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来有二十天了,蒋宝斌还是头回见到有人敢这么穿。
嘿嘿,於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已婚妇女的臀线,和未经人事的小女子,可是大不同的。
嘖嘖!
大概屋里热,男孩坐在抄手游廊里,无意义的傻笑著。
而妇人虽然穿金戴银,却非常有耐心,正在给他一口一口地餵饭。
这一幕很温馨,让蒋宝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他对父母没什么印象,只听说是跑运输的,出事儿了。
记忆里都是奶奶照顾他,所以祖孙的感情很深。
“您是蒋先生吧?”妇人笑著主动打起招呼。
好像一点没察觉,蒋宝斌的目光刚在自己身上打了n个转
蒋宝斌扯出一个笑容:“您是高太太?”
女人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蒋宝斌冲有些怕人的男孩扬扬下巴:“孩子这是怎么……”
“是我儿子。”高太太抢著说。
这回答,嗯,没毛病。
既然人家不想多说,蒋宝斌转而道:“挺好,白白净净的,他叫什么?”
见他没有嫌弃孩子,高太太挺高兴的……
“他叫君宝,今年十二啦。”
臥去!一对牛皮人啊!
老妈是时尚先锋,敢穿敢露,儿子就和张三丰同名,还和自己犯一个字儿!
“叫蒋哥,君宝,叫啊,叫蒋哥。”高太太试图教孩子叫人。
但君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把头扭到一边,连看都不看蒋宝斌。
搞得高太太很无奈又有些赧然。
蒋宝斌多有眼力见呀,隨便就给她找了个台阶:“没关係,往后熟了就好了。”
高太太忙说:“对对对,我们君宝可是个好孩子,平时可乖了……”
正在这时,正房传出“叮叮淙淙”的声音,像是古琴又像琵琶。
反正蒋宝斌没听出来,他在这方面完全是门外汉,想附庸风雅都找不到门路。
高太太笑著邀请道:“蒋先生,有时间过来听小女弹琴唱曲呀。”
“不是我夸口,我们月圆的琴艺与唱曲在常春可是一绝!多少达官贵人都求之不得呢。”
蒋宝斌又愣了:难道高月圆还是艺术家?
登台表演的时候,需要从黄牛党手里买票才能欣赏到。
听说梅老板享受的就是这种待遇,不过高月圆应该差得远吧?
就在蒋宝斌脑补的时候,蒋大丫从月亮门里探出小脑袋来喊三哥。
原来她在天井里听见他的声音,却久不见人回家。
已经收完乾菜的小姑娘,终於忍不住来找了。
蒋宝斌就和高太太打声招呼,进了月亮门。
路上怎么想都觉得高家人蹊蹺,一个个的身上都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
还没等他想明白,蒋大丫就在一边打岔:
“三哥,你怎么才回来呀?街壁儿都吃完饭了。”
蒋宝斌一摊手:“那我也不能为了我们包饺子,就不让人家吃饭呀。”
蒋大丫噗嗤笑了,知道三哥又在逗自己玩呢。
蒋宝斌先去看了看煤坯,已经硬实,可以垛起来了。
不过不急,明早再干,凉快嘛。
至於晒的菜,这可是小妹的劳动成果,必须大夸特夸才行。
这样小傢伙才能有干劲儿。
进屋后,蒋宝斌从包里取出一条用马粪纸包裹的猪肉。
“哇!这么多呀?”蒋大丫被惊到了。
以前全家八口,也从没敢一次买这么多肉啊!
“可不,花了我两毛多呢,怎么样?够肥吧,特意让老板留的『上五花』。”
“呀!不是都说『下五花』好吗?”
(有大佬会看吗?嘿嘿)
“那是外行话,下五花適合红烧、扣肉,要讲剁馅,还得是上五花,肥膘足,那叫一个香!”
小妹咧嘴笑,管它呢,只要是肉就好吃。
隨即她又心疼起来:“其实割一半就够了,这得有一斤多吧,太多啦。”
“割少了,吃得甜嘴巴舌,没劲!”
“可肉多了,我和的面怕是不够。”
“笨,多包点馅进去不就够了嘛。”
“那多浪费。”
“嗐!吃进自己肚子里,怎么可以说浪费?”
“那也不能这么造啊?要细水长流,再说还要给街壁儿送一盘呢。”
“得嘞,你可真是过日子小能手,要不这样,咱们自己吃的,馅儿大点儿。”
“送给隔壁的,馅儿小点儿,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嘛。”
“呀!这样不好吧?”蒋大丫纠结的看向自家三哥。
发现他正憋著笑呢。
知道自己又被套路了,小妹跺了跺脚,去剁肉了。
蒋宝斌则躺在炕上,一边休息一边琢磨事情——
很多时候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呀,冥冥中好像有一双手,一直操控著自己。
向著不可知的未来,不断的飞奔,难道这就是系统大大的威力?
唉,说白了,还是自己贪心不足。
钱呀钱!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它左右呢?
只要一对上它,就免不了缴械投降的下场,难道我真这么贪財吗?
隔壁又传来琴声,眼皮隨之发沉,蒋宝斌竟然睡著了……
等被叫醒的时候,饺子已经出锅了。
蒋宝斌发现饺子可真是个好东西,不管里面包多少肉,都没有味道溢出来。
哪像上几回,为了补血,燉鸡煮肉,好傢伙,弄得东西院跟著闻味儿。
连大嫂都不甘寂寞,把蒋宏升那小子“放”过来好几次。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多包饺子少燉肉,以免拉仇恨。
提起街坊邻居,蒋宝斌又想起来——怎么系统交办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一帮老娘们儿再加上压轴的聋老太太,难道还制不住一个大嫂吗?
既然她们不给力,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刺激刺激了。
第二天。
按照之前约定,蒋宝斌没去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史密斯家。
不过,老外的作息要比国人习惯的早睡早起延后得多。
所以蒋宝斌还有时间跑到“协和”大门口,去找昨天那个烙饼子的倒霉蛋儿。
总得把事情解决呀,不能坑死人不偿命不是。
结果没见到人。
问其他做买卖的,才知道那人叫杨老二。
因为昨个儿把本钱赔光了,今天就没出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