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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斗法
    这庙祝眼球翻转,只露出了眼白,面目间有黑气流动。显然其已经不是那个山野村妇了。
    “直娘贼,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你这妖孽,当真可恶!”
    李忠怒吼一声,血气上涌,脸上呈现怒目金刚之態。
    范烛嗅了嗅空中的气味,感知到这“庙祝”身上的气息不过是个九品都够不上的怨鬼。附身到了这胡妇人的身上,借她肉身一用罢了。正欲出手,却见到別样的画面。
    李忠迅速的从腰带取出一小瓶液体似的东西,將其木塞拔了。衝上前去,泼了那庙祝一身。它一时躲闪不及,满满当当的接了下来。只见其衣裳上沾染了血淋淋的乌黑血跡。
    “啊啊,你这杀千刀的,竟敢拿黑狗血泼我!”
    “庙祝”痛苦的喊叫起来,身上的黑气扭曲,散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显然这黑狗血派上了用场。
    不过这黑狗血並不能將其绞杀,庙祝一边痛苦的吼叫,一边快步衝来,往那矮胖青年那儿杀去。
    “我勒娘!”那矮胖青年名唤施胖子,嚇得魂飞魄散,恨不得爹妈多给自己生多两条腿。撅著个大腚就往李忠那跑。
    “孩儿们莫怕!这小鬼道行不高,尚会被污秽之物克制!壮起胆子,將血气鼓起来,它奈何不了我们!”
    李忠大声的喊道。他看出来了,这鬼怪道行不高,不是那种积年厉鬼。倘若是那种厉鬼,都不需要附身,阴气一呼一吸间,就將几人的阳气吸了个乾乾净净。
    他说罢,又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了一把桃木剑,朝那庙祝杀去。
    那庙祝来的迅速,抬手便是一抓,其速甚快,將李忠左臂抓出了三道血痕。李忠只觉得一痛,伤口处却是黑色的印记。
    再看那庙祝,手脚发黑,指甲又黑又长,活像个行尸。举手投足有阴气流动,在抓破李忠手臂后,跳將开来。它伸出舌头,舔舐指甲上的血丝,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不错不错,上好的血食!”
    庙祝有些兴奋起来,说话间舌头都垂掉在外面。它自信能收拾了这帮江湖中人,毕竟自己附身到这庙祝身上后,受了阴气加持,肉身如武者沉浸多年的横练功夫,刀枪难伤。只能留下几道微弱的伤疤。
    至於那道士跟狐妖,待到血食吞吃乾净,它再料理便是。
    只不过它是个九品都算不上的阴鬼,当然会惧怕那些驱鬼辟邪的东西,它们会將自身的阴气打散。
    眾人此时都聚在一起了,个个手拿兵刃,面色沉重。
    李忠鼓舞著眾人,拍打胸膛,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儿郎们,出来押鏢,就是將脑袋掛在裤带上!遇到这些妖鬼也是意料之中。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这身血肉倒也没那么容易被吃哩!同它拼个你死我活便是!”
    它倒是有几分聪明,似乎察觉到范烛並不好招惹,况且那只白色狐狸身上有妖气,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跑到鏢队这边来,且先捡软柿子捏。它低吼一声,快步衝杀过来。
    范烛將法力一转,肺腑生风,绣口一吐,一缕金黄色的烟气飞快地往那庙祝飘去,在庙內昏暗的光线下,眾人都察觉不到。
    只见那金色烟气往庙祝双膝一卷,刺啦一声,便削了两个血洞出来,透过其空洞,隱约可以见到白色骨茬。
    那庙祝却没甚感到痛苦,只是觉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鏢队眾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到这庙祝突然倒地。心里明白它是出了些变故,自然是趁人之危,趁他病要他命!
    李忠身先士卒,將一把桃木剑狠狠地插在它的左手上,势大力沉,以至於木剑都扎进了地面。其左臂上黑气似乎是受了刺激,往其他地方涌去。左手的伤口露出了粉嫩地血肉,汩汩的往外流出鲜血。
    阴鬼想要脱身离开,却被这桃木剑死死的定在原地。
    那庙祝哀嚎起来,只是原地抽搐,不再像先前那般猖狂。范烛见鏢队仍能招架,也没再出手。
    几人蜂拥而上,正欲乱刀剁死它。李忠突然叫他们停手,他发现了这庙祝还是人身,只不过被这阴鬼附身了。
    “王明,施胖子,你二人谁还是童子身?”
    李忠转头问道。二人面面相覷,眼神莫名,支支吾吾的不吭声。李忠面色一黑,嘆了口气,无奈道:“二三子,你们倒是不曾亏待自家兄弟。”
    吴婷婷见了眼下这副情况,撇嘴看著他们,心中嘟囔著淫虫。李忠也不再多言,找来一个葫芦,里面装著他刻意收集的公鸡血。人在江湖,多准备两手东西,自然是没错。
    他將公鸡血都倒在庙祝的身上,又是一阵滋滋作响,黑气不断变得稀薄。那阴鬼便化作灰灰,消散了。那胡庙祝醒转过来,只觉得全身疼痛,加之浑身沾著有些腥臭的血,也如庙外那些野狗一样,嚎叫起来。
    “肏你娘的,你这老妖婆,怕是靠这阴鬼,害人谋財已久了吧?”
    李忠提著朴刀,拎起胡庙祝。將刀横在她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质问她。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老婆子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当初年事已高,被家人丟到这荒山野岭。腹中又渴又饿,被这夜叉鬼以米饭蛊惑,不得不为它所用啊。”
    这胡妇人苦苦哀求,好一番解释说道。
    眾人才知,这庙祝靠著这小鬼谋財害命,假意邀请路过的旅人来庙里休息,再让小鬼附身,好杀人夺命。小鬼得了血食,她得了財宝。
    “我道先前你如此热情,不料竟是个毒蝎心肠的小人!拿命来!”李忠大吼一声,手起刀落,唯见大好头颅飞起,一捧热血飞溅。
    范烛只冷眼旁观,默不作声。他隱隱觉得似乎没这么简单。涂山月低声道:“当真是好汉哩!快意恩仇,快刀斩乱麻!”
    这时,被乌云遮挡的月亮露出真容,月光已经洒满窗户,庙內被皎洁的月光照亮了。
    庙內一下变得十分安静。鏢队几人惊魂未定,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李忠提刀直立,目露凶光,环视庙內,包括范烛那儿。
    他快步到山神像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陈。只见他脖颈上有牙印,血跡已经乾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