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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第五个死者
    空气里瀰漫著月桂油的香气,今晚卫渊也用阿勒颇皂洗的澡,因为凯萨琳带了好几十块,根本用不完。
    这种皂是用橄欖油,月桂油加碱液製成的,纯舶来品。
    因为本地不產橄欖油和月桂油,没法复製。
    手感和泡沫丰富度当然不能和前世的工业化香皂比,但胜在纯天然无添加,香气自然芬芳,清洁效果也相当不错。
    卫渊看得出来凯萨琳很想问万美惠的事情,但是她一直忍著没问。
    就像她答应查贇,今晚不再嚎一样,其实忍得蛮辛苦的。
    此刻两人並排躺著,一起望著天花板出神。
    卫渊决定告诉她万美惠的事情,因为坦诚相待对彼此都好。
    於是將两人如何认识,如何一起出生入死,如何发展到当前这一步全都说了一遍。
    凯萨琳听完,眨巴著长长的眼睫毛,轻声说道:“其实她不当帮主的话,还真的很適合嫁给你呢。”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她当了沙海帮的帮主,对你的帮助会更大。”
    “我想她並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她只是害怕当了帮主就不能做你的女人。”
    “这样看来,我倒是给她启发了呢。”
    卫渊沉默半晌,张了张嘴,“其实……”
    “其实跟我一样,这是她最好的归宿。我们两个眼光都挺好的,不是么?”
    卫渊扭脸看她,微微一笑:“你可真会说话。”
    凯萨琳也把脸转过来,低低地道:
    “我还会各种角色扮演……昨晚演的是英格兰小野猫……今晚则是皇家宫廷贵妇,明晚……要不要我去买套和服,然后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倭国女子的美妙?”
    “你会说倭国话吗?”卫渊也压低了声音问。
    “不会。”
    “要不要我教你?”
    “你会啊?”
    “我会几句特別经典的。”
    “好啊!”
    ……
    天蒙蒙亮,卫渊就起床了。
    先不洗漱,往院子中间站好,开始练习心意把的桩功。
    来温陵府这些天,一直没有练功,他怕回去没法向宋彦交代。
    而且有段时间没锻炼了,体能感觉有点下降。
    这桩功其实也是抡锄头,只不过是空手抡,重意不重力。
    抡的时候身形可高可低,最低能低到叶问蹲的程度。
    不过卫渊现在的身体素质和柔韧性还达不到这个要求,做一半都很勉强。
    但他並不著急,只是认认真真地练,没一会儿功夫就满身大汗,整个人感觉通透了不少。
    吱嘎!
    东厢房的门开了,查贇揉著眼睛出来了。
    这屋原本是用来会客和当餐厅的,但是餐厅放到了前院,卫渊也没啥客人需要会见,就改成了两间臥室和一间冲凉房。
    这样卫安和查贇就不用挤一间屋了,而且冲凉也不用排队了。
    改造是昨天才完成的,所以昨晚查贇是一个人睡的。
    “早啊,哥!”
    “早!”
    “你这练啥呢,一蹦一蹦的。”
    “心意把桩功。”
    “哦,还是抡锄头唄。”查贇乐了,“那我也练会战八极的桩功。”
    “卫安教你桩功了?”
    “对!”
    “那你真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入室就关门的弟子了。”
    “是啊,所以我不能给他丟脸。”
    太阳很快升了起来,院子里越来越亮堂。
    等到两人各自收功时,么儿跑了进来,大声喊道:“吃早饭啦,今天是查某人请客,他老大方了,昨天给了我一两银子!”
    哈哈!
    卫渊和查贇都大笑起来。
    笑声未落,外面又有一个人跑了进来,却是负责码头巡夜的弓兵小头目。
    一脸慌张地喊:“大人,不好了,万鸿涛死了!”
    “谁?”卫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沙海帮帮主的大儿子万鸿涛,他的尸体被人掛到码头龙旗旗杆上了。”
    唰!
    刚收住的汗,瞬间又湿透了衣服。
    卫渊转身衝进屋內,也顾不得擦汗,套上官服撒腿就往外面跑。
    此时天已大亮,码头上人来人往,很多人已经发现了旗杆上面的尸体,纷纷驻足观望。
    这旗杆白天都是掛大熵龙旗的,晚上弓兵们会把旗子收起来。
    刚才正是准备去升旗的时候,看见旗杆上面的尸体了。
    万鸿涛在当地几乎无人不识,所以看清楚是他之后,立马就把旗杆四周的路口给封了。
    卫渊赶到的时候,万鸿涛的尸体还没放下来,因为没人担责的话,谁都不敢动他。
    清晨的阳光照在万鸿涛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的两只手被捆在升旗的绳子上面,然后被当成旗子升了上去。
    脑袋向下耷拉著,一对眼珠掛在胸口处。
    嘴里鲜血淋漓,瞧著像是舌头被割掉了。
    他的右脚没有穿鞋,脚指头上夹著一块小小的木牌……
    “快,把他放下来!”卫渊冲弓兵们喊道。
    绳子立马被鬆开,万鸿涛的尸体缓缓落到地上,卫渊抢先拿起小木牌,就见上面写著一个“妒”字。
    字跡有些潦草。
    看笔划力度,应该是男人的手笔。
    木牌的材质也跟之前不一样,看著有点脏,也有点旧。
    “哥,这是第五个了。”查贇在后边轻声说道:“但为什么不是番人,而是万鸿涛?”
    卫渊沉吟了一下,道:“先抬回去做尸检。你去找一下万鸿涛的手下,昨天那么多人跟著他,怎么现在一个都看不见。”
    “是!”
    “还有,温陵府的药铺都派人盯著吗?”
    “昨天晚上就布置好人盯著了。”
    卫渊不再说话,快步往巡司走去。
    刚进门,刘瞎子带著么儿迎了上来,轻声问道:“又死人了?”
    “对!”卫渊点头。
    “还是断术吗?”
    “不知道,你们先去做尸检。”
    “好!”
    卫渊一路往后院走,进门把卫安叫出来,命他立刻去岛津商会通知万美惠。
    “不管她来还是不来,必须让她做好最坏的打算,因为我感觉这事儿是衝著她去的。”
    “行,我这就过去!”卫安答应一声,快步向外走去。
    等卫渊返回停尸间,刘瞎子第一句话就是:“不是断术。”
    “你確定?”
    “他血里没有合药的气味,所以也不可能有催命钉,我估摸著就是被人活活弄死的。”
    “他舌头是不是没了?”卫渊问。
    “对,但不在他身上,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卫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写著“妒”字的木牌,看了一会儿,放到摆放证物的桌子上面。
    么儿正在翻查万鸿涛的衣物,这时候掏出一沓赌场筹码递了过来,“卫大人,你看这有用吗?”
    卫渊接在手里仔细打量,发现都是用竹子做的。
    上面用火烙出筹码面额以及赌场的印记,从烙痕上看,应该有专门的模具,所以很难仿冒。
    这一沓差不多有三十来枚,但因为是竹子製成的,所以非常轻。
    “老刘,你认得这是哪家赌馆的筹码吗?”卫渊把手伸过去问道。
    刘瞎子摇摇头,“我不赌的,不认得。”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查贇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哥,刚才又从水里捞起两具尸体,有认识人的说,是万鸿涛的贴身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