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奖励,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办公室內清新了几分。
程铭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在微信群里发了条信息:
【中午校外大象工作室集合,我有指示安排。】
发完了消息,程铭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站在楼梯口的拐角处,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一分钟后!
一阵急促且带著明显情绪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伴隨著这阵脚步声的,还有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沐浴露清香的热气。
“程铭!你给我站住......!”
黄语熙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一枚炮弹发射出来。
黑色的职业套裙下那双圆润丰腴的大长腿迈得飞快,几步就衝到了程铭面前,带起的一阵风甚至吹动了程铭额前的碎发。
胸前的白色衬衫隨著剧烈的呼吸起伏不定,显然她刚才在办公室里憋的那口气还没顺下去。
“刚才在老王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怎么溜得比兔子还快...?”
黄语熙双手叉腰,把程铭拽到墙角,气势汹汹。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眼底並没有真正的怒意,反倒全是震惊和一种难以置信的探究。
程铭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的事跑前跑后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
“导员,不至於,战略性撤退而已.....。”
“少跟我贫嘴!”
黄语熙抬手就在他胳膊上锤了一拳,这一拳没收力,带著东北大妞特有的豪爽劲儿,程铭十分配合的齜牙咧嘴起来。
“你小子行啊,深藏不露是吧。这几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本事....?
刚才那一套一套的,什么『解构主义』,什么『社会隱喻』,把老王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我太了解你,我都差点信了你的邪...!”
她说著,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那张素麵朝天却依然明艷动人的脸凑近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盯著程铭的眼睛:
“说实话,那只霸王龙……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还《霸王別鸡》,你是真不怕老王把你那画撕了塞你嘴里....?”
程铭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黄语熙。
因为剧烈运动,她的脸颊泛著健康的潮红,几缕髮丝黏在修长的脖颈上,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这种毫不做作的自然美,比赵羽枫更为致命。
在程铭眼里赵羽枫那货本钱虽比黄语熙足,不过稚气未脱,有些太过中二。
通俗点讲就是太没脑子,程铭很难將其代入到同龄的人设当中。
可黄语熙大不相同,年龄什么的与穿越前相差无几,二十六的年纪正处於女人的巔峰。
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用来形容现在的情况却是再合適不过。
“导员,这你就不懂了,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对待那种老顽固越是新奇的东西越奏效.....!”
程铭微微一笑,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而且,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在前面顶著火力,我也没机会把这齣戏唱完。”
...........
听到这话,黄语熙愣了一下,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软化了不少。
她撇了撇嘴,眼神有些闪躲:“废话,我是你导员,我不顶著谁顶著?难道眼睁睁看著你被开除?”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涌起一股得意。
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不过……”
黄语熙话锋一转,重新板起脸,:“一码归一码,今天为了你的事,我可是被王建华絮絮叨叨了足足1个小时,这笔精神损失费,你打算怎么算?”
她其实就是隨口一说,想找个台阶下,顺便敲打敲打这小子以后別再这么嚇人。
但程铭却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他当然知道黄语熙的软肋在哪里。
全校都知道,传媒学院的黄导员,是个五音不全的音痴,但这並不妨碍她是五百的骨灰级死忠粉。
据说她车里的歌单全是五百,洗澡时候吼的也是《挪威的森林》,虽然调子能跑到西伯利亚去。
“导员,下个月五百在蓉城的演唱会,你知道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但我手速慢,抢了三轮都没抢到票,黄牛票都炒到天上去了......!”
说到这,她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著程铭。
“你提这个干嘛?难道你能搞到票?”
“不是票。”
“不是票你说个屁..!”
黄语熙刚燃起的希望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
“是vip內场第一排,而且.....!”
程铭的声音在她身后悠悠响起,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我有办法,让你有机会跟伍佰同台,合唱一首。”
黄语熙猛地剎住脚步。
她僵硬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著程铭,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程铭,你是不是刚才忽悠老王忽悠上癮了,拿我开涮是吧....?”
vip內场票就算了,黄语熙咬咬牙找找关係或者花大价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同台?合唱?
她黄语熙虽然唱歌要命,但也有自知之明。
五百是谁?那是现场之王!
那是能把演唱会开成万人ktv的大神,怎么可能隨便拉个路人上去合唱?
“我没开玩笑。”
程铭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深邃而坚定,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感:“这次的策划案一旦成功,咱们系的关注度会达到一个恐怖的量级。
到时候,別说一张票,就是请本尊来咱们学校做个交流,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了几分:“导员,你信不信我?”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黄语熙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大男孩。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明明还是那个印象中的学生。
但此刻的他,身上却散发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霸气。
那种自信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篤定。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很致命。
黄语熙感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在她心尖上挠了一下。
“我……”
她张了张嘴,原本想骂他吹牛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毫无底气的嘟囔:“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那几幅画塞你鼻孔里。”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接下来的策划施行还得请你帮帮忙....!”
程铭笑了,笑得灿烂且张扬,因为团队又將新添一员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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