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强者只看结果
包厢里空气凝滯,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嗡嗡声。
圆桌很大,上面铺著金色绒布台布,上面有一些精致的冷菜,但是没有人动筷子。
张总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两颗核桃,这是最近老板圈子里流行的东西,据说可以通气血。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左边的柳青、右边的江恆身上左右打量,就像是一个老练的屠夫在秤量。
“两位都是我市传媒界的大佬。”
张总笑呵呵地打破沉寂,给面前的茶杯倒满了水。
“东方通信今年的gg费只有五百万元,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
“我是做生意的,有谁能让我这五百万响起来,这钱就归你了。”
柳青轻轻一笑,她甚至没有看江恆一眼,而是慢慢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张总,还需要做比较吗?”
柳青把文件推到张总的面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
“市电视台属於事业单位,覆盖了全市300万人口,新闻联播的收视率一直维持在15%以上。”
“和我们合作就等於给自己的產品打上了一个官方认证的品牌標籤,代表了品牌档次。”
她转过头去,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瞥了一眼江恆身上略显廉价的西装。
“至於snk,只是一个有线电视频道。”
“靠的是譁眾取宠、吃人血馒头博得一晚上的关注,这叫流量吗?”
“这是事故。”
“张总也是个体面的人,东方通信如果和那些地摊货一样的节目绑在一起的话,恐怕会拉低品牌的格调吧?”
该方法很有效。
2000年国企、事业单位的金字招牌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大多数老板认为上了市台才有面子,至於效果,则是其次。
张总果然有些心动,手里玩核桃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停地点头。
“柳台长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们要塑造高端形象……”
江恆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楼下便利店里花了一块钱买来的打火机。
他並没有急於发表意见,而是让柳青说完自己的想法,一副从容的样子,好像自己才是这场局的主人。
“说完没有?”
江恆咔嚓一声点著了火柴,但是並没有去抽自己的一支烟,而是盯著那蓝色的火焰看。
“柳台长刚才提到一个词叫格调。”
“请问张总,东方通信今年主打的產品是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那款给年轻人用的翻盖彩屏手机,价格大约一千五左右。”
张总迟疑了一下,说:“不错,就是这款。”
江恆把身子坐端正了,之前散漫的样子立刻就没有了,让人不能忽视。
“买得起一千五百元手机的人,是不是坐在家里看新闻联播的大爷大妈呢?”
“不是的。”
“那些渴望改变命运、奋斗在城市里的年轻人,即使在残酷的社会中摔得头破血流,仍然想发出声音的普通人。”
江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那是昨天晚上的收视率报表。
他隨手一挥,纸片掠过桌面,准確地落在张总的面前。
“32.8%。”
“这不是一个数字,而是昨天晚上全市所有年轻人的愤怒和共鸣。”
“柳台长所指的『事故』,就是我们snk用良心换得的信任。”
“因为观眾相信我们,所以自然会相信我们推荐的產品。”
江恆的身体往前倾,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张总的脸。
“张总,你是要拿五百万去买市台一个只有领导可以看到的虚名吗?”
“还是要拿著这笔钱去点燃整个城市年轻人的购买慾望,把您的手机变成他们抵抗平凡生活的一把武器?”
张总停下核桃。
他是商人,商人最担心的就是没有人买他的东西。
柳青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一下拍到了桌子上面。
“江恆,你这是在狡辩,昨天那件事是突发事件,我相信你们不会天天出车祸吧?”
“热度一过,你们snk就成了一地鸡毛。”
“而且张总,我可以给你八折优惠,黄金时段gg位送两个月。”
柳青非常著急。
她很急,昨晚市台的收视率已经降到最低,再失去这个大订单的话,在台里就真的危险了。
江恆笑了,笑得非常酷。
“降价?”
“卖不出去的烂白菜才会降价处理。”
“张总,snk不打折,一分都不能少。”
江恆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给你的不是几个插播gg。”
“我想要做的就是冠名。”
“《东方通信·星网锐评》每期节目主持人台词、背景板以及特约评论环节都会出现您的品牌。”
“我会专门策划一档节目,来讲讲『沟通』的重要性,讲在外打工的孩子们是如何通过电话听见母亲的声音。”
“这並不是gg,而是一种情感绑架行为。”
“我会让全城的孩子觉得,不给父母买个东方通信的手机就是不孝;我会让所有的恋人觉得,不用东方通信发简讯就是不够恩爱。”
“柳台长那个只有官话套话的台里敢做吗?”
“可以吗?”
包厢內一片寂静。
张总喉结上下动了动,看著江恆,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也仿佛在看一个天才。
情感营销。
2000年这个词还是个新东西,大多数gg还在喊“省优部优国优”的口號。
江恆描述的那个场景很吸引人。
“你能做到吗?”
张总的声带有些沙哑。
江恆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金卡,这是方雅致给他的五万元备用金,他把金卡放在桌子上。
“合同里面可以有对赌协议。”
“如果收视率低於20%,或者销量没有增长30%,我本人愿意赔偿你五十万,所有的gg费都退还给你。”
“怎么不试试呢?”
柳青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望著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亡命之徒的气息,心中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不是做买卖,而是在拼命。
但她不敢跟上。
由於市台的体制限制,她无法做出这样的承诺,也无法进行有爭议的营销活动。
张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中的核桃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好的。”
“后生可畏。”
“我签署了该合同。”
柳青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触地。
“张总,你会为和这样一个低级別的媒体合作而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