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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撕开带血的伤疤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4章 撕开带血的伤疤
    马东明大吃一惊。
    一双混浊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流露出一丝惊讶。
    他料到会有人质问。
    会受到批评。
    甚至做好了被那位衣著光鲜的主持人指著鼻子叫“杀人犯”的心理准备。
    在冷冰冰的演播室中,並没有人关心他是否吃过饭。
    “没有食用。”
    马东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的手里有一根长烟,菸灰掉在他的裤子上,裤子很脏。
    他急忙用手拍打。
    动作很侷促。
    “我没有吃。”
    艾米按照江恆的要求並没有摆出主持人架子。
    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盒没有吃完的饼乾,推到马东明面前。
    “先吃点东西吧,我们一起边吃边聊。”
    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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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號塔全部传到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了。
    没有过多的修饰词。
    没有煽情背景音乐。
    窒息的真实感。
    屏幕下面的滚动条瞬间爆满了。
    尾號3456:“就是杀人的罪犯马东明!snk疯了?居然请了这样的人来上节目!”
    尾號8901:“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其实下手很狠,据说把老婆的头都打坏了,这样的人怎么还敢吃饼乾?”
    尾號2211:“让他滚吧!杀人偿命!”
    简讯一条接一条。
    全是侮辱攻击的內容。
    每一条辱骂,就代表有一块钱的进帐。
    陈翔在导播台前看得心惊胆战。
    “哥,骂得很难听,需不需要屏蔽一下?”
    “不用了。”
    江恆依靠在阴影处,冷眼注视著屏幕上的那些恶意言语。
    “让他们骂吧。”
    “现在的恨意有多深,到时候的反转就有多狠。”
    “人就是这样,当他们发现自己骂错人的时候,就会產生愧疚感,从而掏出更多的钱来补偿。”
    江恆拿起了对讲机。
    声音冷静得好像在控制一场精密的手术。
    “艾米,问他那天晚上他在干什么。”
    演播室中。
    马东明没有吃那一盒饼乾。
    他一直盯著饼乾包装袋上的图案,双手抖得很厉害。
    “马大哥,那天晚上你几点回家的?”
    艾米的声音很小。
    有一根羽毛轻轻触碰到伤口。
    马东明抽了一根烟。
    烟雾呛入肺部,引起剧烈的咳嗽。
    咳嗽流鼻涕、眼泪。
    “九点半……最后一班公交车。”
    马东明低著头,声音沙哑得好像在磨砂纸。
    “季度奖金三百元。”
    “我想给她买一只烧鹅。”
    “她喜欢吃西街烧鹅,每次都点鸭腿,脆皮最好。”
    马东明把头抬了起来。
    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感到心酸的木訥。
    “排了半小时的队。”
    “由於怕冷,所以我把烧鹅揣在怀里,夹克里面。”
    说著,他就把一件很脏的夹克拉开。
    里面果然有一大块暗红色的油跡。
    不是血液。
    烧鹅的油。
    “我不愿意打车,而是选择坐公交车回家。”
    “下车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次她应该不会骂我没本事了吧。”
    “一进到里面……”
    马东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来自內心深处的一种恐惧与绝望。
    “灯没有亮。”
    “踩到了水,並且很黏。”
    “我以为是水管爆裂了,就去开灯了。”
    “然后我就看到她躺在茶几旁边。”
    “全部都是血……到处都是血……”
    马东明突然捂住了脸,发出一声很低沉的呜咽。
    “烧鹅掉地上了。”
    “那是给她的买的……她连一口都没有吃上……”
    演播室里面很安静。
    只有马东明粗重的呼吸声通过麦克风放大,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电视机前。
    原来还在疯狂发简讯骂人的观眾,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这不是虚构的情节。
    有谁会编出这样的故事来排队买烧鹅?
    那个油渍、那个眼神。
    装不出来的。
    同时。
    市电视台的演播室中。
    柳青正在朗读一封所谓的情书,这封情书很感人的。
    “亲爱的,虽然我们相隔两地,但是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边……”
    画面很美。
    配乐很好听。
    但是面对马东明带血的真实,这一切都显得苍白、矫情。
    就像硬塞给糖尿病患者一块劣质奶油蛋糕。
    令人反胃。
    王栋站在门口,手中的烟已经熄灭了。
    看著监视器中的情况,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很多细小的汗珠。
    有问题。
    这个节奏有问题。
    他之前是做新闻工作的,虽然人品不好,但是嗅觉还是有的。
    危害太大了。
    “装的!肯定是装的!”
    王栋咬牙切齿地说。
    “杀人犯的心理素质一定很好,这一定是江恆教给他的。”
    “我不相信这群傻子观眾会买帐!”
    但是。
    江恆根本就没有理会王栋的无能发怒。
    他又按了对讲机。
    这一次,他发出的指令更加严厉。
    “艾米,让他的手伸出来。”
    “放在桌子上,特写。”
    艾米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按照吩咐去做了。
    “马大哥,请把手伸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马东明犹豫著把手伸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手呢。
    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
    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色泥土,这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留下的痕跡。
    手背上有冻疮、裂口,有些裂口处还有血丝。
    推摄像机。
    高清特写。
    那双难看的手占据了整个屏幕。
    “各位观眾。”
    江恆通过耳麦,一字一句地教艾米讲话。
    艾米一开始声音很哽咽,但是很快变得坚定起来。
    “这是搬运工人的一只手。”
    “马大哥在货运站搬大包,一天搬十个小时。”
    “为了多赚两块钱,他连手套都不买好的。”
    “警方对马大哥的消费记录进行过调查。”
    “他自己这一年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买。”
    “他的夫人。”
    艾米停顿了一下,把一张照片拿了出来放在镜头前。
    马东明妻子的照片中,她穿的是时尚的皮草,烫著捲髮,手里拿著名牌包。
    光彩夺目。
    和旁边的马东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马东明的样子像乞丐。
    “他裂开的手支撑著妻子的美丽。”
    “邻居们都说马东明是个怕老婆的窝囊废。”
    “但是……”
    艾米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截,带上了质问的意味。
    “一个愿意为了妻子把血汗钱榨乾到最后一分的人。”
    “拿到奖金之后就想著给妻子买烧鹅,还怕凉了的人。”
    “他会因为嫉妒而將自己心爱的人杀死吗?”
    “逻辑在哪?”
    “良心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