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0章 为了下一次归来
    球场散步怎么了,我射门必进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为了下一次归来
    比赛最后时刻,多特蒙德展开了悲壮的最后反扑。
    魏登费勒冲入拜仁禁区参与进攻。
    京多安在距离球门三十米处直接任意球攻门——高出横樑。
    胡梅尔斯在禁区內混战中扫射——被诺伊尔扑住。
    格罗斯克罗伊茨左路传中,林凡前点抢射——被丹特用身体挡出底线。
    角球。
    这是多特蒙德最后的机会。加时赛已经进行到第121分钟。
    魏登费勒再次冲入禁区。
    罗伊斯已经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他双手抱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克洛普站在场边,面无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角球开出。
    禁区內一片混乱。球被顶出,又飞进来,再被顶出……
    主裁判看了看表,將哨子放到了嘴边。
    最后一次机会,京多安在禁区外迎球怒射!
    球,飞向了看台。
    “嗶——嗶——嗶————————”
    三声长哨,响彻温布利。
    比赛结束。
    拜仁慕尼黑3-2多特蒙德。
    2012-2013赛季欧洲冠军联赛冠军,属於拜仁慕尼黑。
    一瞬间,温布利球场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一半是红色的狂欢海洋。
    拜仁球员们相拥庆祝,替补席上的球员和教练组成员冲入场內。
    诺伊尔跪在草地上,仰天长啸。
    施魏因斯泰格脱掉球衣,挥舞著冲向球迷看台。
    罗本和里贝里拥抱在一起,两个老將的脸上都流下了泪水——这是他们等待了太久的冠军。
    另一半是黄黑色的沉默坟墓。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瘫倒在地,像一具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魏登费勒趴在草地上,肩膀剧烈地抽动著。
    这位三十三岁的老將等待了一生,才等到一次欧冠决赛的机会,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胡梅尔斯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夜空。
    他的额头还在流血——那是加时赛一次爭顶时留下的伤口,但此刻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罗伊斯蹲在禁区弧顶,將脸深深埋进膝盖。他的身体在颤抖。
    一年前,他为了欧冠梦想离开门兴加盟多特蒙德,而现在,梦想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破碎了。
    格策没有哭,他只是茫然地站著,看著拜仁球员庆祝。
    下赛季,他將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个事实在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林凡躺在草地上,眼睛望著温布利璀璨的灯光。
    雨水——或者说,是体育场洒水系统喷出的水雾——落在他的脸上,混合著汗水,像泪水一样滑落。
    他感觉不到腿的存在,感觉不到身体的疲惫,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空洞的、无法言说的失落。
    距离奇蹟,他只差五厘米。
    距离创造歷史,他只差九分钟。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而他的系统中,步数也定格在了2899。
    “妈的!就差一百步!”林凡內心极其懊恼。
    “站起来。”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凡睁开眼,看到克洛普站在他面前。
    多特蒙德主帅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坚硬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站起来,”克洛普重复道,伸出手。
    “你是战士,战士不能躺在地上哭泣。”
    林凡抓住那只手,艰难地站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几乎无法支撑身体。
    克洛普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记住这一刻。记住这种痛。然后,带著它回来。总有一天,你会站在这里,举起那座奖盃。”
    拜仁的庆祝还在继续。欧足联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搭建领奖台。
    银色的亚军奖牌被送到了多特蒙德替补席。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开始互相搀扶著站起来,排成一列,走向领奖台。
    他们必须去领取那枚他们不想要的奖牌。
    经过拜仁球员时,对方主动走过来握手、拥抱。
    施魏因斯泰格拥抱了胡梅尔斯,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罗本拍了拍罗伊斯的肩膀。
    诺伊尔和魏登费勒握了握手——两位门將之间的惺惺相惜。
    林凡走在队伍的最后。经过拜仁球员时,丹特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你会成为伟大的球员,”丹特用英语说道。
    “记住今天。然后,变得更强大。”
    领奖台上,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机械地接过奖牌,甚至没有人低头看一眼。
    银色的奖牌在他们胸前晃动,像是一种耻辱的標记。
    经过大耳朵杯时,每个球员都刻意移开目光。
    那座奖盃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但它不属於他们。
    走回更衣室的路上,温布利通道里迴荡著拜仁球迷的歌声和欢呼。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沉默地走著,像一支败军的残部。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换衣服,没有人做任何事。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著头,像一尊尊雕塑。
    然后,魏登费勒开始哭泣。
    压抑的、低沉的哭泣声在更衣室里迴荡。
    接著是胡梅尔斯,然后是施梅尔策,然后是一个接一个……
    林凡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哭,但胸腔里堵著什么东西,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克洛普最后一个走进更衣室。
    他关上门,靠在门上,看著他的球员们。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抬起头来。”
    没有人动。
    “我说,抬起头来!”
    克洛普的声音突然提高,在寂静的更衣室里炸开。
    球员们缓缓抬起头,脸上都是泪痕。
    “看看你们身边的人,”克洛普说,声音又低了下来。
    “看看这些和你一起战斗到最后的人。记住他们的脸。记住今天的感觉。”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
    “我们是输了。我们输给了拜仁慕尼黑——一支伟大的球队。这没什么可耻的。”
    “但我要你们记住,”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记住在更衣室里哭泣的这一刻。记住走出这座球场时,拜仁球迷欢呼而我们的球迷沉默的这一刻。记住看到大耳朵杯却无法触碰的这一刻。”
    “然后,明年。我们回来。”
    “带著今天所有的痛,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愤怒——我们回来。”
    “现在,”克洛普深吸一口气。
    “洗澡,换衣服,然后走出去,面对我们的球迷。他们陪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秒,他们配得上看到我们的脸——哪怕是一张失败的脸。”
    球员们开始慢慢地起身。
    林凡走进淋浴间,让热水冲刷身体。
    水很烫,但他感觉不到温度。
    耳边依然迴响著横樑被击中的声音,依然迴响著终场哨音,依然迴响著拜仁球迷的欢呼。
    当他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温布利球场外,多特蒙德的球迷还没有离开。
    几千名身穿黄黑色球衣的球迷聚集在球队大巴前,等待著他们的英雄。
    当球员们走出来时,没有嘘声,没有抱怨,只有掌声。
    持续的、持久的、热烈的掌声。
    球迷们唱著多特蒙德的队歌,举著围巾,泪水在他们的脸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罗伊斯停下脚步,向球迷鼓掌。
    胡梅尔斯深深地鞠躬。
    魏登费勒走向球迷,接过一条围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
    林凡站在大巴门口,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到了哭泣的孩子,看到了沉默的老人,看到了依然在嘶吼的年轻人。
    他看到了失望,看到了悲伤,但更看到了爱——一种无条件的、不离不弃的爱。
    一个华国留学生挤到最前面,用中文大喊:“林凡!你是我们的骄傲!”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走向那个留学生,和他握了握手。
    “谢谢!”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留学生的眼眶有些发红。
    “你们已经做到了最好!明年再来!我们等你!”
    大巴缓缓驶离温布利。
    透过车窗,林凡看到温布利球场在雨中渐渐远去,看到拜仁球迷还在庆祝,看到多特蒙德球迷依然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离开。
    伦敦的雨夜,黄色大巴沉默地行驶在街道上。
    车內没有人说话。有人戴著耳机闭目养神,有人望著窗外发呆,有人在偷偷抹眼泪。
    林凡靠在窗边,看著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痕跡。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是父亲发来的简讯:“儿子,我们为你骄傲。回家吧。”
    林凡盯著那条简讯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那个横樑。
    看到了球击中横樑的瞬间。
    看到了丹特和博阿滕的脸。
    看到了罗伊斯绝望的眼神。
    看到了克洛普坚硬的侧脸。
    然后,他看到了未来。
    一个必须贏回来的未来。
    大巴驶向机场。在那里,多特蒙德的专机正在等待著他们。
    明天,他们將回到多特蒙德,没有冠军游行,只有失败者的回归。
    但今夜,温布利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记住了那支战斗到最后一刻的黄黑军团。
    记住了一个十八岁的华国少年,和他那记击中了横樑的射门。
    雨水敲打著车窗,像在为一场悲壮的失败奏响安魂曲。
    而在林凡紧闭的眼皮下,一颗泪水终於滑落。
    不是为失败而流。
    是为下一次归来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