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风一吹,同窗四载的人就各奔东西。
陈沉和胡小文还在为前程辗转,需要金宝儿多照拂几分。
而我们家老二也就是陆洲,早已牵著他的小姑娘,踏上了返回山东老家的路。
一只手宽大、粗糙、指节分明,是常年打球练出来的厚实感。
稳稳地攥著身边姑娘纤细的手,半步都不肯鬆开。
一米八五的山东汉子走在前头,像一座踏实可靠的山,把所有喧囂都挡在外面。
没人知道,这个大学四年里穿普通t恤、吃食堂、和舍友挤澡堂的陆洲。
笑起来一脸憨厚的陆洲,家里是本地响噹噹的知名企业家,根基深厚,家底优渥。
他从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为前途焦虑。
回到家乡,工作早已安排妥当。
若是愿意,直接接手家族家业便是一生安稳。
他只是习惯了低调,习惯了把所有锋芒藏起来。
做人群里最普通、最仗义、最憨直的那一个。
而他身边的小姑娘,是他整个青春里最意外、最热烈、也最確定的惊喜。
说起来,这段感情的开端,从来都不是陆洲主动。
这个山东汉子看著粗獷,骨子里却比谁都保守、都认真。
高中时就模样周正、身材挺拔,不少女生偷偷喜欢他。
可陆洲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死理——还未成年,如果答应了人家女孩子,就要对人家女孩子负责。
但他也年纪小,负不了什么责,於是都统统拒绝。
於是到了大三,快大四了,他都还单著。
这不,又遇到了一个热情四射开朗的学妹,开始追自己。
有时是下课时的一杯奶茶。
有时是篮球打完休息时的一瓶矿泉水。
有时是节假日送的一些小礼物。
陆洲被告白的那天,直接就傻了。
那天姑娘跟著闺蜜来篮球场看帅哥们打篮球。
一眼就看到了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陆洲。
陆洲和其他他的两个舍友完全不同。
他的两个其他舍友在外人看来,都有点高冷,不熟悉,有点生人勿近的感觉。
但是老二不同。
对待所有人都憨憨直笑。
一副很好追的样子。
本身他性格就大大咧咧。
有喜欢的东西都靠自己爭取。
这不,姑娘一眼就看中了老二了。
於是就开始了疯狂的追求。
直到那个傍晚,夕阳把篮球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色,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几缕晚风。
姑娘把陆洲堵在了篮球场边的围墙下。
陆洲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姑娘突然上前一步,动作乾脆又大胆。
直接一手把他圈在怀里,然后手按在墙上,来了一个完美的壁咚。
“陆洲,给句话嘛,追你行不行?”
此时老二那黝黑的皮肤下满是红。
陆洲当场僵住。
高大的山东汉子,像一头被驯服的大型犬,瞬间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姑娘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语气又娇又直球,带著一点小小的耍赖。
“陆洲,给句话嘛——追你,行不行?”
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静止。
陆洲的脸,从耳尖一路红到脖颈,再蔓延到整张黝黑的脸,像被夕阳烧著了一样。
他瞳孔微微震颤,大手紧张地攥成拳。
心跳声大到自己都能听见,“咚咚咚”地撞著胸膛,几乎要蹦出来。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慌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甜过。
眼前的姑娘热烈、明媚、勇敢,像一束光,直直照进他憨厚又安静的世界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声音发哑,喉咙发紧。
半天只挤出一个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字:
“……行。”
姑娘一下子笑开,像花开了一样。
而墙下的陆洲,依旧红著脸,低著头,不敢看她。
却悄悄把自己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那一碰,就再也没放开过。
毕业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牵著这个勇敢奔向他的姑娘,一起回了山东。
家里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一切,工作安稳,居所舒適,家业在等他继承,未来一片坦荡。
但陆洲最庆幸的,从来不是家里有钱、不是前程无忧。
而是在他最普通、最低调、最不起眼的那几年里。
有一个姑娘,不问背景,不问家境,只衝著他这个人。
轰轰烈烈、满心欢喜地,撞进了他的生命里。
他粗糙的大手紧紧牵著她,稳稳地往前走。
这一辈子,他都会用山东汉子最实在、最长久、最深情的方式。
把这个勇敢爱他的姑娘,宠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