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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蛰伏
    白色烟气逐渐散去,范烛还沉浸在那黑色冰球带来的濒死危机中。那感觉极为真实,好像自己真的被打杀了一般,吐纳呼吸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双眼。
    听到身旁早就经歷过文考的道徒们窃窃私语,他得知了些许信息。
    原来这文考似乎都是脑海里的幻觉,全都是道徒们自己在识海里投射出自己的虚影,並同云兽战斗。可是范烛隱隱感到不对,那云雾空间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那玄黑水龟当真是棘手无比,攻防一体。好在凭藉神通【风从虎】的小成境界,聚风煞。
    耗费法力,凝聚出了一丝风煞雏形,足以破开那玄黑水龟的防御了。想到这,他不禁摸了摸胸膛,那被击碎心臟的感觉,似乎还縈绕不绝。
    他抬头一看,天上的文考榜上,倒数第二名,也就是第四十九名,正是他的名字。
    范烛喃喃道:“侥倖上了榜,虽然只是倒数第二,倒也不错。”
    凭藉斩杀了那二气大成的乌龟,他勉强挤进了榜单当中。
    范烛左右环视,发现身旁的道徒全都一副惊讶的表情看著他,带著一丝敬畏,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羡慕,不可思议。
    似乎在好奇他一个初入二气的下位道徒,修为不高,到底是凭藉什么能挤入文考榜单当中。
    榜单上只有他一个人的修为是在初入二气,其他最少也是二气大成。只有寥寥几个二气小成的垫底道徒。
    白色烟气隨著孙道元一甩拂尘俱是消散,露出了原本的道场模样,还有炎炎烈日。
    高台上的孙道元朗声道:“今日文考事毕,榜单已然列出眾弟子优异者。择上榜者嘉奖!”
    他手心扣著的贝壳灵器將雾气尽数吞回,双眼扫过台下眾人,特別是李太玄,张灵玉等人,见他们皆是低头称道:“恭送讲师”。
    几个呼吸间,便施施然消失了。几位执事也早早离开,不打扰在场的道徒们。
    隨后,每个上榜的道徒蒲团面前,便有一堆灵石码列齐整的出现。范烛数了数,足足有两百块灵石。范烛见了灵石,两眼放光,急忙將它们收进乾坤袋內。
    法会奖励丰厚,前二十者,奖励八品法术一门,前五者,奖励中等法器一件,头名者,奖励上等法器一件。並且是累计制度,不过同范烛並没有关係了。
    奖励颇为丰厚,上品法器足够他们使用到上位道徒了。
    文考结束,法会散去。弟子们皆作鸟兽散去。
    李太玄起身,四周道徒俱是散开,无人敢上前搭话。
    其曄然若神人,光芒耀眼的像是太阳一般,一点金光收敛於眉心。不待多言,便有僕从招来车马走了。
    不远处的山顶纳凉亭內,有个翘著腿的中年汉子,叼著狗尾巴草,悠閒地靠在柱子上,看著文考榜。
    他嘴里嘖嘖道:“今儿这批道徒確实有几个人才,白骨观这庄稼地倒是一年比一年肥沃了。”
    隨后他瞅了瞅在场道徒,突然惊讶出声,似乎被什么东西惊讶到了。朝著范烛所在的东南方向扫视,隨后锁定目標,深深的看了范烛一眼。
    范烛此时正走在下山路上,却碰到了李旭,张坤二人。
    张坤连忙上前招呼,摆出一副狗腿子的样子,说道:“烛哥儿!今个你可是出名了。符院除了汤炎,就只有你一个人上了文考榜!”
    “不敢不敢,人微言轻,不过区区一下位道徒罢了。”范烛笑著回道。他摆了摆手,心知眼下只不过是他所取得微末成就罢了。
    李旭张坤不由得佩服起范烛来了,毕竟若是换作他们,早就將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三人並肩走到有福街上,就各自散去了。
    是夜,范烛恢復法力后,久违睡了一个懒觉。
    翌日,蒙蒙天光,又是清晨。
    起床时,范烛便感到一阵神清气爽,伸了伸懒腰,简单洗漱过后,他出门,走在有福街上。路过的道人们不少,却不曾像昨日那般引人注意。无人在意,才是当下他的常態。
    不过范烛並没有太多的心理落差,觉醒宿慧的他显然不会为了他人的目光而改变自己的步伐。且自己走在长生大道上,何须看別人脸色?
    眼下在这白鹅镇,他只不过是初露锋芒,还得好好蛰伏一番。
    他照常点卯上工,利用倀鬼炼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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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后,
    范烛缓缓起身,此时已经是日落黄昏,放工回来了。
    这一个月內,他尽力寻找合適的九品灵鬼,以作本命倀鬼的材料,但还是无从下手。最为可靠的消息,还是那鬼市的卖鬼道人说的,四百里外楚水村有阴兵借道。
    他紧了紧衣裳,空荡荡的洞府显得有些淒凉。眼下自己成了个孤家寡人。
    涂山月在数日前便外出求学,留下一封信,就跑去考取恩科了。
    它在信中写道:“老爷莫要担心月儿,我可是未来的大狐仙呢!待我考取功名,回来养你!”
    涂山月自从结识了胡风后,就从它那学习到了甚多香火神道的知识。特別是涂山月发现自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无论是识文解字,还是持定心神,一心一意的方面。
    它心里也是发了狠,深知自家修行浅薄,进度缓慢,不愿意拖累老爷。於是打算去考取恩科,爭取迈入香火神道的康庄大道上。
    不过它並不是跑路,虽然范烛从未主动提及签订血契,但在搬到新家后不久,涂山月明白自家老爷的潜力,也和他有了深厚的感情。
    涂山月主动同范烛签订了血契,一人一妖的主僕关係便自此建立起来了。並且关係较为平等,不是那种严酷的奴役血契。
    虽然它开了灵智没有多少年,但作为一只混跡人间,聪慧的狐狸,早早就明白了没有价值的人或者妖,在玄黄天是寸步难行的。
    它明白范烛这种道心坚定,天赋异稟的道人,即使在白鹅镇这浅水池子待著,但终有一日会走出这里,鱼跃龙门。
    范烛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道:“月儿月儿,自己的路,別人帮不到你。我只愿你不悔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