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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佛面诡
    《问鼎》的故事背景,主要发生在大魏王朝。
    大魏崇道抑佛,少有佛寺,倒是西漠与南疆有不少僧眾,而从前的僧人弃佛从道,那便叫做[归道人]。
    虽然叫得好听,但少不了是要遭冷眼的。
    武馆……的確不適合许拾墨去。
    正好也没那个钱……许拾墨苦中作乐地安慰著自己,看著对方,静候下文。
    “不错,”
    宋领队微微点头,“我与县衙的林差头是旧识,他早年在一处荒村得到过一本刀法,你若感兴趣,后日他休沐,我正好还要再去一趟城中,届时你可以和我一道去拜访他。”
    许拾墨欲言又止:“不知林差头……”
    宋领队:“拾墨毋需担心,一切有我。”
    许拾墨:“……”
    住著人家的旧宅,现在练武的事也要別人操持。
    不过许拾墨也不是矫情的人,直接一揖到底:“大恩不言谢,宋领队以后但有需要,知会我一声就是。”
    《赤水拳》都要二两银子,这本刀法听著还更厉害一些。
    须知,二两银子,可够上许拾墨再吃上一年的糙米了。
    宋领队仁义!
    宋领队忙將他扶起,郑重道:“错了!”
    “拾墨这话错了,不是我对你的恩,而是我在还你的恩,那日佛面诡出没,若无你的提醒……”
    说到这里,宋领队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復又开口:
    “那座破庙……庙中腥气冲天,清虚观的冲虚道长恰巧进山採药,领著弟子进去一看——里面充满著淫乱的气息,里面躺著六个男人的尸体,有两个还是马匪,肚子破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整个尸体也像被什么野兽啃食过一样。”
    许拾墨听懂他的意思了。
    这是在因为险些害死了眾乡亲们,让大家遭遇不详而后怕呢。
    佛面诡,是高僧坐化后的舍利,被开智野兽误食后所偶然诞生的,繁衍能力强但无性別,不论男性女性都与之交媾,並使对方怀孕。
    ——正是这太过炸裂的一点,才让不喜欢过剧情的许拾墨菊花一紧,紧紧地將其记住了。
    也正是这一点,恰恰救了他一命。
    佛面诡在《问鼎》中都是被当乐子一样看的,过完新手剧情后顺手就给砍了的存在,但现在许拾墨以血肉之躯闯入“剧情”中,那些一刀一个的小怪却险些要了他的命。
    正唏嘘著,许拾墨忽的察觉到眉上盖来一道黑影。
    是位清瘦道人,站在了那摇摇欲坠的墙头上,清朗的声音一听就是不曾贫苦过,居高临下地传来:
    “就是你,识破了佛面诡那等骯脏的东西?”
    “陈道长,正是拾墨,那日若无他,我们整个商队恐怕都要沦为那诡物的玩物了。”抢话的是宋领队,拱手作礼,不过那位清瘦道人却並未搭理,只是直直地看著许拾墨。
    其实,不必宋领队提醒,许拾墨也知道该怎么做,他自认一向是个识时务的。
    游戏里是天下第一,可那终归是开掛开来的,现在还是个白板新號呢,而且別说外掛了,连武都没练过。
    他学著拱手:“正是在下。”
    “我且问你,你如何知道那佛面诡在一处灯光下会有两道影子,又如何知道这两道影子的重叠处就是其弱点?”
    “道长,我自雪地里醒来后,很多事情都忘了,”许拾墨拿出了之前的说辞,“那日情况紧急,关於佛面诡的信息自然而然地就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陈道长!”
    依然是宋领队,“拾墨是从西北面过来的,那边正是凉州,凉州的虞城五个月前被一只突然出现的蟾蜍大妖倾吞,十余万民眾葬於妖兽之口,更有数十万民眾流离。拾墨他大抵也是死里逃生,在巨大的惊恐下这才得了失魂症。”
    显然,这是宋领队近几日才得到的消息。
    许拾墨却一时听呆了,蟾蜍大妖吞城,居然就发生在五个月前?
    那么在这个时间段……许·剧情跳过选手·拾墨艰难地在脑海里迅速搜索了一番信息,倒是对上了一些,可惜都对他现在无益,比如某位封疆大吏的家丑,比如宰相的女儿跑到了某个偏远的道观,比如皇帝老儿驾崩,比如北境之乱……
    不过现在被定为流民,户籍的事倒是不用多管了。
    而他这副愕然的表情,倒也正好没有引起那道人的怀疑,道人袖袍一挥,甩出来三颗暗红的珠子,稳稳地落在了许拾墨面前。
    清瘦道人:“这是在那庙中击杀子诡所得,师父说这件事你有功,便让我给你送来三颗。”
    倒是个好道长。
    不过这件事情传播这么广的吗?不等许拾墨疑惑,便见又是一颗红珠落在了宋领队面前。
    只见那身姿挺拔如松,做足了姿態的清瘦道人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曖昧之色,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宋领队这位八尺大汉黑脸通红。
    “老宋,吃啥补啥,小道答应嫂子的事这下可算是办到了。”
    语罢,只见院墙上被碾下两抹泥土,那道人的身影已飞到了半空。
    余下了一道空远的声音,在飞雪中飘荡,似是对许拾墨说的,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是嫌弃。
    ——“找个帽子戴上,丑死了!”
    这下,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落在了许拾墨这位归道人的头上。
    ……
    “一个归道人,当真这么厉害?”
    张家村,黄家。
    黄家虽是外姓,但却是张家村最大的两家地主之一。
    此刻堂上的半百老人捋著鬍鬚,问著,稍年轻些的是他的儿子黄霸。
    黄霸:“那姓许的大概是真有些两下子,听说当夜那白面书生出现时,连宋文也看不出来路,最多只是提高警惕,可那姓许的却力排眾议,坚决不让他进庙。
    “在张福还在问话的时候,他从火堆里抽出了一支薪柴,直直地掷了出去,抖落的炭火砸在了那两个影子的重叠处,白面书生屁股流血,发出一声狐狸叫声立刻就跑了。
    “接著那姓许的又说,这是佛面诡,大概是刚刚诞生,现在跑还来得及,於是商队这才逃过一劫。”
    黄老爷点了点头,道:“倒是个有些见识的,只是可惜了我那表侄了……”
    破庙中的死尸中,有一具正是他的远房表侄,说是来替人说亲的。
    “听说是西北面来的?”黄老爷的悲嘆並没有持续太久,转而问道。
    “是,大概是个流民。”
    “想要练武?”
    “不错。”
    “明天带过来看看,明年开春县太爷要疏浚河道,看看他是愿意当个流民被徵调,还是愿意来我黄家助我开商道。”黄老爷语气悠悠。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