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托勒密国王的军队攻入营地了!”
“那群废物没能挡住敌人,任其大摇大摆的闯进来就算了,可他们居然都背叛了女王,各自逃命去了。”
多洛斯和侍女从外面归来,焦急而愤懣的诅咒那些僱佣兵。
女王给了他们那么多钱,那么多宝物,可他们却当了白眼狼!
克里奥帕特拉俏脸也变得苍白,她站在原地,眼神之中还有些茫然。
怎么会这么快?
败的这么快?
“我必须亲眼看看!”
克里奥帕特拉拔腿就往外走,多洛斯和侍女拦都拦不住。
多洛斯一咬牙,赶紧抄起一把宝剑追了出去。
克里奥帕特拉走出行辕之后,她精致而贵气的脸庞顿时被眼前火光映的通红,她呆住了,怔怔看著混乱的大营。
大营里已经闯进来大批埃及军队,他们推翻或点燃了帐篷,四处纵火抢掠,地上儘是散落的弓箭和石头、破烂的头盔和甲冑。
她用金钱买来的人马都在逃命!
无序、慌乱、四散奔跑,还有几个僱佣兵为了爭一匹马拔剑相向,打得头破血流,而后被包围上来的埃及士兵挨个捅穿身体。
“女王!快走,快跑啊!”
有人冒著危险朝她跑来,他穿著亚麻长袍。
那是忠诚於她的埃及官员,亚歷山大的一名稽查官。
“为什么?罗马人已经到来,波提努斯都被罢免,托勒密为何还要杀我!”
克里奥帕特拉忍不住大喝,她睁大眸子,呼吸急促的说道:“还有人想让我死,是谁?阿基拉斯?!是了,一定是他,他怎么可能甘心看著我回到埃及,重登王位,他还要控制托勒密,要操控埃及王国,他还想篡位!”
“女王!不能再犹豫了,赶紧走。”
稽查官衝到了女王面前大吼。
克里奥帕特拉顿时回过神来!
“对,走,只要我还活著,只要我还有命在,我还可以召集军队,还可以捲土重来,我甚至能学我的父王,去求罗马人!”
“是啊,我可以去求罗马人!”
“走!”
克里奥帕特拉咬牙,她转身就走,多洛斯和侍女大喜,一行人当即掩护著女王撤退。
“有人,军营右侧有埃及骑兵!”多洛斯在前头探路,此刻急忙喊道。
“都分散!多洛斯跟我从后面走,诸位,我们还是在阿什凯隆匯合,继续召集军队,祝你们顺利!”
克里奥帕特拉咬牙道。
“祝女王顺利!”
眾人直奔军营左右,他们心甘情愿去为女王吸引敌军注意。
克里奥帕特拉直奔后方,只不过主僕二人刚来到军营后墙就变了脸色。
听外面声音,好像也有埃及士兵来了。
“女王,出不去了,我们出不去了!?”多洛斯身体颤抖。
他猛的拔出腰间宝剑:“我先出去,我拼了命也会为您杀出一条路的,请女王赶紧走!”
“等等!”
克里奥帕特拉拦住多洛斯,她思绪飞转,很快脱口而出道:
“去拿地毯来!”
“啊?”
“我偽装成死者躲在地毯里,你扛著我出去,你去换一套奴隶衣物,如果他们逮住,你便说你是被克里奥帕特拉军队从附近抓来的苦力,地毯里死的是你的老母亲,感谢伟大的托勒密拯救了我们!”
听到女王的话,多洛斯眼神顿时一亮:“好!”
还得是拥有绝世智慧的女王,这个办法好啊!
虽然危险了点,但矇混过去的机会很大。
多洛斯立刻寻觅了一条地毯回来,当然他寻来的甚至都不是地毯,而是一床芦苇席。
看到女王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芦苇席,多洛斯忙道:“女王,这的確是伙夫用过的芦苇席,但只有这样才更符合死者的身份,一位贫困埃及子民死者,如果用好的地毯,僕人担心他们起疑,或会心生贪婪。”
“好吧,就它了!”
……
此刻军营后方,四名埃及本土辅助兵黑著脸到来。
他们很生气,因为长官把他们打发到这地方来,嘴里说著给他们立功的机会,如果有大鱼从后面跑路,他们都能得到极大奖赏。
可谁都知道好东西都在军营里面!
此刻逃亡女王的军队大败,仓促奔逃,好东西都留在了军营里,这个时候是搜刮军营,牟取暴利的大好机会。
可长官却把他们分配到军营的外面,真是可恶!
“斯则托纳,你们两个到那边看看,我们就看著这里好了。”
四人分开了,这两名埃及士兵正思索著要不要潜入军营里去,忽的他们便瞧见一个扛著个草蓆的男人从后门里溜了出来。
二人一愣,忍不住对视一眼。
还真逮住大鱼了!?
“站住!”
厉喝一声,二人当即冲了上来。
“啊!?大、大人別杀我,饶命啊大人!”
两个埃及士兵凑上来一瞧,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而戒备。
“希腊人?你是逃亡女王手下的僱佣兵?”
“不是不是!”
多洛斯忙指了指自己破旧的衣服,然后摊开自己没有扛东西的左手:“二位大人,我是生活在法尔拜提特斯诺姆的普通居民,我们一家都是果农,我可不是什么僱佣兵,大人您瞧瞧我这手,我可没有茧子,那些凶神恶煞的僱佣兵手上都是有老茧的。”
两名士兵不由看了眼多洛斯身上破旧的亚麻衣和他平坦光滑的手心,心头放下了警惕,好像的確不是僱佣兵?
隨即,多洛斯便神情悲戚,忍不住哭诉起了自己是如何被父亲赶出了家门,如何和老母亲二人相依为命,而后又不幸被抓到军营里来做苦力,洗衣做饭。
连老母亲也病死在了这里!
多洛斯眼眶通红:“两位大人,事情就是这样,而今多亏了大人们解救了我们,我终於逃脱生天,可以带著我可怜的母亲回家安葬!”
两个士兵便看向被多洛斯扛在肩上的草蓆,草蓆裹著一人,只露出双脚,看起来是女人的小脚,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
二人皱起眉头,有些踌躇不定。
虽然这人是被抓来的苦力,还是自由民,但这也算战场奴隶,奴隶是能抓走卖钱,或者自己用的!
难受的是,这是个希腊裔奴隶,就算卖钱也轮不到他们两个埃及人,他们只能將其上交给自己的长官。
“大人,行行好吧,求求二位大人了,我可怜的老母亲已经死去两日多,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安葬我的母亲!”多洛斯哀求道。
两个士兵凑在耳边窸窣討论起来,不多时,他们达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