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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真千金也没这般殊荣吧?
    苏砚之话音落下,才觉对面人半晌没有动静,不由得望过去,试探著唤了一声:“云兄?”
    云砚洲这才应道:“舍妹的酒楼,我也未曾去过。既然苏兄有意前往,我可以陪你去一趟。”
    “好,那便麻烦云兄了!”苏砚之闻言,眼底当即漾开笑意,神色轻快。
    二人登上马车的同时,逐云阁內,正响起一阵轰然叫好。
    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堪堪收了尾,那跌宕起伏的巾幗英雄故事,听得满堂宾客意犹未尽。
    与寻常酒楼不同,此刻逐云阁的大堂里,竟坐满了裙釵女子。往日里,她们或是拘於深闺礼教,说话时总要拿捏著温婉矜持,或是碍於男子在场,连高声谈笑都不敢。
    可今日此间,不见半分男子审视的目光,满堂皆是女子的笑语声,连空气里都漫著一股难得的轻鬆自在。
    方才说书先生讲到精彩处,好些姑娘家竟是忘了往日的规矩,拍著桌子高声叫好,清脆的笑声撞在雕樑画栋间,格外畅快。
    就在这热闹喧囂之际,阁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引颈朝逐云阁的方向张望,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人群霎时像被拨开的潮水般,朝两侧退开一条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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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一道身影踏门而入。
    来人一身太监服饰,面白无须,步履沉稳。他身后跟著个小太监,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著一物,上头盖著一方喜庆的大红锦缎,沉甸甸的,瞧著颇为贵重。
    这阵仗一出,阁內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下去,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二人身上。
    楼外的围观人群也踮著脚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都在猜测这宫里的贵人,怎的突然驾临这民间酒楼。
    李管事认出这人正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用的陈公公,快步迎了上去:“陈公公怎么突然来了,是有何吩咐?”
    陈公公虚虚頷首一下,脸上堆著和气的笑,朗声道:“咱家今日来,是给云綺小姐送贺礼的。”
    “皇后娘娘听闻这逐云阁是云小姐所开,赞她一介女子有这般魄力,实在难得,便亲手为酒楼题了字。咱家正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特来送这墨宝的!”
    话音落下,他朝身后的小太监递了个眼色。那小太监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怀中物捧到堂中桌案上,而后伸手,掀开了那方红布。
    红缎滑落,一方乌木镶金的牌匾赫然显露出来,上头是皇后亲笔题写的八个鎏金大字,分作两行,笔力遒劲,墨香犹存——[逐风踏月,云起四方]
    霎时间,满场先是鸦雀无声。
    片刻后,低低的抽气声在楼內外此起彼伏。
    那可是皇后娘娘啊!
    这普天之下,除了皇上与太后,便属皇后最为尊贵。身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竟会亲自为一家酒楼题字,这是何等泼天的殊荣。
    这云綺不是只是侯府的假千金吗,竟能有这般脸面,引得当今皇后亲笔挥毫,献上祝贺。便是那侯府的真千金,也没有这般殊荣吧?
    这哪里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有了皇后亲笔的墨宝坐镇,这逐云阁便再也不是坊间一间普通的酒楼,而是沾了天家圣恩。別说普通百姓,连王公贵族都要高看一眼的地界。
    楼上雅间,云綺透过窗欞,目光落在匾额上,半晌才转头看向身侧的祈灼:“是你告诉皇后娘娘,我的酒楼今日开业吗?”
    祈灼抬眸,眼底映著楼下喧腾的光影:“不是。”
    云綺也想到了,皇后是什么身份,坐拥后宫执掌凤印,宫內外的诸多事情也都瞭然於心。
    这酒楼是祈灼为她盘下修缮的,皇后想必早已知悉。既如此,知晓酒楼今日开业,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祈灼又垂眸抚著她的发:“你本就对母后有揽月台相救之恩,上次你托我送给她的去皱膏,似乎很有效。她昨日还问我,说是想见你,想寻个日子召你入宫。”
    云綺听出来了,祈灼如今和皇后的关係,应该有所缓和。至少他今日,已经是坦然叫出了这声母后。
    云綺闻言,应道:“那你记得帮我回稟娘娘,我这段时日都得空,她若想见我,传召我便是。”
    祈灼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还有一桩事。昨日安和长公主从外地回京,一回来便进宫面圣,请了一道圣旨。”
    “她说想认你做义女,让你以义女的名分,录入长公主府的族谱。说起来,那道圣旨此刻应当已经送往永安侯府了。”
    这倒是出乎了云綺的意料。
    先前楚虞曾派人给她递过消息,说本已著手筹备认她做义女的相关事宜,却因临时有事赶赴外地,只能暂且搁置。
    云綺原以为所谓事宜也只是走些仪式,却没料到楚虞昨日才刚回京,竟直接就进宫请了旨,还要让她上族谱。
    要知道,这认义女,本就分两种。
    一种是口头上认下。就像那位昭华公主,在满月宴上当眾认了云汐玥做义女,满京城的人皆知有这层关係,往后对云汐玥,自然也会多几分慎重掂量。
    可另一种,却是要正经录入族谱、载入玉牒的。
    这般认下的义女,便不再是虚名,而是实打实的长公主府半个主子。往后她行走京城,便有了长公主府这座靠山,身份上与那些嫡出的贵女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这便绝非简单的口头相认所能比擬,而是明明白白地向全京城宣告,她云綺,以后是安和长公主护著的人。
    云綺知道楚虞对她颇有好感,亦因为她的身世对她怜惜,却也没料到,对方竟会这般看重她,直接给了她这般体面与依仗。
    甚至圣旨恰好现在送去侯府,云綺猜测,也极有可能是那位长公主有意而为。
    毕竟今日是侯府为云汐玥洗尘的日子,也正是她这个假千金被族谱除名的日子,楚虞应是怕她狼狈难过。
    这么说来,她一早才刚被永安侯府从嫡女的名册上除名,转头到了晚间,便要以长公主府义女的身份录入族谱。
    这般跌宕起伏,实在是颇具戏剧性。
    也不知她那位名义上的爹娘,还有侯府里满堂赴宴的宾客,在接到那道圣旨时,会是何等惊掉下巴的神色。
    还有云汐玥。
    她若是还一门心思地要同她爭、同她比,怕是这回,真要气得呕血了。
    此时,逐云阁门外,一辆精致马车缓缓停驻,车帘被撩开,少女的窈窕身影款款而下。
    慕容婉瑶先是蹙著眉,嫌恶地扫了眼酒楼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语气里带著不耐:“怎么这般多人?不过是一家酒楼,也值得这般挤挤挨挨地围观?”
    “郡主说的是。”一旁的婢女连忙躬身应和,心里却暗自腹誹,她们郡主果真是嘴硬心软。
    前日那位云小姐特意繾人送来开业的招幌笺时,郡主还满脸不屑地丟在一旁,连声说著“谁稀罕去她的酒楼”。
    可真到了今日酒楼开业的时辰,郡主却早早地让人备好了贺礼,催著车夫快马加鞭地赶来,生怕迟了一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