告,只是隨手弹了弹指尖的雪茄菸灰,语气淡漠:
“输了就是输了。顾家给了他最好的资源,请了最好的私教,连题目都……哼,结果还是只拿了个银牌。废物。”
特助不敢接话,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顾天龙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文件最上面的一张纸。
那是本次大赛金牌得主的简介。
姓名:谢妄。
学校:江城一中。
顾天龙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两秒。
“谢妄……”
他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这个名字,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仿佛隔著很久远时光的熟悉感。
就像是多年前,他曾隨手处理过的一份垃圾文件,或者踩死过的一只不起眼的虫子。
“江城……”顾天龙若有所思,“姓谢?”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特助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顾天龙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神色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