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里,眾人听著索娜雅的倾述,无一不是皱起了眉头。
听索娜雅说,索贝西斯一共有两个徒弟,杰德虽然来了五年有余,但他还只是老二,老大是一个叫亚里基的,年近四旬的埃及男人。
亚里基七年前就跟著索贝西斯学艺,他聪明好学,只用半年就掌握了木乃伊製作手艺。
索贝西斯很看重他的天赋,也倾尽心力的栽培他。
亚里基跟著索贝西斯在工坊勤恳干了四年多的活计儿,他对索贝西斯很孝敬,对年幼的索娜雅也很疼爱。
一有空就带她出去游玩。
还经常带她到马赫赞村,自己的家里,给她吃食和玩具。
虽然亚里基的老婆,那个健壮的埃及女人每次都像恶狼一样狠狠看她。
但亚里基都会及时护住她,並厉声训斥自己的妻子!
索娜雅对此都很感激。
可是,直到索娜雅第一次来过月事后,亚里基对她更好了,经常有意无意的和她產生肢体接触,抚摸她的脸颊、脖颈。
有一次他甚至脱了上衣躺在地上,让索娜雅光著脚在他身上踩踏,从胸口到肚子,到腹部……
那种脚感很不舒服!
可亚里基却严厉的逼迫她,让她用力踩!
索娜雅才终於从温柔梦中惊醒,她察觉到了亚里基叔叔的古怪和不对劲!
她开始抗拒,不敢再去亚里基家里。
可这个时候亚里基也终於獠牙毕露了!
光顾木乃伊工坊的客人,尤其是那些贵客,早就被亚里基暗地里接触过了,他用更低廉的价格、更全面的服务抢走了那些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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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每次都是偷拿工坊里的材料去乾的,这对他而言毫无成本,他却將祸水甩给老鼠和野狗!
直到有一天,有客人將此事告知索贝西斯,亚里基这长达两年的阴暗行径才终於曝光。
索贝西斯气得几近吐血,一夜间苍老了几十岁,他怒不可遏的將亚里基赶出了工坊,断绝了师徒关係。
可第二天,亚里基却带著一群人光明正大出现在了工坊。
他身穿白袍,剃光了头髮和眉毛!
他鼻孔朝天、得意洋洋,只因他早已花钱买通了马赫赞村,索贝克神庙那位老祭司长,从他手中谋取了一个清净祭司的职位,他已经成为了索贝克神庙的一名祭司!
索娜雅神情悲戚的说著:“亚里基趾高气扬的来到工坊,要求我的祖父提高分成,一具木乃伊的收入必须交给他八成,否则他就会加税,並且会以神庙之名,勒令市场不得向我祖父提供防腐材料!”
“祖父即便再气恼,愤怒,可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答应下来。”
“可那傢伙后来还变本加厉,三番两次逼我去他家里,他甚至还想对我动手脚!”
索娜雅哭泣的更厉害,她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如果不是祖父及时赶到……还有他当了祭司,害怕自己的名声败坏,对他妻子心存畏惧,我都已经……”
说到这里,索娜雅泣不成声。
在场之人听了无一不感到气愤。
“那混蛋简直欺人太甚!”
马破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身为有家室的男人,还做出这等无耻下流之事,何况索贝西斯还是他的师傅!!”
塞克图斯看著趴在自己脚边哭泣的索娜雅,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难怪没人敢向索娜雅提亲。
谁要求娶索娜雅,怕先得掂量掂量神庙祭司的份量,而普通的埃及子民不会敢得罪祭司的。
他弯下腰轻轻拍著索娜雅的后背:“你的遭遇令人闻之悲伤,放心,你的祖父对我提供了无私的帮助,作为回报,我会向你们的国王和女王提及此事。”
“国王陛下!还有女王陛下!?”
索娜雅呼吸为之一滯。
娇躯忍不住颤抖起来,隨即她趴倒在地,忍不住的向塞克图斯道谢。
这对她这种普通子民来说,简直是神赐一般的恩惠!
天吶!?
哪一位埃及子民的苦难,能够传入神圣的法老和女神耳中?
塞克图斯苦笑,忙安慰道:“好了好了,起来吧。”
隨即他又询问了索娜雅一些关於神庙的事。
他本来以为要等自己回到佩卢西姆,才会和那位大祭司打交道。
没想到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村野之外就听闻了祭司的行径。
从索娜雅口中,塞克图斯得知了那个索贝克神庙,其实就是鱷鱼神庙。
埃及神话中,索贝克是人身鱷头的神祇,他被认为掌管尼罗河的水域和水势。
因此埃及子民崇拜索贝克神,认为他能带来丰收、健康和守护。
在埃及王国,伟大的阿蒙拉、伊西斯等天神的神庙只存在诺姆首府以上的城市,但是索贝克鱷鱼神庙,巴斯特猫神庙,哈索尔生育、爱情与丰產之神的神庙却是遍布在各个村落。
它们规模不大,可能和木乃伊工坊一样小,但却拥有祭司长、诵经祭司、清净祭司从上到下,等级森严的祭司们照看管理。
当然,这些村落、诺姆里的神庙祭司,无论隶属於怎样的神庙,都是属佩卢西姆城祭司集团管辖,定期要向佩卢西姆城內的神庙上贡,覲见,匯报工作情况。
一般由大祭司亲自进入佩卢西姆城,参与神庙祭司会议。
据索娜雅所说,亚里基花了不小的代价谋取一个清净祭司的职位。
但无论如何,塞克图斯听完都感觉清净祭司只是个打扫卫生、看家护庙的低等祭司。
他心头也就更是感慨了!
如果一个低等祭司都拥有对木乃伊作坊,一家几口人生杀予夺的大权,那么这一时期埃及的祭司集团,地位简直是超乎想像的高贵。
他还在听索娜雅讲述著附近那个马赫赞村,以及听起来十分有趣,神庙里几乎全是猫的巴斯特神庙之事。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索贝西斯和徒弟杰德匆匆赶回来了。
“塞克图斯大人,这是您要的东西,我带回来两盎司!”
索贝西斯解下腰间的一个小布袋。
塞克图斯接过布袋,他皱起眉头,目光在索贝西斯嘴边一滴微小的血渍上扫过。
“索贝西斯,你受伤了?”
“什么?祖父!你怎么了?”
索娜雅慌了神,她忙看向索贝西斯。
索贝西斯一愣,眼神躲闪,乾笑道:“啊?没、没有的事,大人您看错了吧?”
塞克图斯摇摇头:“你嘴角的血渍没有擦乾净。”
“……”索贝西斯怔住了,慌忙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嘟囔著:“我记得我擦乾净了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祖父!你真的受伤了!?还流血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索娜雅急切问道,眼眶又忍不住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