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妈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所以接著又开始撒泼:
“哎呀!我不活啦!家门不幸啊!出了头餵不熟的白眼狼……”
这小老太太不住哭嚎,又打不得骂不得,弄得蒋宝斌心里这个膈应。
蒋王氏这一闹不要紧,这院虽然没租户,倒是把隔壁院的人都给招来了。
阎埠贵老婆问:“我说,宝文他妈,你这又是怎么了?”
蒋妈就哭诉起来,在她嘴里,蒋宝斌妥妥的丧门星。
从小就搅得蒋家家道中落,到如今更是十恶不赦!犯下忤逆不道的大罪!
蒋宝斌表面上被骂得狼狈不堪,不知所措。
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闹得越凶才越好呢,这样与他们切割起来才能彻底。
我都这么不是人了,往后还有必要走动吗?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作为穿越人士,蒋宝斌可不想成为傻柱儿那样的怨种,被一家人吸血。
聋老太太感觉时机已到,是自己出马的时候了。
嘴里还留著“天福號酱肘子”的余香呢,所以肯定偏向蒋宝斌呀。
要不说礼不白送,关键时刻真管用。
只见聋老太太一指几个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老娘们儿: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人扶起来?像什么话?”
阎埠贵老婆、贾张氏几个下意识答应,七手八脚就把蒋王氏拉了起来。
聋老太太斜睨著她:“宝文他妈,你有话好好说,別动不动就哭天抢地的。”
“知道的还好,不知道还以为院里出什么大事儿了呢。”
蒋王氏正要为自己辩白几句,聋老太太却已经转向蒋满堂了:
“宝文爸,按说你们的家事儿,外人不应该插手。”
“可你们张口闭口就是家里的钱被三儿拿了。”
“咱们院要是出了手脚不乾净的,可是败坏名声的大事儿。”
“大傢伙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不然谁都脱不了干係。”
过来看热闹的人纷纷点头,现在还实行“保甲制”呢。
院里要是真出了贼,虽然没拿別人家东西,但传出去,大家都没面子。
眾怒难犯,蒋满堂赶忙抱拳道歉:
“对不住各位高邻,这事儿怨我们,往后再不会乱说了。”
说著瞪了自家媳妇一眼,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意思是——说话注意点,別把人都得罪了。
聋老太太这才对蒋宝斌道:“三小子,你说吧。”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妈为啥一口咬定你拿家里钱了呢?”
“我没拿家里的钱……”
蒋宝斌刚起了个头,就被蒋妈打断了。
“放你娘的屁!那你给我说清楚!租房、买东西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聋老太太不满地瞟了她一眼,懟道:
“你別插嘴!让孩子把话说完,不然你能知道个屁!光在那呛呛!”
聋老太太还是很有威信的,她一开口,蒋妈就没法再阻止蒋宝斌了。
蒋宝斌在老太太的示意下,说出早就编好的词儿:
“我没拿家里的钱,卢奶奶,各位叔叔大爷大妈大婶儿。”
“头几天,屋里热,我就在外面乘凉。”
“正好路过个外国人,向我打听道儿。”
“我看他提著个挺老大的皮箱,怪沉的。”
“我又没什么事儿,就帮他送到了地方。”
“人家看我实诚,就让我给他当个跟班儿。”
“然后……我妈就老误会,打我,还锁门不让我回家……”
蒋妈实在听不下去了,敢情都是自己的不是:
“混帐,你早这么说不就结了吗,谁让你藏著掖著的?”
贾张氏冷嘲热讽道:“就你这炮筒子脾气。”
“整天欺负孩子,他想说,你有耐心伐儿听吗?”
这话蒋妈当然不爱听:“我说东旭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
“我们是没给他吃,还是没给他穿呀?不然能长这么大个儿吗?”
贾张氏早就瞅她不顺眼了,仗著儿子多,在院里高声大气的,一个外来户,能什么能?
遂撇著嘴道:“你甭嘴硬。”
“你们家怎么对待老三,別人也不是没长眼睛,都看得真真的呢。”
“就拿头几天的事儿来说,大热的天儿,逼著孩子出去收衣服,结果小命儿差点搭上。”
“让请个郎中瞧病吧,还不情不愿的。”
“前个儿,孩子打外面捡了几条火绳儿回来。”
“你们可倒好,全给没收了,现在蚊子多多呀,你们也忍心?”
蒋妈强词夺理道:“那是他偷家里钱买的,我们在罚他呢。”
“这要不把他的毛病扳过来,到时候偷你们家东西,可別来找我赔钱。”
贾张氏顿时语塞,说几句风凉话可以,可要是涉及自家利益,那就不能乱讲话了。
见三言两语就將贾张氏懟得哑口无言,蒋妈不禁得意起来:
“没词儿了吧,你今天要敢保证丟东西別赖上我们家,往后……”
一直皱著眉头的蒋满堂终於听不下去了——
这婆娘是不是抽风了?刚让聋老太太抢白一通。
怎么口口声声又说老三是贼,难道你脸上有光吗?
遂呵斥道:“別说没用的了,听老三把话讲完。”
能镇得住蒋妈的也就蒋爸了。
狠狠剜一眼这个让她打心眼里厌恶的三儿子,以此作为威胁。
於是,所有目光又都落在了蒋宝斌的身上。
蒋宝斌知道最佳时刻到了,未来是继续受欺压,还是天高任鸟飞,在此一举!
“卢奶奶,还有各位,我实在没地方待了。”
“就跟老板说,您这有没有地儿,让我晚上睡个觉?”
“老板说,睡在我这儿也不是个事儿,你还是租房子吧。”
“所以我才找的卢奶奶,在跨院租的房……”
“放屁!”蒋妈又忍不住骂起来了。
“给什么人拎包三天能赚好几块大洋?財神爷啊?”
说著,一下衝到蒋宝斌的面前,一把薅住他衣服。
其动作之快,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
蒋宝斌想跑来这,可是围著看热闹的人太多,把路都封上了,根本没机会。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做什么,总不能把名义上的亲妈推一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