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2章 洋桔梗与草莓蛋糕
周日下午四点。
江越退学后,连风都变得格外轻盈自由。
位於教学楼顶层的废弃阅览室,午后的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空气里混合著陈旧的书卷气。
屋里有五个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书页翻动的脆响。
但如果仔细去听,会发现这安静的空气里,涌动著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名为“青春”的躁动。
阅览室最左侧的那张老式橡木桌旁,坐著沈昊和许幼。
许幼是为了报答沈昊之前替她解围,以及这几天帮她搬重物的情分,才鼓起勇气主动提出帮这只“理科大猩猩”补习物理基础的。
此刻,她穿著整洁的校服,鼻樑上架著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支红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个……沈昊同学,”许幼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力的分解不能这么画……你要先找准受力点,然后再建立坐標系。”
她伸出手,想要去指沈昊练习册上的那个受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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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为太过紧张,她的指尖在距离纸面还有两厘米的地方就停住了,微微颤抖著,根本不敢真的触碰过去。
坐在她对面的沈昊,情况比她更糟糕。
这个身高一米八五、在篮球场上敢跟人硬碰硬撞得头破血流的壮汉,此刻缩手缩脚地挤在那张对他来说过於狭小的椅子上,浑身僵硬。
他屏住呼吸,胸膛起伏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哦……哦!好的!受力点!我找!我马上找!”
沈昊手忙脚乱地去拿橡皮,想要擦掉自己画错的箭头。
结果动作幅度太大,手肘“砰”的一声撞在了桌角上,连带著把许幼放在桌边的文具盒都碰歪了。
“哗啦——”
两支笔滚落下来。
两人同时伸手去捡。
“对不起!”
“我来我来!”
两只手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沈昊的手掌宽大粗糙,带著常年打球留下的薄茧;许幼的手小巧细腻,凉凉的。
肌肤相触的那一毫秒。
就像是有电流顺著指尖瞬间窜遍了全身。
许幼触电般地缩回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像是滴血一样:“对、对不起!”
沈昊更是嚇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整张脸红成了猴屁股,结结巴巴地语无伦次:“没没没!是我的错!我手太笨了!我……我这就捡起来!”
他慌乱地捡起笔,双手递给许幼,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许幼的眼睛。
“嗡——”
沈昊放在桌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低下头看手机,藉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
发件人:妄哥。
內容:【別抖了,昊子,桌子都在晃,你是补课还是帕金森?再抖人家小姑娘要被你嚇跑了。】
沈昊脸更红了,他猛地抬起头,哀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靠窗位置的那个罪魁祸首。
阅览室的另一头,又是完全另一番光景。
这边没有那种青涩的试探,只有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自然与默契。
谢妄那只在前晚斗殴中受了轻伤的右手还缠著一圈白色的纱布。其实伤口早就结痂了,也不疼,但他为了享受某种特殊待遇,坚决不肯拆掉。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长腿隨意地伸展著,甚至因为腿太长而不得不侧著身子。
今天的谢妄心情似乎格外好。
他没有在刷题,而是单手托著腮,侧头看著正在专心阅读原版物理期刊的苏清河。
阳光洒在苏清河的侧脸上,给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谢妄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从桌子底下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纸袋。
“苏老师。”
他喊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
苏清河从复杂的物理公式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清冷地扫过他:“做完了?”
“没做完,手疼,歇会儿。”
谢妄理直气壮地把那个纸袋推到她面前,“诺,给你的。”
苏清河愣了一下:“什么?”
“学费。”谢妄挑眉,“不是说好了吗,补习是要交学费的。”
苏清河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奶茶,以及……一支花。
不是那种花店里包装精美的玫瑰,而是一支白色的洋桔梗,花瓣洁白如玉,边缘带著极淡的微卷,还沾著一点露水,用一张简单的牛皮纸隨意包著。
苏清河怔住了。
她看著那支花,又看了看那杯奶茶。
那杯奶茶是她常喝的那家店,標籤上写著:芝芝抹茶,少冰,三分糖,加布丁。
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只在他面前喝过一次,没想到他记住了。
“来的路上看到的。”
谢妄把玩著手里的笔,目光落在窗外,似乎是不经意地解释道:
“这花长得挺乾净,跟你挺像的,就顺手买了。至於奶茶……算是贿赂,下次我单词背错了,能不能少罚抄两遍?”
他没有说这支花是他跑了三条街才找到的,也没有说奶茶是他排了二十分钟队买的。
苏清河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娇嫩的白色花瓣。
然后,她拿起那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滚下去,甜度刚刚好,不腻,却暖进了心里。
“罚抄不能免。”
苏清河放下奶茶,声音依旧清冷,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不过,看在花的份上,可以允许你休息十分钟。”
谢妄笑了。
“得令。”
他把一道写得密密麻麻的代码逻辑图推过去,“那既然休息,能不能帮我润色一下这段注释?我手疼,打字慢。”
苏清河无奈地瞥了他那只“残废”的手一眼,明明刚才转笔转得飞快,这会儿就疼了?
但她没拆穿,拿起笔开始帮他修改。
桌上放著一盘洗好的青提。
苏清河一边写,一边隨手剥了一颗。
谢妄很自然地把头凑过去,微微张嘴,眼神像是一只等待投餵的大狼狗,直勾勾地盯著她。
苏清河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
沈昊和许幼正在低头做题,林鹿正在窗边发呆。
没人看这边。
她动作飞快地把青提塞进他嘴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少年温热的唇瓣。
谢妄眼底含笑,舌尖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她的指腹,带著一丝坏坏的挑逗。
苏清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瞪了他一眼,耳尖染上一抹极淡的薄红,压低声音警告:
“谢妄,收敛点。”
谢妄嚼著青提,甜得眯起了眼。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
林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手里抱著一袋黄瓜味的乐事薯片,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咸鱼,多余得让人心碎。
她左看看沈昊许幼那边的“纯情对拜”,虽然还没在一起,但那种曖昧的拉扯感简直让人抓狂;
右看看谢妄苏清河这边的“老夫老妻”,那种插不进针的氛围感更是暴击。
“咔嚓。”
林鹿狠狠咬碎一片薯片,感觉吃在嘴里全是柠檬味。
“啊啊啊,气死我了。”
她实在受不了屋里的粉红泡泡,愤愤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想看看风景透透气,净化一下心灵。
然而,命运並没有打算放过她。
透过落地窗,她看到了楼下的操场草坪上。
阳光正好。
宋以此和林嵐正坐在草地上。
两人共用一副耳机,宋以此躺在林嵐腿上,闭著眼睛晒太阳,林嵐正笑著餵他喝水,偶尔还会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一下。
这种阳光下坦坦荡荡的甜蜜,隔著三层楼都能闪瞎林鹿的眼。
“……”
林鹿彻底崩溃了。
前有狼,后有虎,窗外还有在跳舞。
全地球都在谈恋爱,只有她在吃薯片!
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就在林鹿趴在玻璃上,脸贴著玻璃挤压变形,准备用头撞墙来结束这悲惨的一天时。
“叩叩叩。”
面前的玻璃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那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像是某种乐章的前奏。
林鹿嚇了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阅览室外面的露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衬衫,下身是破洞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板鞋。
脖子上掛著银质项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左耳上那颗黑曜石耳钉更是透著一股子不羈的野性。
他站在露台的栏杆旁,身后是金色的夕阳,那张风流倜儻、极具攻击性的帅脸笑得像朵花。
正是陆文。
他是校外人员,进不来教学楼,但他居然不知从哪搬了个梯子,直接翻到了图书馆顶楼的露台上。
“surprise!”
陆文隔著玻璃冲里面一脸呆滯的林鹿挥了挥手,另一只手里提著一个精致得过分的粉色大蛋糕盒子。
谢妄听到动静,走过来打开落地窗的锁扣,推开门,皱眉看著他:
“你怎么上来的?保安没把你当小偷抓走?”
“切,小爷我这身手,区区两米高的墙能拦得住我?”
陆文大摇大摆地跨进来,完全没有“擅闯校园”的自觉。
他把那个巨大的甜品盒子往桌上一放,那股浓郁的顶级动物奶油和新鲜草莓的香气瞬间盖过了书卷气。
“来来来,探班慰问!听说你们上课辛苦,本少爷特意去市中心那家必须要vip才能排队的甜品店买的。”
陆文一边拆盒子,一边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
沈昊和许幼嚇得赶紧分开,像是早恋被抓包;苏清河淡定地推了推眼镜,继续看书。
最后,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嘴角沾著薯片渣、还没回过神来的林鹿身上。
陆文嘴角一勾,那双桃花眼瞬间弯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鹿同学吗?”
他直接略过谢妄,拎著那个最大的草莓奶油塔走到了林鹿面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態慵懒又霸道。
“你怎么来了?”
林鹿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傢伙,心跳漏了一拍,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来看看我的救命恩人……哦不,是被我救的小兔子有没有哭鼻子。”
陆文单手支著下巴,那双深情的眼睛笑眯眯地盯著她,像是要把人看化了:
“刚才我在外面看你贴著玻璃一脸『不想活了』的表情,怎么?被那群谈恋爱的虐到了?”
林鹿被戳中心事,脸一红,哼了一声別过头:“关你什么事,我那是……在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多累啊,不如吃点甜的。”
陆文修长的手指解开甜品盒的丝带,露出了里面那个精致无比、堆满了大颗红草莓和白色奶油的蛋糕塔。
这绝对是顶级甜品店的招牌,光看著就让人心情变好。
“尝尝?”
陆文拿起银色的小叉子,並没有把叉子给林鹿,而是直接叉起一颗沾著奶油的最大草莓,递到林鹿嘴边:
“张嘴。”
林鹿愣住了:“你……”
周围四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谢妄挑眉,苏清河轻笑,沈昊和许幼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偶像剧现场。
“快点,手酸了。”
陆文凑近了一些,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混合著奶油香包围了林鹿。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曖昧又带著点宠溺,像是哄小孩,又像是在调情:
“別看他们了,羡慕什么?他们有的,我也能给你。”
“而且,这是陆哥哥特意给你一个人买的,最大的这颗,只给你吃。”
林鹿看著那颗红艷艷的草莓,又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
那天晚上他挡在自己身前挨棍子的画面,和此刻这个拿著叉子哄她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来。
鬼使神差地,她张开嘴,咬住了那颗草莓。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混合著绵密的奶油,甜得让人想哭。
“好吃吗?”陆文笑了
林鹿嚼著草莓,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含糊不清地点点头:“嗯……”
“好吃就行,这一整个都是你的。”陆文把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吃胖了算我的。”
旁边。
谢妄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嘖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对苏清河咬耳朵:
“看见没?这就是陆文的套路。林鹿这只傻孩子,估计撑不过三个回合。”
苏清河看著那边脸红得不敢抬头的林鹿,又看了看明显动了真心、眼神里全是笑意的陆文。
她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挺好的。”
“至少,这个夏天,没人是孤单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了整个阅览室。
屋里充满了奶油与洋桔梗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