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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你DNA动了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0章 你DNA动了吗
    音控台一侧,音控师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將推桿一推到底。
    “轰——!!!”
    没有任何前奏,也没有给在场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电子合成的鼓点带著粗糲的颗粒感,通过音响轰然炸开。
    低频声浪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云端壹號宴会厅的地板上。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这节奏简单得令人髮指,却又魔性得让人头皮发麻。
    正端著红酒准备看笑话的刘三变,被这突如其来的旋律嚇了一跳,杯中的红酒晃出,溅在了裤腿上。
    舞台边缘,那些抱著大提琴、小提琴的乐手们本能地护住了乐器,被这种完全不讲理的旋律震得有些发蒙。
    “这……这是噪音吧!”
    抱怨声还没传开,那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男歌手已经握紧了话筒。
    他闭著眼,把自己交给了耳返里那个魔性的节奏。
    声音低沉,精准地卡在拍子上:
    “落脚河上面崖对崖——”
    “威寧草海蕎花盛开——”
    “谁把月亮掛天上,照得想说的话,流成海,流成海……”
    这一开口,原本还在皱眉的中州大佬们,动作僵住了。
    这旋律像是一碗加了重油的麻辣烫,直接泼在了他们习惯了清淡饮食的舌头上。
    辣,呛,但是……劲大。
    紧接著,张楠举起了话筒。
    她压低了声线,略带沙哑的中音缓缓切入,稳住了躁动的空气。
    “越过绵绵的高山,越过无尽的沧海……”
    “如果期待依然在,总是春暖到花开……”
    “请你轻轻留下来,让梦捲走这尘埃……”
    “香飘在书厢之外,奏响美丽的天籟——”
    尾音上扬,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葫芦丝音色横空出世。
    那声音空灵又野性,配合著骤然密集的鼓点,如同泥石流一般,狠狠冲刷著台下的“高雅”防线!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这种律动不讲乐理,它直接绕过大脑皮层,作用於脊椎神经。
    隨后男声再次切入,带著一股欢快的衝动:
    “不等三更过天晓白——”
    “奢香夫人赶月归来——”
    “她把日光画心上,照得漆黑的夜,亮堂堂,亮堂堂!”
    台下的气氛变了。
    原本那种矜持、冷漠的气场,正在被这股蛮横的热气衝散。
    刘三变按著自己的大腿,脸色难看。
    他发现只要鼓点一响,右腿就有种想要跟著节奏点地的衝动。
    他是个讲究古风仪態的人,这种生理反应让他感到羞耻。
    不仅是他。
    整个宴会厅里,那些平时不苟言笑、自詡高雅的曲爹们,脚尖也在厚重的地毯上跟著节奏偷偷点动。
    终於,副歌来了。
    张楠和眼镜男对视一眼,同时举起话筒,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乌蒙山连著山外山——!!!”
    “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大开大合的旋律,直白的歌词,配合著魔性的鼓点,瞬间击穿了全场的防线。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一座山翻过一条河!千山万水永不寂寞!”
    “你来过!年华被传说!百里杜鹃不凋落——!!!”
    坐在主位旁的叶知秋,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他捏著酒杯的手,当“乌蒙山连著山外山”响起来的时候,食指在杯壁上弹了一下。
    “叮。”
    清脆的响声被淹没在声浪里。
    叶知秋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收回手,將酒杯顿在桌上,力道有些大,几滴酒液溅湿了白色的袖口。
    他有些恼怒地抬头,想从別人脸上看到同样的鄙夷。
    但他看到了另一幕。
    那位以严肃著称的北辰州配乐大师程刚,正闭著眼,把手里那串紫檀佛珠当成沙锤,跟著节奏搓动。
    刷刷刷!刷刷刷!
    节奏精准无比。
    还有南炽州的“律动女王”艾琳,此刻已经放弃了抵抗,身体隨著音乐大幅度摆动,嘴里无声地哼著:“山外山……响水滩……”
    连角落里的侍者,倒酒的动作都卡上了点。
    舞台上,张楠已经彻底放开了。
    她单手叉腰,对著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大佬们念著独白:
    “怀念总在心头绕……”
    “我们记忆的凭弔……”
    “善良的心跳!”
    隨著男生的独白念完,最后一遍副歌,声压拉满。
    “乌蒙山连著山外山——!!!”
    林奇终於忍不住了,他猛拍大腿,也不管旁边赵长河的眼神,跟著节奏晃起脑袋:“带劲!”
    赵长河虽然端坐著极力克制,但他那脑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正隨著“动次打次”的节奏,不由自主地晃动著。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张楠保持著高举右手的姿势,胸口起伏,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眼睛亮得嚇人。
    音乐戛然而止。
    没有掌声。
    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一阵阵因为刚才激动抖腿、强行克制而导致的急促呼吸声。
    他们的脑子里现在全都是“乌蒙山连著山外山”,根本容不下別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群野马在脑皮层上狂奔了一圈,把原本那些精致、高雅的音乐结构踩得稀巴烂。
    足足过了十秒。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凌夜缓缓放下手中的香檳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微笑,目光扫过眾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著酒杯的叶知秋身上。
    “叶少。”
    凌夜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刚才看您弹酒杯的指法挺嫻熟的,看来这首『民俗小调』,还挺合您的胃口?”
    叶知秋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垃圾,是噪音。
    但他那只刚刚还在跟著节奏颤抖的右手,给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这……这也叫歌?”
    人群中,西琼州的刘三变率先反应过来,声音拔高,试图掩盖刚才差点跟著跳起来的尷尬:“粗鄙!只有节奏,毫无內涵!这不就是纯粹的感官刺激吗?跟野蛮人敲鼓有什么区別?”
    “就是!简直是有辱斯文!这种东西放在菜市场的大喇叭里还差不多,放在盛典上,简直是褻瀆艺术!”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儘管那人的脚尖还在因为肌肉记忆而隱隱作痛。
    “虽然……確实挺上头的,但格调太低了,全是口水词。”
    议论声渐起,眾人急需通过贬低凌夜,来证明刚才那个“失態”的自己並不存在。
    “安静。”
    一道平缓的声音响起。
    李默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並没有气急败坏,他脸上甚至掛著一丝惋惜的笑,目光隔空投向凌夜,带著长辈看顽劣晚辈的宽容与轻蔑。
    “凌先生,我不否认,这首歌的煽动性很强。”
    李默语气淡淡:“作为一首热场曲,它是合格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头顶璀璨的水晶灯,“这里是中州盛典,我们探討的是有门槛的艺术,是经得起推敲的深度,而不是这种单纯刺激肾上腺素的……原始律动。”
    他看向脸色难看的叶知秋,又看向凌夜,微微摇头:
    “知秋刚才展示了什么是严谨的对位法,什么是克制的留白,那是需要多年沉淀的修养。”
    “而你,凌先生,你太急躁了。”
    李默嘆了口气,仿佛在宣判:“如果你以为靠这种『投机取巧』的小聪明,就能在中州登堂入室,那我只能说,你还没摸到艺术的门槛。”
    “真正的艺术,是需要技术壁垒的,这一点,你似乎还没学会。”
    全场目光聚焦。
    原本的热烈被这番话瞬间浇灭,凌夜再次成了那个格格不入的“乡下人”。
    面对李默高高在上的说教,凌夜缓缓起身。
    他没有反驳,反而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前辈教训的是。”
    凌夜迈步走向舞台,路过叶知秋身边时,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那架钢琴。
    “既然大家都觉得刚才那是『生理刺激』。”
    他在钢琴前站定,手指轻轻抚过琴身,侧过头,目光划过李默那张矜持的脸。
    “那我们就来聊聊——什么叫真正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