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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目標佩卢西姆!
    指挥室门口,庞培和西庇阿看著地上的血泊和两具埃及人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毒!
    塞克图斯这个计策真的是太毒,太阴险了。
    这一点都不符合罗马贵族行事之风!
    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效果出奇的好,塞克图斯给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埃及人预谋对他们下手,如果他们杀了对方,无疑会跟埃及结仇,他们这艘孤零零的大船可不是埃及舰队的对手。
    然而放过对方?
    那简直是耻辱,给伟大的庞培这个名號,以及罗马共和国蒙羞。
    而现在塞克图斯用毒计挑拨他们自相残杀,这计谋可谓一石二鸟,沦为孤家寡人得罪了埃及王室的塞普提米乌斯只能替他们做事了。
    “埃及使者们来到罗马战船上做客,没想到突然大打出手,自相残杀,两位埃及贵客因此都死於罗马僱佣兵塞普提米乌斯阁下之手!
    就连位高权重的军团总督阿基拉斯也不例外,嘖嘖,好惨!塞普提米乌斯阁下,您下手真残忍吶。”
    李泽望著他,幽幽开口道。
    塞普提米乌斯面色铁青,他当然是在强装镇定,儘管塞克图斯每句话都如同针扎!
    是啊,现在他真的完了!
    他成了地中海霸主罗马共和国的人民公敌,又得罪地中海南岸国力最强的埃及王国。
    呵!即便他是中了罗马人奸计!
    可没有谁会相信他,托勒密十三世那个愚蠢无知的孩童,阴险狡诈的宫廷总管波提努斯都不会放过他,因为他杀了埃及的军团总督!最高军事统帅!
    他已经无路可逃。
    想到这塞普提米乌斯咬牙道:“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我现在什么事都敢做,哪怕你们现在就让我去刺杀托勒密十三世!
    你们故意为之,留下我的性命,总该是有图谋的!”
    李泽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倒也没到那个地步,杀了埃及国王对我们可没任何好处,我们只需要你带我们安然度过层层关卡,与托勒密十三世国王碰面。”
    “回到埃及!?”塞普提米乌斯脸色一变:“我拒绝!”
    “现在我回到埃及那就是自投罗网,你们太低估埃及国王和宫廷总管波提努斯的愚蠢了,杀死庞培的计划,就是波提努斯一力主张的,他把埃及国王哄的团团转,以前女王克里奥帕特拉七世还能和他分庭抗礼,现在他们把女王赶出了宫廷,驱逐出了埃及王国!整个宫廷就是波提努斯一个人的。”
    “波提努斯要是知道我杀了他的养子,侍长多费斯,还有军团总督阿基拉斯,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李泽摇头道:“这些不用你管,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你只要带领我们见到托勒密十三世即可。”
    “这是命令!”
    李泽加重语气,目光变得冷冽。
    塞普提米乌斯不敢再反驳,他咬牙道:“那好吧,但是你们必须保护好我。”
    李泽道:“你有討价还价的资格吗?”
    塞普提米乌斯:“……”
    ……
    五层桨帆船的下层甲板內,米诺亚斯火速赶下舷梯大喝:
    “桨手长,顺著南风,舵略压向左风信!半速桨航行,目標佩卢西姆海岸!”
    瞬间,身材强壮的桨手长便用粗獷响亮的声音將米诺亚斯的命令传达给三层的划桨手们。
    大船在停航了一个小时后,由四名魁梧的罗马士兵拉起了铁臂木干锚,划桨手们遵循笛手用双管笛吹奏出的极慢四拍节奏拉动木桨,缓缓朝著佩卢西姆驶去。
    “主人。”
    卡普斯怎么也想不到,他就只是去给罗马士兵们洗了一个小时的衣服,回来之后,主人就又收下一个僕人。
    包括那位希腊女医师提比苏,这是主人在船上就收下的第二个奴隶。
    当然了,这才几个,相比其他罗马贵族青少年,主人的私人奴隶算少了,以前的要么走散,要么死去,剩下的几个在莱斯沃斯岛他们登船之时,伟大的庞培將他们释放了,船上带不了这么多人。
    卡普斯只是觉得主人这也太不挑剔了,这选的都是些什么奴隶?歪瓜裂枣的!
    “哦,你回来了卡普斯,把我的衣服和物品收拾一下,待会咱们就要上岸了。”
    李泽嘱咐了一句,隨即他又將目光落在面前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粗亚麻屯纳的昂图身上。
    屯纳,其实就跟一个剪了五个口子,脑袋和四肢从洞里伸出来,长度不能越过手肘、膝盖的麻袋差不离。
    这还是罗马贵族、富人家奴们的常见著装,要是农村庄园奴隶,撑死就是一件单肩屯纳,更多的是直接裸著,一丝不掛的行走。
    高级一点的家奴,如管家、教师等还可以穿主人淘汰不穿的旧长屯纳,但必须在左肩上缝一块破布標誌,以示奴隶身份。
    昂图此刻一脸欢喜,主人不仅允许他奢侈的洗了个身子,还给了他新衣服,这比他那件破的光腚子漏风的亚麻短衣好太多了。
    “先別高兴,我得批评你两句,刚才你和库节而斯怎么演的?我是让你们两个假扮罗马士兵,士兵应该称呼庞培统帅就行了?你说的是什么!”
    李泽板著脸。
    昂图挠了挠头,小声回答道:“回主人,好像是……伟大的统帅?”
    “这就错了!”李泽大声道:“你还不如人家库节而斯专业呢,要么称伟大的庞培,要么称庞培统帅,你来一句伟大的庞培?你差点露馅了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不准再有第二次!”
    昂图面色惊恐,忙跪倒在了地上:“昂图知道错了,昂图一定遵从主人的教诲,以后绝对不再出错。”
    “啊行了行了,知错能改就行。”
    李泽赶紧摆摆手,哪知道这小子经不起嚇,这都嚇得差点尿裤子了。
    “咦?提比苏,你那布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李泽一脸疑惑,看著提比苏像是珍藏宝贝似的將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塞进药箱。
    提比苏道:“是迦太基苹果籽,主人的药方很是神奇,尤其是迦太基苹果皮可以治疗痢疾,这太惊人了,到了埃及我想將这些苹果籽播撒栽种,也不至於浪费。”
    李泽哭笑不得,埃及还缺石榴?
    去下埃及三角洲和法尤姆绿洲一找一大片!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提比苏有这个心那就隨她去吧。
    “塞克图斯阁下!”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老迈声音,是庞培的贴身老奴俄费,他低著头站在门口道:“庞培主人正在船头甲板等候阁下。”
    “噢父亲找我?”
    李泽有些疑惑,他吩咐了一音效卡普斯,让他多教教昂图礼仪规矩,隨即便跟著俄费登上了上层船头甲板。
    甲板上,庞培一人立在船头,他似在眺望前方已经能看见海岸后佩卢西姆城高大连绵的棕色城墙。
    “父亲。”
    等到李泽到来,庞培才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后问道:
    “坦利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