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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收视率为0或者100?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收视率为0或者100?
    画面定格在一位满脸通红、穿名牌西装的年轻人的脸上。
    手里拿著一个酒瓶子,正要砸到摄像机上。
    “是谁?”
    王栋怔住了。
    这个人怎么有点熟呢?
    镜头转向地上的一个女孩。
    女孩衣衫不整,正用手捂著脸痛哭,额头上还流著血。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京城夜生活?”
    画外音由江恆来配音。
    冷冽、锐利。
    “十分钟之前,赵公子因为女孩拒绝陪酒,就把一瓶轩尼诗摔在了她的头上。”
    “现在他在威胁我们公司摄像组的人。”
    “他说他爸爸是某某局的局长,叫我们滚。”
    “我们不滚。”
    画面被切断。
    只有短短的一分钟时间。
    但是这一分钟的信息量,足以让所有看电视的人感到头皮发麻。
    真的!
    这不是演的!
    赵公子,王栋认识。
    交通局的赵副局长的儿子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到哪里都是人尽皆知的。
    江恆这是把天捅了一个窟窿啊!
    王栋手里拿著的啤酒罐掉在地上了。
    从今天起,snk要么成为神,要么关门歇业。
    此时此刻,在snk的导播室內。
    江恆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剪辑师工作。
    “切换到二號机位,快!”
    “急诊室那边的带子送到了没有?”
    “送到啦!骑手已经上楼了!”
    “快剪,我要民工为了省事而不做手术的镜头,他的特写,手指的老茧特写。”
    江恆把领带解下来,解开衬衫的扣子。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精神亢奋到极点。
    他就像站在悬崖边上的一位指挥家,正演奏著一首疯狂的交响曲。
    “刘天阔,你不是想看热闹吗?”
    “老子今天晚上就让你见识见识!”
    “不行了,我要回去了!”
    电视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正紧紧地拉著床栏。
    他腿上的伤口很深,已经可以看到骨头了,还在往外流著血,把白床单染得非常刺眼。
    旁边的年轻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大叔,你的伤口很深,必须要缝合,还要打破伤风针,否则就会感染,到时候截肢。”
    “缝针要多少钱?破伤风要多少钱?”
    男人用浑浊的眼睛盯著,声音嘶哑。
    “加起来大概三百多吧……”
    “三百?!”
    男人好像被烫了一下,马上想坐起来。
    “那是我儿子两个月的生活费,不用治了,我回去拿菸叶子捂一下就可以了。”
    镜头向前推去。
    瞄准了男人粗糙如树皮的手指,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幣,最大的面值是十元。
    又数了一遍。
    最后只给医生递了一张五块钱的。
    “大夫,麻烦给我拿点红药水,谢谢。”
    画面中,刚刚卸完妆、素顏的艾米站在一旁,泪如雨下。
    她没出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男人。
    “拿著!治病!”
    几乎是在吼出来的。
    没有主持人那种端庄的样子,但是很真实,让人心里很疼。
    天际传媒大厦顶楼。
    刘天阔手里拿著的雪茄已经烧到手指了,可是他没有感觉到。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snk的影像。
    一边是开夜店挥金如土、横衝直撞的赵公子。
    一边是急诊室里为了三百元钱而想放弃一条腿的农民工。
    强烈的反差。
    给每个观眾的心里来了一记重拳。
    不讲道理,不煽动情绪。
    血淋淋的现实。
    “这就是他製作出来的?”
    刘天阔的声音很冷,但是仔细一听,会发现有轻微的发抖。
    他的一生都在玩弄媒体,一生都在做平衡。
    他懂得什么內容是观眾喜欢看的,什么內容是上面允许播出的。
    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做法。
    这是在走钢丝。
    这是往火药桶上扔菸头。
    “刘总,广电那边……”
    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刚才打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个节目还没有报备。”
    “但是现在的收视率呢?”
    助理咽了口口水,拿著手里的数据报表,好像见了鬼一样。
    “就在刚才的十分钟內,snk的市场份额由0.5%暴涨到18%。”
    “並且还在增长。”
    “京城卫视的纪晓嵐收视率下降了一半。”
    刘天阔忽然转过身来,一巴掌打在了桌上。
    “18%?!”
    “你告诉我dv拍的烂片子收视率能超过张国立?”
    观眾怎么样了?
    观眾没有发疯。
    观眾已经饿得很久了。
    在充斥著虚假繁荣和歌功颂德的电视萤屏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带血的生肉。
    原始的野性、未加修饰的真实,一下子点燃了人们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情绪。
    snk的热线已经打爆了。
    “喂,我是下岗工人,那个人现在在医院吗?我想给他五十块钱。”
    “我是朝阳群眾,我要举报那个赵公子,上次我也看到他在三里屯打人了。”
    “这个节目很好,这才是老百姓应该看的节目。”
    全城都在议论著。
    计程车司机都不听广播了,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快餐店门口,看著电视看snk。
    大排档里食客们不饮酒,只是时不时抬头望一下掛在家里的彩电。
    江恆成功了。
    以最低廉的成本创造出最宝贵的流量。
    snk的导播间。
    方雅致靠在墙边,双腿发软。
    她看著监视器上的收视率曲线在不断跳动,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贏了。
    比她小很多岁的一个男人又把snk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而且是以如此狂暴的方式。
    “不要停!”
    江恆的声音已经哑了,但是他还是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
    “孙强带子在哪里?”
    “来啦来啦!”
    浑身发抖的骑手穿著皮夹克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盘带子。
    “江总,这盘很劲爆!”
    “东四环昨天发生了一起飆车事故,两辆法拉利相撞,车主当场逃逸,不过孙强拍到了车牌號。”
    “而且车里有白色的粉末掉下来。”
    整个导播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江恆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飆车、逃逸、白色粉末。
    三者合起来就成了一颗核弹。
    如果播出的话,会炸死很多人。
    就连snk也会被炸死。
    “江恆……”
    方雅致走过去抓住了江恆的手臂。
    她的手在抖。
    “能不能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