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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被弟弟发现了!
    云綺的確是酒后微醺,又念著云砚洲,才在软榻上惹出几分旖旖兴致。
    但最后溢出唇边的那声轻唤,却不全是情潮翻涌的情不自禁。
    她垂眸间,余光早已掠见窗外那道頎长的身影。
    那道连门扉都不敢推的影子,除了她的兄长,还能是谁?
    今日席间,她虽未与大哥正眼相对,更未说过只言片语,可他那些自以为藏得极好的眼神与心思,何曾逃过她的眼。
    她踏进门的剎那,他是如何下意识偏开目光。云烬尘说要坐到她身侧时,他的下頜线是如何微不可察地绷紧。
    她手背不慎擦过炉壁的瞬间,他是如何失去控制地起身,又逼著自己坐回去,將所有险些表露的情绪,尽数掩在兄长的分寸里。
    她早便算准了,大哥夜里定会来。
    不亲眼瞧过她是否真的无碍,他又怎会真的放下心。
    极致的愉悦漫过四肢百骸,酒意便趁势更进一步攀上来,像拂过春昼的软风,温温软软地缠裹住四肢。
    本就不清明的眸光,更是蒙上一层雾般的迷离,身子也软得厉害,连手都再懒得抬,只余下漫无边际的懒怠。
    云綺懒得去想云砚洲打算何时进来,更懒得猜她的兄长听见那声轻唤后,心头是何滋味。
    醉意裹挟著倦意,早已將她裹得严实。
    屋內暖意融融。她抬手,指尖虚虚勾住滑落肩头的薄毯,隨意往身上拢了拢,睫羽颤了颤,便坠入了迷濛的睡乡。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红烛燃得只剩半盏,烛火轻晃著投下细碎的影,软榻上的少女早已沉沉睡熟。
    她鬢边的髮丝有些散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颈侧,平添几分慵懒靡丽。
    月白的寢衣松松垮垮地褪至肩头,露出一小片莹白细腻的肌肤,衣襟处还带著几分方才情动时的凌乱褶皱。
    呼吸轻浅地拂过唇角,带了点酒后的微热,眉宇间晕著尚未散尽的繾綣,连睡顏都透著几分娇憨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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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便是在这时,被人轻而缓地推开。
    云砚洲抬眼,望见窗边软榻上睡著的人。
    那些在席间、在人前,所有刻意避开的目光,所有强压下去的牵念,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得到了释放。
    不必再躲闪,不必再偽装,不必再將满腔的心思藏进兄长的身份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落在她微张的唇瓣,落在她凌乱的衣襟上,一寸寸,都带著近乎贪恋的温柔。
    云砚洲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软榻边。
    不知是怕吵醒了睡梦中的人,还是怕,惊扰了眼前这场易碎的梦,自己也要被迫醒来。
    许是感受到了身侧的气息,少女並未睁眼,只是蹙了蹙秀眉,身子轻轻翻了个面,往更暖的地方蹭了蹭,依旧睡得沉酣。
    云砚洲俯身,缓缓伸出手臂,將娇小的少女从榻上打横抱了起来。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怀里的人似是被这动静扰了睡意,下意识地抬手,软软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嚶嚀。
    显然是知道有人正抱起自己,又不愿被挪动折腾。
    云砚洲脚步一顿,垂眸看著怀中人蹙起的眉心,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他一边抱著她往床边走,一边低头,用唇轻轻碰了碰她鬢角的髮丝,声音喑哑得厉害,带著几分哄劝的温柔:“乖,睡在榻上容易著凉。”
    行至床边,他屈膝矮身,垂眸將怀中人往柔软的床褥上放。
    刚一触到被褥,少女的身子便不由得蜷了蜷——屋子虽暖,锦被也蓬鬆,可被褥底下没提前用汤婆子焐过,乍然相贴,还是很凉。
    她本能地贴近热源,不肯鬆开环著他脖颈的手,反而收得更紧,纤细的手臂像藤蔓般缠上来,迫使他维持著俯身覆在她身上的姿势,睫羽轻颤著,溢出一声软糯含混的囈语:“凉……”
    云砚洲喉结狠狠滚了滚。
    他该起身的。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从来不堪一击,薄得像层一戳就破的窗纸。
    是他亲口说要守著兄长的本分,是他亲手將两人的距离推得老远,他怎么能一错再错。
    可他放不开。
    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酒气与馨香,温热的呼吸隔著寸许的距离与她交错,每一寸肌肤都叫囂著靠近的渴望,他怎么放得开。
    他垂著眉眼,指腹轻轻拢过她颊边散乱的髮丝,带著薄茧,却温柔得不敢用力。
    而后,俯身,循著心底压抑了千万遍的渴望,缓缓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床上的人睡得昏沉,意识陷在迷濛的醉意里,却似有本能的牵引,唇瓣微微张开,纵容著他的掠夺与索取,没有半分抗拒。
    吻渐渐深了,从最初的克制,到后来的急切,辗转廝磨间,云砚洲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腔里翻涌著滚烫的潮。
    就在他微微退开,想要喘口气的间隙,她蹙著眉,闭著眼,又含糊地唤了一声:“哥哥……”
    那声呼唤软得像棉花,裹著醉意的繾綣,撞得他心头狠狠一颤。
    她知道是他。
    先前榻上辗转时念著的是他,此刻也知道正吻著她的人是他。
    这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轰然碎裂。身体的沉沦感铺天盖地涌来,与背德的墮落感交织缠绕,攥住他的四肢百骸。
    越是沉溺,心口的钝痛便越是清晰。可那痛楚越是刻骨,这偷来的欢愉,便越是蚀骨。
    他面上仍维持著一丝近乎虚假的平静,就这样清醒著沉沦。
    別过她的脸,唇瓣覆上她光洁细腻的后颈,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一丝破碎的温柔:“哥哥在。”
    这话换来的,是少女並不清醒的回应。
    她忽然挣扎著转回头,秀眉蹙得更紧,软软的拳头抵在他胸膛,作势要將他推开,嘴里还含混地嘟囔:“……最討厌哥哥了。”
    云砚洲反手握住她的拳,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落至耳畔,气息灼热:“我知道。都是哥哥的错。”
    话音落下,俯身又吻了上去,又是一个个辗转的吻。
    昏黄烛火摇曳,將相拥的身影投在窗欞上,勾勒出繾綣交叠的轮廓。
    他的肩背绷得笔直,带著隱忍的克制。她的身子软成一滩春水,睫羽轻颤著,带著醉意的娇憨。唇齿相贴的弧度,在光影里晕开一片曖昧的旖旎。
    而这一幕,却透过虚掩的门缝,尽数落在门外。
    云烬尘站在门外,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直至只剩一片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