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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神秘客人
    王九金和大帅的十个姨太太 作者:佚名
    第50章 神秘客人
    这两天,柳艷秋像是揣著团火,烧得她坐立不安。
    白日里,她照常去给曹老太太请安,跟其他姨太太说些不咸不淡的閒话。
    苏锦荷挺著肚子显摆新得的翡翠鐲子,她还能笑著夸两句“水头真好”;
    沈香莲说起妊娠反应,她也能跟著嘆口气“女人就是受罪”。
    可一回到自己院里,脸就垮下来。
    那双杏核眼盯著窗外,盯著伙房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
    “桃红。”第三天晌午,她终於开口。
    “在。”
    “去,找王九金。”
    柳艷秋从妆奩深处摸出个红绸包,解开,里头是整整齐齐一百块银元,码得像小砖头,
    “把这个给他,就说……谢他前夜援手。再问问他,今夜得不得空,过来坐坐。”
    桃红接过那包钱,手心一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咽了回去,揣好钱,低著头出去了。
    王九金正在伙房后头喝茶,悠閒自得!
    晌午日头毒,他脱了褂子,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
    桃红躲在月亮门后头,怯生生喊了声:“王、王师傅……”
    王九金回头,看见是她,也不意外。
    他把茶壶放下,抓起褂子擦了把汗:“桃红姑娘?有事?”
    桃红左右看看,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绸包,塞进他手里。
    动作快得像是递个烫手山芋。
    “五太太说……谢您前夜援手。”
    她声音压得极低,“还问……您今夜得不得空,过去坐坐。”
    王九金掂了掂手里的包,沉甸甸的。
    他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五太太客气了。那晚的事,我早忘了,这钱……我不能收。”
    桃红一愣。
    王九金却已经把包塞回她手里,转身又去喝茶。
    “桃红姑娘回去告诉五太太,我王九金嘴严,答应保密的事,说到做到,至於过去坐坐……这几日灶上忙,实在抽不开身。”
    他说得诚恳,手上端起茶壶,愜意地吱溜一下。
    桃红捧著那包钱,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好半天,才囁嚅道:“那……那我回去稟告太太。”
    她转身走了,脚步匆匆。
    王九金停下斧头,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嘴角那抹笑慢慢淡了。
    呸!自己装什么正人君子!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晃过那晚看见的光景。
    ——柳艷秋穿著藕荷色寢衣,青丝披散,脖颈雪白。
    还有更早以前,在花园里远远瞥见的那双长腿,裹在墨绿旗袍里,走动时开衩处若隱若现的肉色……
    “装大发了。”他嘟囔一句,端起壶,猛灌一口。
    呛的他直咳嗽……
    夜里躺在床上,王九金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盯著黑乎乎的房梁,眼前却老是晃著柳艷秋那张脸。
    瓜子脸,杏核眼,看人时眼波流转……还有那双玉腿,修长,笔直,裹在旗袍里是端庄,褪了衣裳是……
    他猛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可越不想,那画面越清楚。
    他甚至能想起柳艷秋吹簫时的模样——手指纤长,按在簫孔上,红唇贴著簫口,腮帮子微微鼓起……
    “妈的,”王九金掀开被子坐起来,胸口燥得慌。
    下次,他在心里骂自己,下次那丫头再来请,可別再装相了。
    正胡思乱想著,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寻常护院巡夜那种散漫的步子,是整齐的、急促的皮靴声。
    王九金翻身下床,凑到窗边往外看。
    月色底下,一队亲兵小跑著往后院去,领头的是赵铁柱。
    这些人手里都提著枪,枪口朝下,可脸色绷得紧。
    不对劲!
    王九金麻利地套上衣裳,趿拉著鞋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撞见管家王福急匆匆过来。
    “王九金!正好找你!”王福压低声音,“赶紧,去灶上,做几样拿手小菜,要精细,要快!记住,就你一个人做,別让旁人沾手!”
    “这么晚?”王九金装出困顿样,“大帅要吃宵夜?”
    “別多问!”王福摆摆手,“做好了装食盒里,我亲自来取。快去!”
    王九金应了声,往伙房走。
    路过通往后院的小门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门开了条缝,两个亲兵守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
    有客人。而且是见不得光的客人。
    他心里嘀咕著,手上却不慢。
    起火,热锅,切菜,顛勺。不过两刻钟,四样小菜齐了:
    油燜春笋,糟溜鱼片,虾籽烩豆腐,还有一道清燉狮子头——肉剁得极细,用高汤煨著,香气扑鼻。
    刚装进食盒,王福就来了,老头儿接过食盒,一句话不多说,转身就走。
    王九金盯著他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里,才慢慢解开围裙。
    他心里那股好奇劲儿像猫爪子似的挠。
    什么客人,要这么神秘?连送菜都要管家亲自来?
    他回住处路上,脚步慢吞吞的。
    经过一段僻静迴廊时,左右看看没人,身子忽然一矮,像只狸猫似的躥上廊柱。
    脚在柱子上一蹬,人就上了屋顶。
    八珍游龙步施展开,人在屋瓦上如履平地。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身形又快,几个起落就到了曹斌住处附近。
    书房窗户亮著灯。
    王九金屏住呼吸,身子倒掛下来,脚尖勾住檐角,脑袋往下探。
    窗户纸是新糊的,透光。他食指蘸了点唾沫,在纸角轻轻一捻——
    米粒大的洞。
    一只眼凑上去。
    书房里头,曹斌没穿军装,就一身家常绸衫,坐在太师椅上。
    他对面坐著个人,背对著窗户,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魁梧的身形,皮肤黝黑得像抹了层炭。
    那人戴顶宽檐礼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桌上放著个黑色皮箱,箱盖打开著。
    “你他妈胆子也太肥了!”
    曹斌声音压著,却压不住那股火气,“杀县长?光天化日抢新娘子?刘黑虎,你当龙泉县是你家炕头?!”
    刘镇山?黑面虎刘镇山?!
    王九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仔细看那人肩膀——绸衫领口松著,露出小半截刺青,是只狰狞的虎头,张牙舞爪。
    还真是他!悬赏令上画的人像,王九金见过,那纹身、那肤色、那身板,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