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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打煤坯·又见美人
    翌日,吃罢早饭,蒋宝斌坐上公交去往“协和医院”。
    经过东安市场时,这货还根据后世的习惯,买了束鲜花。
    西方人的思维方式就是和咱们不一样,医院居然还预备花瓶,给护士一说就能借来。
    我大种花什么时候讲究过这个,想用自己从家带吧,我们医院只管救死扶伤……
    鲜花往病房一摆,原本压抑的氛围,立马为之一变。
    通过与护士攀谈,蒋宝斌也基本了解了史密斯的情况:
    手术成功,颅內出血控制住了。
    但他这个出血位置比较深,对大脑的损害还是很严重的。
    所以现在的史密斯还处於昏迷中。
    至於什么时候能醒,醒了之后能恢復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好。
    听起来咋这么熟呢?
    蒋宝斌隨即恍然:这不就是植物人的症状吗?
    他从七点多一直待到快九点,一直不见家属的影子。
    蒋宝斌实在等不得了,他还一摊子事儿呢。
    赶到家时——可不是嘛,拉煤的、拉黄土的马车都到了。
    蒋宝斌就指挥往自家天井里倒腾。
    小妹也过来帮忙,她主要负责清扫落在院子里的煤渣、土末。
    本来这不算什么,好巧不巧的,今天上午,高家人也搬来了。
    而到蒋宝斌所在的耳房,必须经过他们租住的院子,给人家弄脏就不好了。
    为此,蒋宝斌还特意买了两个西瓜送过去,以示抱歉。
    老高推辞不要。
    蒋宝斌却是非给不可。
    因为他折腾的可不是一天两天,起码要小一个月才能消停呢,先拿东西堵堵人家的嘴。
    换上破衣烂衫,准备干活。
    “打煤坯”是蒋宝斌上辈子每年秋后都要做的事情。
    直到为了减少碳排放,改烧液化气为止。
    那会儿打煤坯,主要靠他的几个同学彼此帮忙。
    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就把活儿干完了。
    (突然好怀念啊!为什么活著活著,以前的朋友就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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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个陌生的世界就只能自己来了。
    碎煤落地,先要过一遍筛子,把里面掺杂的大小煤块、矸石都筛出来。
    之后堆起一个“坟包”,中间再挖个坑。
    坑里填上黄土,煤与土的比例为4:1。
    这个有点常识的人都懂,黄土多了,煤坯不好烧,少了,粘度上不来,坯子一碰就碎。
    黄泥用水泡透以后,接下来就是搅拌。
    (一柄挺正经的锄头)
    拌料的灵魂是什么——那就是脚上一定要穿一双水鞋。
    一边拿锄头挠,一边不断的用脚豁楞,遇见土块就踩碎。
    这样才是最省力的干活方法,因为人腿的力量是最大的,也是最耐久的。
    只有使蛮力的人,才用铁锹围著煤堆不停搅拌。
    那样即使煤坯打完,人也累得半死了。
    接著又有一样“神器”出世。
    这玩意儿叫“土坯模子”,这时候还没有几家能用得起烧制的青砖。
    老百姓都拿它来打土坯,不管盖房子还是垒院墙,都离不了它。
    当然也可以用来打煤坯。
    这玩意儿又分为两种。
    一种是可以从一边打开的,这样脱模的时候比较方便。
    也有四边是死的,全靠抖动脱模。
    到了这一步,小妹也有了用武之地,她负责在原地製作煤坯。
    而搬运材料这种体力活儿,自然就归了蒋宝斌。
    即使两人配合,一马车的碎煤也溜溜干了一天(中午日头太毒,休息两个时辰,如今他对这方面特別重视)。
    黄土倒是还剩了很多。
    中间,大嫂抱著蒋宏升来卖呆儿。
    除了撇嘴,连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这可把蒋宝斌给——高兴坏了。
    今天她要是伸了手,將来麻烦可就大了。
    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满的成就感啊!
    “大功告成!”蒋宝斌宣布道。
    小妹高兴得嘿嘿笑。
    等蒋宝斌转身时。
    只见月亮门外站著一位裊裊娉娉的美人儿,此时正好奇的往里面看。
    四目相对,美人儿嫣然一笑。
    蒋宝斌不禁心神一盪。
    要问蒋宝斌为何又情不自禁了?
    人家都长成这样了,想无动於衷都难啊!
    蒋宝斌搭訕问:“小姐,您是新搬来的房客吗?”
    “是呀。”美女答,接著精准反问,“您是蒋爷吧?”
    “谈不上爷,您叫我蒋宝斌就成。”
    美女大大方方道:“我叫高月圆,您可以叫我月圆或者圆圆。”
    “圆圆。”蒋宝斌念了一遍,意有所指道。
    “这名字好听!而且蛮顺口的,能叫这个名字的可都是大美女啊!”
    高月圆当然不懂他这个梗,只是微微一笑。
    蒋宝斌一直盯著姑娘精致的脸,想看出点端倪。
    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小试探,万一对方也是穿越的呢?
    那不是多了个有共同语言,可以一起搅风搅雨的同类了吗?
    可惜此圆圆非彼圆圆,她脸上连一点微变化都没有。
    反倒低头看著蒋宝斌满是黑灰泥巴的水鞋:“蒋先生,你怎么自己干活呀?”
    蒋宝斌被问得一愣,我怎么不能自己干活呢?
    见他发蒙,高月圆解释说:
    “我爸爸说您特別有学问,家里连外国书都有,我真没想到……”
    明白她的言下之意,蒋宝斌不禁哈哈大笑:“有学问的人也有混得不好的穷光蛋啊。”
    “比如我,这么做纯属为了省钱,不然在家閒得五脊六兽的。”
    高月圆没想到蒋宝斌这么坦诚。
    这年头的人好面子,一般都会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像蒋宝斌这样,直接说自己就是个穷光蛋的很少见。
    以高月圆的经验,越是这样说的人,往往越不可小覷。
    高月圆好像对蒋宝斌很感兴趣,又问道:“那您不工作吗?”
    “工作呀,不过很不幸,刚刚失业了。”蒋宝斌又打起哈哈来。
    这天是没法聊了。
    高月圆不得不再次转移话题:
    “蒋先生,我听说北平人都习惯烧煤球呀,可你怎么打起煤坯来了?”
    蒋宝斌才不管煤球还是煤坯呢,他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要知道煤球体积小,用著方便,却需要专业工人摇出来。
    不像煤坯,只要有把子力气,什么人都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