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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別的男人可以,唯独他不可以
    为什么停下来?
    自然是因为,兄妹间的安寢吻,吻额头、吻眉峰、吻眼皮都可以,唯独唇瓣不行。
    那是只有恋人才能触碰、索取、沉沦情慾的地方。带著独属於彼此的私密与滚烫,对名义上的兄妹而言,是不可逾越的禁忌。
    大哥一贯深諳如何不动声色引诱她,但她不会轻易就上当的。
    云綺其实也没有想好,她打算如何处理与自己这位大哥的关係。
    她享受这份带著禁忌感的曖昧拉扯,云砚洲在各种程度上也都符合她的眼光喜好。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做她的男人,都足够有魅力。
    可大哥和云烬尘终究不同。
    早在云烬尘坐拥万贯家財之前,她就已经全然占据了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执念、他的所有偏爱,都早已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她。
    不管云烬尘內心藏著多少阴暗偏执,在她面前,永远是全然驯服的姿態——爱她入骨,听她號令,予取予求,从无半分违逆。
    但云砚洲不一样。
    她这位大哥看著温润,骨子里却凉薄得很,习惯掌控全局,更藏著不动声色却极强的占有欲。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容忍她身边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所以这段关係最终会走向何方,她也不清楚。
    但她心里很清楚,若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彻底挑明这份变质的情愫,主动的人只能是云砚洲,绝不可能是她。
    当亲情变成男女之情,那就和別的感情无异。谁先主动挑明,谁先暴露渴求,谁先交出软肋,谁就已经落了下风。
    对方落了下风,那拥有主导权的人就是她。
    她从来只当感情里的主导者。
    听到大哥的问话,云綺微微抿了抿唇,有些不情不愿的回答,像是在埋怨兄长明知故问:“哥哥明明知道的,不能再往下了。”
    “为什么不能?”云砚洲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因为他是她大哥,所以不行,她不能吻他的唇。
    別的男人可以,唯独他不可以,是吗。
    光是他查到的,她就和別的男人有过至少四场情事。
    起初他以为,只有一个霍驍。
    可现在他才知晓,何止是霍驍。加上那位裴相,那位镇国公府世子,那位四皇子、那位七皇子——谁都有可能占据其中一场,谁都可能曾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如今低头看著怀里娇软的人,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在別人怀里辗转承欢的模样,浮现出她如何主动吻上那些男人的唇,如何交付自己的柔软与滚烫。
    云砚洲的眼神逐渐而缓慢地沉下去,漆黑的眸底占有欲翻涌,几乎要將人吞噬。
    云綺没说话,只轻轻撇了撇嘴,带著点小脾气似的,索性连剩下的安寢吻也不肯给了。
    她微微用力,想从他怀里退开,才拉开几分距离,缠绕的曖昧气息刚散了些许,腰后便骤然传来一股力道,將她直接拽回了怀里。
    云砚洲胸腔不见起伏,只呼吸比先前粗重了些。他抬手,指腹带著微凉的触感,牢牢握住少女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的眸色沉沉,晦暗不明,像藏著深不见底的漩涡,將她的身影牢牢裹住。
    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翻涌著难辨的情绪,而后,薄唇缓缓垂下,一寸寸凑近。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唇上,带著他独有的淡冽冷香,距离近得几乎要相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吱呀一声,房门被猝不及防推开。
    穗禾端著两个铜盆快步进来,扬声语气轻快道:“小姐,沐浴的水奴婢已经烧好啦,还有……”
    话没说完,她冷不丁抬眼撞见屋內的景象,端著铜盆的手猛地一顿。
    穗禾双目瞬间瞪大,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震惊道:“大大大,大少爷,您您您,和小姐……”
    小姐一回院子,就让她去烧水准备沐浴的东西了。若不是此刻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切,穗禾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竟然看见,自家小姐正跨坐在大少爷的腿上,纤细的身子被大少爷牢牢禁錮在怀里。
    大少爷一只手臂紧紧圈著小姐的腰,將身体贴得极近,另一只手则握著小姐的下巴,指腹还抵在她的唇瓣。
    大少爷低头,眉眼沉沉地覆著,小姐则仰著头,两人的唇瓣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在一起。这姿態已经完全超出兄妹应有的限度。
    大少爷不是在临城出差吗?是什么时候回府的?而且,大少爷怎么会在小姐的闺房里?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大少爷这架势,分明是要和小姐接吻啊!
    她是知道三少爷和小姐已经是那样的关係,可大少爷……原来大少爷也对小姐动了那样的心思?
    完了完了,那她岂不是生生打搅了大少爷和小姐的亲密?
    一时间,穗禾端著铜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时间倒回到她进门之前。
    被突然进门的穗禾打断,云綺抬眼看向门口手足无措的她。
    又转回头,手上还攥著云砚洲的衣襟,软著声音道:“是我先前让穗禾去烧水,本来打算沐浴的。”
    穗禾深吸一口气,抓紧手里的铜盆:“那个,大小姐,既然大少爷在,奴婢还是晚些再过来伺候您沐浴吧!”
    说著,穗禾脚下抹油似的就要转身溜走。
    可才刚挪了半步,背后便传来云砚洲的声音。
    “不必。”云砚洲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眉眼依旧深不见底,连声音都听不出半分起伏,只像浸了湿雾般缓慢漫来,“我在这里,你也可以服侍大小姐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