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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鬼兵来袭
    更不提那些熟睡的凡人了,在睡梦中就被厉鬼缠身,活生生吸光了阳气。
    范烛见状立马跳將出去,稳稳地落在地上,飞快的在脚上贴了两张甲行符,足底生风,朝著村子东边跑去。
    他快到了跟前,最近的一间茅草屋上,便有两只鬼跳出来,面白如纸,嘴角带血。
    发现范烛的身影后,就怪叫两声扑来。
    范烛定睛一看,俱是九品中等的怨鬼,足有二十年以上道行,约莫二气小成的修为。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怨鬼脑门上都有一个诡异的印记,散发著红光,看起来颇为诡异。
    这两鬼突然猛地往后退,化作阴风,跑到別的鬼物身旁了。看样子是不再打算同范烛缠斗。
    范烛方欲上前捉鬼,口中金风欲吐。看到它们两鬼跑路后,一时间有些发懵。
    却发现它们有纪律的集合在一只约莫初入三气修为,也就是九品上等的怨鬼身旁。它一声怒吼之下,群鬼俯首,皆听从它的命令。
    浩浩荡荡的往村子东北处方向杀去,不再沿途吞吃血食。他便按住性子,且尾隨看看。
    范烛收敛气息,潜伏在房屋之间,运转神通【为虎作倀】,將五鬼的阴气覆盖到自己的身上。叫那些鬼物分辨不出他是生人的身份。
    他好像看到群鬼后头还有一只黑狗妖,带著一只女鬼似乎先前在村中,四处游荡,猎杀村民。
    只不过眼下都跟著这三气鬼物一起往村子东北处杀去。
    范烛驻足,看了看眼前的十余间茅草屋,其內已无半点生气了。他嘆了口气,眼神却变得有些锐利。
    村里的人似乎都听到了狗叫的动静,村子里的狗都疯狂的嚎叫著,渲染出了恐怖的氛围。村民都不敢出门,只是缩在屋子里。他们似乎以前也经歷过这般情况,知道村子里进了脏东西。
    而狗往往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做看门护院之用。
    先前遇到的那老妇跪在地上,屋內黑漆漆的,唯有角落一束光。她面对身前点著烛火的供案,一座拳头大的神像念念有词,长满皱纹的脸低垂,喃喃道:“將军救救俺们楚水村吧!”
    村中大多供奉著这座神像,家家户户都相信这神像代表的主人能庇护村子,守护村民。
    “大胆孽障!胆敢犯我楚水?宵小之辈,吃我一枪!”
    一声高昂的声音响彻村里,只不过村民似乎根本听不到,没有任何反应,仍是捂著脑袋,躺在床上,惴惴不安的妄图入睡。
    范烛站在不远处,睁大眼睛,
    只见村子东边佇立一座寺庙,有些潦草的用茅草封顶,简陋的木材搭建起主体,方圆只有两丈。
    而此时,群鬼围绕著寺庙四周,阴气散开,將黑夜渲染的更加冰冷。那只三气鬼物高居天上,观其面目,颇为可怖。
    躯若白烟,虚透似风,且腹中有蚯蚓缠斗。颅顶坍陷处,露森然骨白,偏生颊侧附半张人皮,尚存胭脂残色,其状诡异莫可名,可称一句人皮鬼。
    此时正是夜深露重,其形体在月光下凝实,鬼气森森,正欲开口。
    却见寺庙上横空出现了一道身影,其身形雄伟,身高八尺,身著银甲,手挽银枪,观之当如將军也。
    刚一出现,便怒不可遏的气沉丹田,腰马合一,转胯扭腰將手中银枪掷出。宛如一道流星,撕开阵阵阴风,好似闪电一般,直接贯穿了那人皮鬼的胸膛!
    它还没反应过来,有些错愕的看著自己胸膛处的大洞。
    一颗腐败生蛆的心臟被银枪贯穿,刺成了串串。
    不过並没有什么血液飞溅,只有阴气外泄。
    人皮鬼的气息瞬间孱弱几分,但並不代表它直接被银枪斩杀了。
    它仰颈作惨嗥状,可闻鸦啼梟啸之音,身上阴气狂涌,用左右两只骨手死死抓住银枪,將它生生拔出。
    儘管过程中那张残缺的人皮彻底扭曲,但还是迅速的把银枪从心口拔出。
    只见那银枪被甩到一旁,插在一个茅草堆里,其上沾染了污秽之物,嗤嗤作响。
    那將军大喝一声,银枪便自动飞回他的手心。他心疼的看著手中长枪,双眉紧紧皱起。
    隨后它从兜里掏出物事,摸了一把香灰在银枪上,这才使得那污秽液体尽数消散。
    那人皮鬼却是发了狂,范烛隔著远远都能看到它胸口的大洞,以及那颗残破的心臟。
    它左右环视,隨后一伸手,巨大的鬼爪便抓住两只怨鬼。儘管它们使劲挣扎,但还是无济於事,只留下两声鬼嚎。
    人皮鬼將其尽数囫圇吞入腹中,身上阴气暴涨,胸膛大洞有黑气不断瀰漫缝合,恢復了几分伤势。那颗蛆虫缠绕的心臟也生出了肉块。
    范烛吞了吞口水,虽然这將军看起来人模人样,但他还是敏锐的闻出了它身上的阴气。它是一只鬼物,並非寺庙里供奉的鬼神!
    心知这两方均是鬼物一类的东西,只不过那寺庙上的鬼物居然沾染著浓重的香火味。真是他前所未闻的状况,难道是他寻找的灵鬼?
    这寺庙出来的鬼物,穿著打扮像个古代將军,盔甲上染著暗红色的血跡,想来是年份已久。而且是它先前的话语,听起来像是这楚水村的保护神一般。
    虽然这些声音都很响亮,好在凡人是听不到鬼哭或鬼嚎的。村里仍然是静悄悄的一片,大多数人还在睡梦当中,没有醒来。
    死去的那几户人家,也都是在睡梦中便被吸乾一身血气。
    那人皮鬼披头散髮,髮丝飞舞在空中,显然极其愤怒。
    它用艰涩难听,宛如鸦啼的声音,说道:“汝这金身,我等奉命来取。不要再行挣扎了!汝是斗不过蚀某的!”
    “哼!尔等鼠辈,儘管来攻便是。我楚子龙生前就不曾投敌降国,死后更是不会!”
    楚子龙將银枪一立,傲然而立,面带不屑的说道。
    那鬼原来名叫楚子龙,让范烛有些意外,因为很少有老鬼能记得自己的名字。
    除非道行很高,不然隨著时间的流逝,道行低下的鬼物都会慢慢丧失自己的记忆。直到成了无名无姓的孤魂野鬼,在遭风吹雨打,烈日暴晒后,便性灵崩坏,殞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