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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冷藏车后面的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冷藏车后面的门
    初冬的早晨寒意袭人,那股味道胜过千言万语,令人心服口服。
    方雅致捂住鼻子,即便她身上散发著香奈儿五號的香味,也无法挡住那股直衝天灵盖的腐臭味。
    除了她之外,闻讯而来的新闻部员工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有的女实习生已经跑到花坛边乾呕起来。
    “打开。”
    江恆声音沙哑,不容分说地狠劲道。
    孙强看了眼江恆,咬紧牙关,直接把冷藏车后面的门拉开。
    哗啦——
    掛在鉤子上的几块猪肉因为车门的晃动而撞到了一起。
    利用snk大楼前面的强光卤素灯,任何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见。
    肉色红得妖艷,红得诡异,仿佛涂上了一层廉价的口红。
    但是红色的表皮下面,隱隱可见灰绿色的斑点,还有一股浓烈的福马林和尸臭混合的味道,瞬间瀰漫在整个广场上。
    方雅致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是一位见惯世事的女人,当年跟隨著丈夫在商海中打拼,听过一些不乾净的事情。
    但是听过的和看到的不一样。
    “尹日明给京城的几百万人送上了中秋节的礼物。”
    江恆指著那一车肉,眼睛里透出一股寒意。
    “里面大概有几百吨,这只是第一车。”
    “一旦该物品进入市场,哪怕只有一成,snk不举报就是同谋。”
    方雅致突然抬起头,直视著江恆。
    这小子在逼宫。
    在全体员工面前,把烫手的山芋丟到她的手里。
    就是得罪了萧家,萧家是京城的大户。
    不接的话,这一车肉就停在这里,明天snk的脊梁骨就会被戳断,她方雅致这些年树立起来的“铁娘子”人设也会崩塌。
    “祁爷在哪里?”
    方雅致並没有直接作答,而是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人群里面没有人做出回应。
    平时最爱在大堂里晃荡,拿著雪茄装模作样的祁爷,这个时候连个影子都见不到了。
    老狐狸已经嗅到危险了,早就逃走了。
    “不用找了。”
    江恆拿索尼dv举了起来。
    黑色的磁带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光芒。
    “这里面除了尹日明之外,还有萧远山。”
    “拍到了正面,录到了声音,还有两百万美元的黑钱。”
    “方总,这次下注的风险很大。”
    江恆向前迈了一步,来到距离方雅致安全的位置。
    他脸上的血跡早已凝固,暗红色的血痂使他显得狰狞狂野。
    “但是胜利之后,snk就成为京城乃至全国传媒界的无冕之王了。”
    “以后想动snk的人,得先问问自己的屁股有没有乾净。”
    方雅致望著江恆,又望向了靠在远处破烂奥迪车边抽著烟的姜凝。
    那就是姜家的大小姐。
    掛大院牌照的车被打得七零八落。
    这是什么意思?
    说明姜家已经捲入其中了,或者说是姜家默认了这次行动。
    天平很快就开始倾斜了。
    方雅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嫵媚又危险的笑容。
    “通知导播室,把早间新闻的时间段给腾出来。”
    “取消全部的gg。”
    她转过身去,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坚定的脚步声。
    “江恆,这是用生命换来的带子。”
    “本期节目由你来担任製片工作。”
    “你想怎么剪就怎么剪。”
    “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你顶著。”
    大厅里一片死寂,接著响起一阵低沉的欢呼声。
    年轻的记者、编导们的眼里燃起了火。
    做新闻的,谁不想做一件大事呢?
    谁不想成为揭露真相的人呢?
    江恆笑了一下。
    他把带子扔给旁边的章翔,章翔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干活。”
    凌晨四点钟左右。
    snk的剪辑室里瀰漫著烟味。
    江恆没有去处理伤口,只是用酒精棉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坐在非线性编辑机前,眼睛盯著监视器。
    画面很抖动。
    噪点也很大。
    但是真实恐怖的感觉,是高清摄像机拍摄不出来。
    “特写此地。”
    江恆指著屏幕说。
    画面定格在苍蝇落在死猪眼球上的一剎那。
    用慢镜头推拉的方式,转场到旁边標有“工业烧碱”的蓝色化工桶上。
    “不需要加音乐。”
    江恆告诉剪辑师。
    “把现场的肉声、苍蝇声、工人搅药的声音等噪音放大。”
    “我要让观眾隔著屏幕都能够闻到那种味道。”
    章翔在一旁看得十分紧张。
    “恆哥,这画面有点过头了,会不会被审查掉?”
    “现在是2000年。”
    江恆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网际网路还没有发展到那么完善的地步,监管的反应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等他们想撤回的时候,火已经烧遍全国了。”
    早上6点。
    京城的天刚刚蒙蒙亮。
    胡同口的大爷正在遛鸟,早点摊上的炸油条锅刚热起来。
    无数的家庭在这个时候打开电视,习惯性地调到snk星网,准备看早间新闻、听天气预报。
    屏幕里没有出现端庄美丽、清秀脱俗的女主播。
    血红的大字伴隨著沉重的心跳声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谁吃人》
    没有片头曲。
    也没有开场白。
    直接切入画面。
    摇晃的镜头、昏暗的灯光、巨大的化工厂烟囱如同怪兽一般矗立著。
    紧隨其后的是那个臭气衝天的死猪处理池。
    电视机前的观眾愣住了。
    拿著油条的手悬在半空中。
    刷牙的人忘记吐泡沫了。
    江恆压低的声音传来,这是他现场的实时解说。
    “这是一瓶神奇的药水,只要五分钟,一头已经死亡一个月的猪就可以变得比刚宰杀的还要新鲜。”
    “看那边的肉,淋巴结已经烂了,还有绿色的脓水。”
    “现在把它放进去吧。”
    “五、四、三、二、一。”
    画面快速转换。
    一块鲜红的、圆润的、依然有生命脉动的“鲜肉”被鉤子吊起。
    “呕——”
    无数个家庭里都发出了呕吐的声音。
    太直接。
    太残忍了。
    视觉上的强姦使得每一个看过的人在生理上都產生了强烈的不適。
    接著画面就切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萧远山斯文败类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儘管光线较暗,但是只要认识萧家的人,就可以马上认出。
    “直接下海去填了就好。”
    冷冰冰的一句话,通过电视信號传到千家万户。
    最后,镜头停在了两百万美元的特写上。
    屏幕慢慢暗下来。
    一行白字浮现在屏幕中:
    “本台记者江恆,冒昧地进行著调查。”
    “以上画面未做任何技术处理。”
    “截至发稿时,这批上百吨的死猪肉已经到了我们的餐桌上。”
    轰——
    京城出事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的炸锅了。
    snk的热线电话十秒之內就被打爆了,接线员根本来不及接。
    早些时候有人把桌子掀翻了,非常生气。
    “这是人干出来的吗?!”
    “尹食集团,昨天我也买过他们家的火腿肠!”
    “戴眼镜的是谁?查!一定要查!”
    恐慌与愤怒如同病毒一样,在城市中迅速传播开来。