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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不只有对她的温顺与乖驯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昨夜,我在她的臥房。]
    云肆野闻言,不由得怔住,脑中空白了一瞬。
    但他望著云砚洲波澜不惊的眉眼,又立马回过神来,脸上漾开一抹恍然。
    原来是这样!
    难怪大哥这般镇定自若,脸上半点焦灼都无,原来是他早就將一切尽在掌控。
    云肆野当即鬆了口气,眉眼舒展:“我就说嘛,大哥怎么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原来早就知道他们搬去了何处,还亲自寻了过去!”
    话音顿了顿,一丝疑惑漫上心头,他又追问道,“不过大哥,你说你昨夜在阿綺臥房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在阿綺的臥房守了一夜,不让那个云烬尘进她房里?”
    他篤定自己猜得没错,可话音落了许久,却没等来兄长的半句应和。
    云砚洲抬眸看他,眸色沉如深潭,让人辨不清半分情绪。
    那目光落在身上,却让云肆野心头莫名一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顺著他的脊梁骨往上爬。
    他有些摸不著头脑:“大哥……”
    “阿野,我爱小紈。”云砚洲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半分犹豫。分明是惊世骇俗的话,他说来竟没有半分闪躲,“不只是作为兄长,也是,作为爱人。”
    “昨夜我去找了她。整晚,也是我与她在一起。”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轰然炸在云肆野耳边,耳膜霎时嗡鸣作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云肆野陡然睁大眼,瞳孔倏地一缩,眼底满是错愕的空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大哥,你说什么?”
    他几乎要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云砚洲依旧平静,神色淡得像从未说过那般石破天惊的话。
    云肆野震惊的目光胶著在他身上,不敢相信,脚下也有些发飘,险些站不稳。
    眼前人,是他从小到大仰望、敬重,奉若立身圭臬的兄长,此刻却陌生得让他像是不认识。
    可大哥说,他爱云綺。
    不只是作为兄长,也是,作为爱人?
    也就是说,大哥和云烬尘一样,都对云綺是那样的心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从前只当云烬尘不顾世俗规训,才会对云綺生出那样的心思。可眼前的是他的大哥,是他素来端方自持、守礼有度的兄长!
    怎么会……大哥怎么会也变成这样?!更何况那句“整晚在一起”,落在他耳中,分明藏著更深一层的意味。
    他真要绷不住了!其实疯的不是別人是他吧?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啊怎么就成这样了?!
    云肆野张了张嘴,想再追问几句,嘴唇却不受控地发颤,半晌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此刻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连呼吸都费劲,更別提思考了。
    他忍不住抱住头,他需要缓一缓,他真的需要缓一缓!
    云砚洲何尝不知,自己这番话,於他这个弟弟而言,是何等顛覆性的震动。可事已至此,再无半分隱瞒的必要。
    他已经装得够久了,冠冕堂皇的面具戴了一日又一日。
    明明他与云烬尘做了同样的事,又怎能在弟弟斥责云烬尘时,还维持那副道貌岸然的兄长模样。
    早些告诉他,也是让他有个缓衝的余地,慢慢去接受,去消化。
    他看著怔在原地的云肆野:“阿野,云烬尘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和云烬尘搬出去,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想回侯府的时候,会回来的。”
    …
    云砚洲走后,这晚,是云烬尘留在云綺的房里。
    云綺有意补偿他。
    在属於他们的家和天地里,再无半分外界的约束。
    云烬尘不必再像从前那般,在破晓前独自踏著霜露,回他那冷清的院落。
    他们毫无顾虑地肆意相拥,將彼此的气息揉进骨血里。欢爱之后,是云烬尘俯身將瘫软的她打横抱起,走向浴房。
    月光淌过窗欞,碎成一地银辉,落满床榻。他们相拥而眠,肌肤相贴,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近得没有半分间隙。
    不知从何时起,云烬尘似乎也变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沉淀的成熟与隱忍的坚毅。
    意识昏沉之际,云綺能感觉到,细密的吻像春日的细雨,近乎虔诚地落在她的发顶、眉心,一路往下,熨帖著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听见云烬尘在她耳边低语,声线裹著情潮褪去后的喑哑,漫著化不开的繾綣眷恋,说他接下来会离开几日,说他会想她。
    云綺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大抵是生意上的事。
    云烬尘如今也不是曾经那个侯府里无人问津的庶子了。
    她知道,自云烬尘接手外祖父给他的大笔財富,便从不是只將银钱拿来给她挥霍,而是凭著骨子里那份经商的敏锐天赋,暗中做起许多生意。
    甚至在布局筹谋,想要铺展一张更庞大的、遍及天下的商网。
    云烬尘爱她超过一切,却並没有將自己的世界,只围著她打转。
    他想要將世间所有珍奇都捧到她的面前,便要站得足够高,握有足够多的財富。而財富唯有如活水般周转不息,钱生钱、利滚利,才能源源不断,绝非坐吃山空。
    他的目光放得长远,想要给她的,从来不止是眼前这一隅的安逸。
    纵然云烬尘从未言说,云綺却能从他那双安静漂亮的眼眸里,窥见深藏的锋芒。那里头,不只有对她的温顺与乖驯,还有野心。
    或许,他想成为的,不仅是如他外祖父那般富甲一方的江南首富,而是能坐拥天下財源,执全国商路牛耳的人。
    …
    接下来几日,虽然云烬尘不在,云綺每日却都过得算得上极其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