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夜梟之死(上)
那是个看上去很漂亮的男孩,他穿著一身平常的服装,除了容顏之外,和大街上的其他普通人没什么不同,但是当夜梟直视对方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浸入黑暗之中。
就好像有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注视著自己一样————
卢恩抬起头,他的眼中闪过了黑红色的光芒,目光扫过正在用来的利爪军团,最终落在了夜梟的身上。
“真好啊,夜梟。”他轻声说道,可是声音却直接涌入了每个在场生物的脑海。“如果今天你没有来的话,我还真不愿意与犯罪辛迪加直接宣战————”
这个世界的超人同位体超霸与超人本人有一定区別,比如超霸不仅不惧怕氪石,反而能够从氪石中吸取力量,其次,超霸的魔法抗性相当之高。这也是为什么在地球三中,获取了沙赞力量的卢瑟无法击败超霸的原因。
如果让这样一个男人接受夜梟的指挥,再加上其他犯罪辛迪加成员,或许真的能够逼出卢恩的所有底牌。
嗡————
夜梟骤然转身,看向嗡鸣声传出的位置—一那里正是先前他们破开的最后一道防御门,此时却像是出现了时空倒流一般,重新恢復成了最初的样子。
“是你杀了迪克?”
夜梟瞪大了眼睛,大声咆哮,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此时他的第六感正在疯狂的提醒自己,但是迪克的死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早就查到了小丑帮的现状一在前段时间,丑角和小丑女的手下们都被自己清理了大半,就连核心成员都被迫外出活动,这才被迪克抓住。
也正是如此,夜梟才没有去打扰迪克的娱乐活动,在他心里,四位精锐利爪,加上迪克自己完全足够杀死丑角和小丑女了,而这样的阵容,即使是对上超女王也有机会逃跑。
所以,在收到迪克尸体之前,夜梟只以为是迪克潜伏在某个角落折磨丑角和小丑女,但现实却如此冰冷,他最爱的利爪被放入了六枚礼盒之中。
得知这个消息的夜梟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丑角请了帮手。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扩张利爪团队,甚至將超霸和超女王的警告都拋之脑后。而眼前这上千名不死军团,就是夜梟的得意之作。
“就算是亚歷山大·卢瑟,也会在这上千名利爪的围攻下死去,而且即使你杀死我,他们也会继续执行我的命令。”
夜梟高声怒吼,“你,还有那两个参与杀死迪克的傢伙,死定了!”
“杀了他们,全部!”夜梟大声咆哮,他开启了衝锋,臂甲中弹出一把利刃,而利爪大军也如同海啸一般,朝著丑角三人的孤岛拍击而去。
“嘖嘖,这可不好办嘍~”丑角大笑起来,然后转头看向卢恩,这位小丑同位体还没有真正的感受过卢恩的力量,自然会有些担忧。
而小丑女则更加直接,“嗨,我的小可爱,你能杀掉这些该死的利爪吗?”
卢恩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啪!
以他为中心,一道黑红色的波纹向周围扩散,刚好触及了衝锋在前的那几十名利爪,而这些利爪的动作瞬间凝固,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如果有人在这时查看他们的眼球,就会发现一件可怕的事一这些利爪的眼睛已经被染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任何眼白。
就连他们的身体都似乎被抽空了骨骼,哗啦哗啦的摔在地上,在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之后摔成一地的肉泥。
活像是装满了红泥的气球被摔在地上,外层薄薄的皮肤组织承受不住体重和大地的双重压迫,最终散落一地。只有其中绿绿的人体组织还在彰显他们人类的本质。
琥珀金和酒神因子甚至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呕!”
哪怕是小丑女,也不由得吐了出来。她確实见多识广,但毕竟是一位站在正义一边的英雄,就连折磨迪克的手段也堪称稚嫩,此时看到这几十个人化作肉泥,那血腥味和臟器味立刻就突破了她的忍耐上限。
就连丑角的笑容都有所停滯,“这就是魔法吗?”
卢恩撇了一眼小丑,“不,这只是我的意志。”
他伸出手,对著这支利爪大军轻轻一握。
格拉、格拉————
空气中神瞬间响起无数细微、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而那成百上千的利爪,也在同一瞬间集体崩解,化作飞灰飘扬在空气之中。
这样一个庞大的不死军团,可以在一个晚上灭绝一个小国的军队,却在卢恩的一个手势之下全军覆没。
“这才是魔法。”卢恩轻声说道。这灰烬,是他对丑角和小丑女的仁慈,这样他们两个就不会吐出来了。
丑角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拍了拍手掌,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你没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要推翻犯罪辛迪加呀!”
哈莉也高声尖笑了起来,“看啊,鸟爸爸的玩具全都坏掉啦!”
这两位在高台之上笑得前仰后合,就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们等待了太久太久,这个世界也等了太久太久一正不胜邪是地球三的主基调,哈莉和丑角见过太多仁人志士,他们无私而又伟大,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夜梟、超霸和超女王领导的犯罪辛迪加抹除。
寒冰队长同位体被强尼快客折磨致死、卢瑟被诬陷为恐怖分子而被处决————
他们见过太多太多悲剧,但在这儿,正义永远得不到伸张。
在这幅笑脸背后,丑角和小丑女已经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但是卢恩的出现,让他们重拾起了希望,儘管最初,他们还以为这是夜梟的新把戏。
而在丑角和小丑女的高台之下,只剩下了夜梟一人孤零零的身影,他站在一片由自己创造的不死军团化作的灰烬之上。
“不————这————这不可能!”
面甲之下,托马斯·韦恩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情绪,一种————很早之前,就不再出现的情绪。他莫名的回想起了小时候,布鲁斯打碎盘子时,自己母亲的表情。
那是名为恐惧的情绪,那个孩子面对自己,就像小时候的自己面对母亲一样————不,甚至更有压倒性。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而是某种————某种超乎了力量本身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