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章 开始决裂
    “奶,蚊子吸我的血!我的血都没有啦!我浑身没力气呀!”
    “奶,你怎么走了啊?丟下我一个人!”
    “我想你,奶,你去哪儿了呀?”
    “我找你去!我活著好没意思啊!哇哇哇……”
    不知道前身奶奶对他是不是真的很好(听聋老太太说是比家里其他人都强多了)。
    反正蒋宝斌是动了真感情。
    因为想到前世自己的亲奶奶来了,两人相依为命。
    直到奶奶不断衰老,最后蒋宝斌亲手为老人养老送终,两人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所以蒋宝斌真的在怀念奶奶,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
    如此动情动意地哭嚎,令易中海、阎埠贵一帮人嘆为观止。
    尤其易中海:你这不是抢我的活儿吗?一下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就连闻声出来的蒋家人都目瞪口呆!完全出乎意料。
    “咦!蒋家老三这是发什么癔症?哭得这么惨!”贾张氏问。
    阎埠贵老婆撇嘴:“没听见嘛,孩子打外边捡了几根火绳儿。”
    “就想给自己驱蚊子,结果还被他大嫂给扣下了。”
    “这是委屈狠了呀!看把孩子挤兑的,口口声声要找死去的奶奶呢,造孽呀!”
    大概蒋宝斌哭得太像样了,阎埠贵老婆被打动,语气明显偏向他。
    “啊!”刘海中老婆一脸惊讶,“火绳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至於这么刻薄吗?”
    许富贵老婆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一个大子儿好几根儿呢。”
    贾张氏哼一声,不客气地说:“他们家不就那样嘛,老大、老二是亲生的,老三是抱来的。”
    她根本就没想背人,所以不止看热闹的人听见了,就连蒋家人也不例外。
    她这样做一个是之前蒋宝斌给她出主意,让她露了脸,所以替他打抱不平。
    另一个也是踩一踩蒋家这个外来户——以为有个当警官的儿子就了不起呀?
    跟我们这些坐地户比起来,你们还差得远呢。
    这年头,人们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蒋宝斌这属於自曝家丑。
    蒋爸蒋妈哪里还能掛得住,怒不可遏就冲向不孝子!
    然而,蒋宝斌远比他们想的要狡猾——还没等巴掌落在身上,已经一骨碌爬了起来。
    “不要打我,我身子骨没好利索呢,奶奶!奶奶救命啊!”
    大声哭喊著,这货已经跑出了院门,一溜烟就没影了……
    这会儿正是倦鸟归巢的时候,有家的急著回家,没家的也找地方填饱肚子。
    “哎!酸梅汤桂花味,玉泉山的水、东直门的冰,喝到嘴里头凉颼颼,给的又多哩,汤儿好喝——”
    这一声吆喝,让蒋宝斌想起未来琳琅满目的解暑饮料了。
    於是,不由自主就在摊子前停下脚步。
    摊主马上用肩上的抹布象徵性的擦了擦凳子:“您坐,歇个腿儿。”
    蒋宝斌笑了,这傢伙是个生意精啊——
    不急著推销自己的商品,反倒关心起人来了。
    这年头可没有成管,街上摆摊的小贩多得很。
    他这边刚要了一碗,旁边就有人吆喝上了:
    “哎!餛飩开锅!卖餛飩嘍,馅大皮薄,好吃不过餛飩誒——”
    那边卖西瓜的也不甘示弱:“我的西瓜赛过砂糖,一子儿一块,脆又甜!真材实料,不信您尝尝!”
    蒋宝斌嘬了一大口酸梅汤,凉丝丝,舒坦!
    这一刻,才感觉自己有点融入这个时代了。
    老北平人生活得踏实、率直,因为地处天子脚下,骨子里透著股傲气——
    “公车上书”;“八国联军”;“宣统退位”;“民国迁都”;“七七事变”……
    我们北平人什么没见识过?这是老人经常掛在嘴边的话。
    这种氛围是別处很难体会的,让蒋宝斌觉得很是新奇。
    由此又不免有点小激动——我穿越到这样的世界了,那么我的未来会是怎么样呢?
    是寂寂无闻;还是会像流星一样划过;甚或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呢?
    这个问题现在无法回答,但蒋宝斌却不得不思考。
    喝著酸梅汤,蒋宝斌和老板攀谈了起来——
    老北平,有不少晓市,主要的是崇文门外东晓市、宣武门外西晓市、德胜门外北晓市、安定门晓市等几处。
    蒋宝斌准备抽时间一一去转转,而首选当然是去德胜门了。
    因为离著“西絛胡同”近嘛。
    嘿嘿,这货早就心痒难耐,要去见刘一菲,明天正是个好机会。
    这货在外面晃荡到天黑,这才摸回了家。
    总要睡觉的嘛,不然就要锁大门了。
    即使这么闹,蒋家人依然没鸟他,火绳该没有还是没有。
    不过,好在哥们儿狡兔三窟。
    蒋宝斌露出奸笑,从衣服堆下面翻出最后一根火绳儿。
    对待坏人,就要比他更坏;那么对待狡猾的人呢?当然是比他更狡猾咯。
    治了蒋家人,这一宿睡得舒坦!
    不过大清早,他就出了门。
    不然他怕被堵在屋里,受皮肉之苦。
    事实证明这货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刚走了没几分钟,蒋妈就气势汹汹地来了,结果扑了个空。
    站在乱糟糟的屋里,她使劲抽了抽鼻子,被气得咬牙切齿!
    隨即,一顿猛翻!当然是毛都没找见。
    蒋满堂也已经起来,正弓著身子坐在炕沿上抽菸。
    见媳妇一个人气哼哼地回来,而不是像往常一样拎著老三的耳朵。
    他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人没回来?”
    蒋妈恨恨地说:“死在外面才好呢!”
    蒋满堂摇摇头:“这可不像老三,他哪来这么大胆子?”
    “发烧发傻了唄。”
    蒋妈想到昨天丟的大脸,还有在火绳上被戏耍,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小兔崽子!有本事就別回来,不然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蒋满堂没反对,昨晚上他也是给气坏了。
    作为一家之主,最看重的是什么?当然是脸面啊!
    老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昨天,这小子却全给抖落出去了。
    这种表现要是还不狠狠教训,往后还不倒反天罡啊?
    揍!必须往死里揍!让他长一辈子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